作者:甜辛宝贝
他滚到地上,抬头看去。
沈沐宸反应过来,举起枪,对准他。
扳机扣动的瞬间……
一声枪响。
云扬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只见沈沐宸站在原地,手里的枪掉在地上。他的胸口有一个血洞,正在往外渗血,血在灰色的西装上晕开,越来越大,像是一朵缓缓绽放的花。
他低头看着那个洞,然后抬起头,笑着看向陆砚池,笑容里包含着一种终于如愿的释然。
然后他倒了下去。
陆砚池站在不远处,手里的枪还举着,枪口还在冒烟。
他的目光落在云扬身上。
目光深沉。
他走过来,走到云扬面前,蹲下来。
“没事吧。”他问,声音暗哑。
云扬摇头,“没事。”
陆砚池点了点头,伸出手,把云扬拉起来,那只手很凉。
“卡!”
导演的声音响起来。
片场瞬间活了。工作人员涌上来,沈沐宸被人扶起来。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冲云扬笑了笑。
“刚才那下撞得真狠。”他说。
云扬没理他。
他看着陆砚池。
陆砚池站在原地,没动。他把枪还给道具组,目光还落在他身上。
云扬站起来,走过去。
走到他面前。
陆砚池看着他。
看了很久。
“没事吧。”他问。
声音有点哑。
云扬摇头。
“没事。”
陆砚池点了点头。
他收回手。
但云扬看见了。
看见他眼底那一点还没褪去的情绪。
那是后怕。
导演在监视器后看得眼睛发亮。
“太棒了!”他站起来,拍着手走过来,“太棒了你们俩!刚才那条,演技炸裂!尤其是最后那个眼神对视,绝了!”
他拍了拍陆砚池的肩膀,又拍了拍云扬的肩膀。
“这段绝对能爆。”他说,“我拍了这么多年戏,没见过这么真实的情感。”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
“今晚庆功宴,”他说,“不醉不归!”
片场响起一阵欢呼声。
第59章 第五十八章 庆功宴(加更)
庆功宴设在剧组包场的私人会所里。
云扬本来想找个角落躲着, 和陆砚池安安静静待一会儿,结果刚在窗边站定,还没来得及说话, 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哟,躲这儿呢?”
沈沐宸的声音。
云扬转过头, 看见沈沐宸、许燃和林澈三个人一起走过来,脸上都带着那种心照不宣的笑。
“你们怎么过来了。”云扬说。
“不过来怎么能抓到你们。”许燃笑得很开心,“整个宴会厅都在找两位男主角,结果你们躲在这儿偷偷约会?”
陆砚池靠在窗边, 手里拿着杯水,表情很淡:“没有约会,透透气。”
“透透气?”沈沐宸挑眉, 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两个人一起透气?透气还真的这么近?”
林澈在旁边补了一句:“肩膀都快贴上了, 这叫透气?那我不透气的时候是不是得上/床?”
云扬的脸有点儿热。
他想往旁边挪一步,陆砚池的手忽然伸过来,轻轻按在他后腰上。
没动。
但那个动作, 所有人都看见了。
许燃吹了声口哨。
“行行行,”林澈笑着摆手,但眼睛里面的八卦之火快燃起来了,“不逗你们了。不过说真的,陆砚池, 你这占有欲有点儿离谱啊,我送的手链呢?也没见着云扬戴。”
陆砚池瞥了他一眼。
“扔了。”
语气平淡。
林澈愣了一下,然后捂着胸口,满脸受伤,“那可是限量款, 我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的!”
“所以呢。”陆砚池说。
许燃在一旁笑的直不起来腰:“林澈,你是不是傻,你送的东西,他能让云扬戴?你送根绳子他都得剪了。”
沈沐宸幽幽地补刀:“剪了都是轻的,没给你寄回去算是给你面子。下次你送个带GPS的,看他扔哪里了,还能捡回来。”
林澈看着陆砚池,又看了看云扬,最后认命的叹了口气:“行行行,我错了,我以后离云扬三米远,行了吧?五米!十米!!”
陆砚池没说话。
云扬在旁边听着,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行了行了,”许燃笑着摆手,“不逗你们了,过来,今晚是庆功宴,你们俩躲着算怎么回事。”
他说着,直接伸手拽住云扬的胳膊,把人往人群那边带。
林澈和许燃也围上来,半推半就地把两个人弄到了宴会厅中央。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起哄声。
“来来来,”沈沐宸拿起两杯酒,递给陆砚池和云扬,“喝一杯,庆祝杀青。”
陆砚池没接。
“他不喝酒,过敏。”他说。
沈沐宸愣了一下,看向云扬。
云扬看着那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他知道自己酒精过敏,原主的体质不能碰酒。但今晚气氛太好,那些人脸上的笑太真实,他忽然想,就一小口,应该没事吧?
“就一点。”他说。
陆砚池看着他。
眼神深邃,带着一点警告。
但云扬已经接过了杯子。
他抿了一小口。
酒液滑过喉咙,微微的辛辣。他放下杯子,对沈沐宸笑了笑。
然后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先是脸开始发烫。那种烫从脸颊蔓延到耳朵,再到脖颈,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他知道自己肯定脸红了,而且是那种很明显的红,能感觉到耳朵烧的厉害。
然后是头,有点儿晕,但不是难受的那种晕,是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
“完了。”他说。
陆砚池的脸色变了。
他伸手扶住云扬的胳膊,低头看他的脸。那张脸已经红透了,连眼尾都染上了淡淡的绯色,眼角的泪痣在红晕中格外明显。
“过敏不能喝,一口也不行。”他说,语气很沉。
沈沐宸也愣住了:“他过敏?我不知道……”
“没事。”云扬说,但声音已经开始发飘。他感觉自己就像喝了一整瓶,明明只有一小口。
陆砚池没再说话。他扶着云扬往外走,步子很快,但扶着他的手很稳。
“楼上就是客房,”他对旁边跟上来的服务员说,“开一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云扬靠在墙上,喘了口气。
脸还是很烫。身上也开始发烫,那种热从皮肤底下往外渗,让他整个人都软绵绵的。他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连带着手臂都变成了红色,像是煮熟了的虾子。
但他的脑子是清醒的。
或者说一半清醒一半飘。他知道自己在哪里,知道面前是谁,也知道刚才自己贪了一口酒,但舌头好像捋不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