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辛宝贝
陆砚池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知道过敏还喝。”他说。
语气有点沉，但不是责备。
云扬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深，里面有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就一小口。”他说，声音有点含糊，“我以为没事。”
陆砚池没说话。
他伸出手，手背贴上云扬的额头。有点凉，和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发烧了。”他说。
云扬抓住他的手。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抓，就是下意识想抓。那只手很凉，贴着他的额头，很舒服，他不想让他拿走。
“别走。”他说。
陆砚池看着他。
“我不走。”他说，“我去拿条毛巾。”
云扬摇头。
他拉着陆砚池的手，往自己这边拽。陆砚池被他拽得往前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你真好。”云扬说。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说的话不太过脑子。但他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谁，知道他一直都在。那些话不用想，自己就往出蹦。
“以前是误会。”他说，“全都是误会。”
陆砚池看着他。
看着他红透的脸，看着他迷蒙的眼睛，看着他因为酒精而变得毫无防备的样子。那双眼尾泛着红，还带着一点儿水光。
“什么误会。”他问。
云扬想了想。
“那些道具，”他说，“那些传闻，那些……”
他说不下去，因为陆砚池的手指落在他唇上。
“别说了。”陆砚池说。
云扬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点水光。酒精让他的反应变慢，但心里的感觉反而更清晰了。
他伸出手，拽住陆砚池的领带。
轻轻拽了一下。
陆砚池低下头，离他更近了。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面的倒影。
“云扬。”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点沙哑，“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云扬点头。
“知道。”他说。
他又拽了一下领带。
这次力气大了点儿，陆砚池被他拽的又低了一些，鼻尖几乎碰上鼻尖。
陆砚池的呼吸顿了一拍。
“再这样，”他说，声音更低了，“我可忍不住了。”
云扬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他一直想看到的东西，克制，隐忍，还有快要压不住的火。那火在眼底烧着，烫的惊人。
“这有什么忍的。”他说。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酒精后的含糊，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不是说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么。”
他顿了顿。
“发生什么关系，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陆砚池愣住了。
他看着云扬，看着他那张红透的脸，看着他说这些话时认真的眼神。那眼神不像醉，像借着醉劲说真话。
然后他笑了。
很轻。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宠溺，还有一点他藏了太久的东西。
“云扬。”他说。
“嗯？”
“你喝醉了。”
云扬摇头。
“没有。”他说，“我很清醒。”
他稍稍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陆砚池看着他。
看了很久。
他在想，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刻？明明可以等回家，等一个更加合适的时机。
但他忍不了了。
然后他低下头。
嘴唇落在他唇上。
云扬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但他能感觉到陆砚池的克制。他在忍，忍着自己不要太过分，忍着不要吓到他。
但云扬不想让他忍。
他抬起手，环住他的脖子。
陆砚池的呼吸重了。
他加深了这个吻，不再克制。他的手臂收紧，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他的舌头探进来，带着他从未体验过的侵略性。
云扬在他怀里颤抖。
不是怕，是别的。是身体对亲密接触的本能反应，是酒精放大了的敏感，是他从未感受过的那种悸动。
他的手抓着陆砚池的衣服，指节收紧。
陆砚池感觉到他的颤抖，停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他。
云扬的脸更红了。眼尾的绯色蔓延到眼角那颗泪痣，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迷人。他的嘴唇微微肿着，眼睛里有水光，呼吸还有点乱。
“怕？”陆砚池问。
云扬摇头。
“不是怕。”他说。
陆砚池看着他。
“那是什么。”
云扬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就是……”
他说不下去。
因为陆砚池又吻了上来。
这次更重，更深。他的舌头扫过他的上颚，缠住他的舌头，带着他从未体验过的缠绵。他的手从他后腰滑下去，把他整个人按向自己。
云扬的腿软了。
他整个人挂在陆砚池身上，靠着他的支撑才没有滑下去。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的呼吸全乱了，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陆砚池的气息，陆砚池的温度，陆砚池的存在。
陆砚池终于放开他的时候，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陆砚池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很近。近到呼吸都缠在一起。
“云扬。”他开口。
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嗯？”云扬的声音也在抖。
陆砚池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迷蒙的眼睛，看着他那张红透的脸，看着他因为刚才那个吻而微微肿起的嘴唇。
“我喜欢你。”他说。
云扬的心跳漏了一拍。
“从很久以前就喜欢。”陆砚池继续说，“从第一次看见你开始。”
他顿了顿。
“从你在片场摔了那么多次，还咬着牙说再来一次的时候。”
云扬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很深，很沉。像是藏了很久，终于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