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翻车后揣了豪门大佬的崽 第92章

作者:尘沐雨 标签: 生子 豪门世家 甜文 团宠 真假少爷 近代现代

进了电梯,贺晏舟才松开手,乔言揉了揉被他揽过的肩膀,小声嘀咕:“干嘛啊,我还没说完呢……”

贺晏舟没理他,按了一楼。

坐上车,乔言扒着车窗,眼巴巴地看着医院大楼越来越远,叹了口气。

贺晏舟瞥他一眼:“舍不得?”

“有一点,”乔言老实承认,随即又兴奋起来,“不过还是回家好!医院闷死了!”

贺晏舟嗯了一声,对司机说:“开稳点,不用急。”

司机应下,然后乔言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稳。

黑色的轿车以堪比公园观光游览车的速度,缓缓滑出医院,汇入车流。

旁边一辆送外卖的电瓶车“嗖”地一下就超了过去,甚至还有个骑自行车的大爷,慢悠悠地和他们并排了一会儿,好奇地往车窗里看了一眼。

乔言:“贺晏舟,我们是不是太慢了?”

他感觉照这个速度,到家天都要黑了。

“慢点安全,”贺晏舟面不改色,“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颠簸。”

乔言看着窗外不断被超越的景物,无语凝噎。

车子就这样以龟速,在晚高峰开始前,慢吞吞地挪回了贺晏舟那套大平层。

回到家,乔言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自己的地盘舒服,连空气都清新不少。他正想扑向自己想念已久的柔软大沙发,就被贺晏舟拎住了后领。

“先去房间休息。”贺晏舟说。

“我不累!我在医院躺得骨头都酥了!”乔言抗议。

“那也得休息。”贺晏舟不由分说,把他带到了主卧门口。

他刚想进去,就听贺晏舟在后面说:“我跟你一起睡。”

乔言脚步一顿,猛地回头:“什么?”

“我跟你一起睡觉”贺晏舟重复了一遍,“你晚上需要人照顾,万一不舒服或者起夜,我能及时知道。”

乔言立刻跳起来,“不行,我睡客房。”

“不行。”贺晏舟否决得同样干脆,“医生说了,初期需要密切观察,最好有人夜间陪同。客房离主卧太远,我不放心。”

“那你可以在客房陪我!”乔言据理力争。

“主卧床更大,更舒服,对你休息好,”贺晏舟理由充分,“而且,我需要处理工作,主卧书房更方便。”

乔言张了张嘴,想不出反驳的话。他其实也有点怕。虽然肚子不疼了,但男的怀孕这件事本身就让他心底发虚,晚上一个人睡在空荡荡的客房,万一有点什么不舒服,他不敢深想。

看他犹豫,贺晏舟放缓语气:“只是睡觉,我保证。”

乔言挣扎了几秒,最后妥协了,但提出了条件:“那要两床被子。”

“好。”贺晏舟答应得很快。

于是,乔言自己吭哧吭哧从柜子里又抱出一床蓬松的被子,在贺晏舟那张大床上,严严实实地划出了三八线,把自己的被窝铺得离贺晏舟那边老远,中间空出的距离还能再睡一个人。

贺晏舟看着那条清晰的分界线,没说什么。

反正乔言睡着睡着肯定会自己滚过来的,贺晏舟对此并不担心。

晚上吃饭的时候,乔言没什么胃口。其实这几天他一直有点反胃的感觉,只是不明显,他为了能吃几口自己想吃的,一直忍着没说。贺晏舟亲自下厨,煮了清淡的小馄饨,汤头清澈,飘着几点葱花和紫菜。

乔言看着那碗卖相不错的馄饨,勉强拿起勺子,先喝了口汤。

温热的汤刚滑下喉咙,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就毫无预兆地冲了上来。他脸色一变,捂住嘴,硬生生把那口汤咽了回去,但胃里已经翻江倒海。

“怎么了?”贺晏舟立刻注意到他的异常。

乔言摇摇头,想说没事,但那股恶心感越来越强烈。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猛地站起身,冲进了卫生间,抱着马桶吐了起来。

贺晏舟立刻跟了进去,看到他吐得难受的样子,赶紧给他拍拍背。

乔言又断断续续吐了一点,直到胃里空空如也,只剩下痉挛的抽痛。他浑身脱力地靠在贺晏舟臂弯里,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贺晏舟用湿毛巾仔细给他擦了脸和嘴角,又喂他喝了点温水漱口。全程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照顾他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还难受吗?”贺晏舟问,手指很轻地按了按乔言还在轻微抽搐的胃部。

乔言虚弱地摇摇头,一点胃口都没了,只觉得疲惫。

贺晏舟没再勉强他吃东西,把人半抱半扶地弄回床上,仔细盖好被子,调暗灯光。“睡吧,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乔言闭上眼,在胃部隐约的绞痛和贺晏舟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贺晏舟等他呼吸平稳,才轻手轻脚地起身,收拾了狼藉,然后洗漱,关灯,躺进了属于自己的那个被窝。

黑暗中,他听着身旁乔言不太安稳的呼吸声,久久没有入睡。

*

第二天早上,贺晏舟是被熟悉的沉重感和热度弄醒的。

他睁开眼,不出所料地看到,昨晚那条泾渭分明的三八线早已名存实亡。

乔言不知何时又突破重重阻碍,滚到了他这边,半边身子压在他胳膊上,脸贴着他胸口,一只手还搭在他腰间,而乔言自己那床被子,可怜兮兮地被踢到了脚下。

贺晏舟看着怀里睡得脸蛋红扑扑,毫无自觉的乔言,有些哭笑不得。他小心地动了动被压麻的手臂,乔言在睡梦中不满地咕哝一声,反而贴得更紧。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乔言柔软的发顶和轻颤的睫毛上。

贺晏舟看了很久,最终只是很轻地叹了口气,任由他抱着,重新闭上了眼睛。

等乔言醒来时,发现自己又双叒叕窝在贺晏舟怀里,眼前是对方睡衣敞开的领口和线条清晰的胸肌,他瞬间僵住,脸腾地红了。

他小心翼翼地想往后挪,刚动了一下,头顶就传来贺晏舟刚醒时有些低哑的声音:“醒了?”

乔言动作顿住,心虚地“嗯”了一声。

贺晏舟没提他又滚过来的事,只是很自然地摸了摸他的额头:“还难受吗?胃还疼不疼?”

乔言感受了一下,摇摇头:“不疼了。”就是有点空,但不恶心。

“那就好。”贺晏舟起身,“你再躺会儿,我去准备早餐。今天喝点小米粥?”

乔言乖乖点头。

看着贺晏舟走进浴室的背影,乔言心里那点心虚慢慢变成了愧疚。贺晏舟照顾吐了的他,被他当抱枕,早上起来一句抱怨都没有,还惦记着他胃疼不疼。

自己是不是太麻烦他了?

这个念头让乔言有点坐立不安,他决定做点什么。

下午,贺晏舟有个不得不去的短会,出门前千叮万嘱让乔言好好休息,别乱动,乔言满口答应。

等贺晏舟一走,乔言就从沙发上爬起来,他看着明亮整洁却没什么烟火气的客厅,决定做点家务,就当是回报贺晏舟的照顾,也当是活动一下,医生不是说可以适当活动吗?

乔言先找到吸尘器,吭哧吭哧地把客厅和餐厅的地毯吸了一遍,然后翻出抹布和清洁剂,开始擦桌子,擦柜子,擦各种光可鉴人的台面。

他干得还挺起劲,一边擦一边嘀咕:“这茶几也太大了吧,哎这花瓶摆这儿真碍事,贺晏舟这家伙,东西摆得倒是整齐,就是灰不少……”

擦到书房门口时,他犹豫了一下。贺晏舟的书房通常不让人随便进,但他现在是在做大扫除,进一下应该没关系吧?他可是在帮忙。

乔言说服了自己,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摆满了书,另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视野极好。书桌收拾得一丝不苟,电脑、文件、笔筒各就各位。

乔言吐槽道:“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啊,这么多书,呵呵。”

他拿起抹布,开始擦拭书架的隔板和书脊,擦到中间一层时,他看到一本装帧特别精美的硬壳书,烫金的法文标题,在一堆中文商业书籍和英文原版里显得格外突出。

乔言好奇地抽出来,沉甸甸的。他随手翻了翻,满纸都是看不懂的蝌蚪文。

“啧,还看法语书,装什么洋气。”他小声吐槽,正要放回去,忽然从书页里飘出一张泛黄的纸片,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乔言弯腰捡起来,纸片很旧了,边缘有些毛糙,上面用优雅的花体字写着一行看不懂的文字,但落款处有一个墨水勾勒的爱心。

乔言的心跳莫名其妙漏了一拍,他盯着那个爱心看了几秒,然后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对着纸片上的那行花体字拍照。

翻译结果很快出来,是法语,转换成中文的意思是:

“给我的珍爱,愿时光温柔待你,如同我此刻的心意,永远属于你的,C.”

乔言盯着屏幕上的字,愣住了。

给我的珍爱?

永远属于你的……C???

C?是谁?贺晏舟名字里没有C,那这个C,是送给贺晏舟书的人?还是贺晏舟送给某个珍爱的?

一股酸涩的情绪毫无预兆地涌上乔言心头,迅速占领了他的胸腔。

他知道贺晏舟现在身边应该没有别人,但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前没有贺晏舟28了,多金有能力,有过去才是正常的。

可这个认知并没有让乔言好受,他捏着那张泛黄的纸片,指尖有点发凉。

纸片很旧了,字迹也有些年头,这肯定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也许只是少年时期一段无疾而终的恋情,或者什么别的。

但珍爱,还说什么永远属于你。

乔言心里五味杂陈。

他为什么会因为这个不舒服?贺晏舟的过去关他什么事?他们现在的关系不清不楚的,因为一个意外的孩子绑在一起,贺晏舟甚至没明确说过喜欢他。

可他就是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乔言把这归结于孕期情绪不稳定。对,一定是激素搞的鬼,让他变得这么奇怪,这么斤斤计较。

所以他就理所当然的放任了这种情绪。

他臭着脸,把那张纸片胡乱塞回书里,又把书重重地塞回书架原位,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那股莫名火气也塞回去。

接下来的打扫,他有点心不在焉,动作也带上了点泄愤似的用力。等大致把能看到的区域都清理了一遍,他已经觉得腰酸背痛,但心里那股闷气却一点没散。

他瘫在沙发上,看着焕然一新的客厅,却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了,满脑子都是我的珍爱我的珍爱我的珍爱。

等到贺晏舟比预期早一些回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个焕然一新的家,以及一个窝在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沙发上抱着抱枕,脸色却堪比扑克牌的乔言。

贺晏舟有些意外于家里的整洁,目光扫过明显被精心打理过的角落,最后落在乔言身上。

他放下东西走过去:“家里收拾过了?很干净。”

乔言抬眼看了他一下,没吭声,又把脸扭开了,连平时惯常的炸毛反驳都没有。

贺晏舟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手掌很自然地贴上他的后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打扫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