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入松鼠
不等裴朔开口,严主任率先问责了。
这小子父母跟自己老相识了,但小家伙从小就仗着脑袋瓜聪明,十分力只花七分在学习,吊儿郎当的不像个样子。
“主任,我摸一摸雪言的桌子,沾一沾学神的气息还不行吗?”
哭丧脸的王子扬说出的话,成功又把班上同学们逗笑了。
连严主任嘴角都上移了几个像素点。
“学神气息?这东西是能沾出来的吗!要是有用,主任我直接请人家雪言下学期开学,挨个跟全校同学握手了!说的话就不像话!”
但语气还是很凶悍的。
“那可太完美了啊主任,我们都挺想……”跟雪言握手的!
王子扬瞬间又来劲了,虽然这次没说完,是因为裴朔脸已经彻底黑了。
还全校都跟雪言握手?那雪言的手岂不是能握黑了!
唯独雪言看着裴朔跟严主任相同弧度的嘴角,忍不住笑了。
突然有点担心裴朔总是板着脸的话,长大了会不会跟严主任一样,有法令纹。
严主任走后,裴朔进来听到雪言的担忧之后,郁闷地嘀咕了一声。
“那你就不要总是板着脸,可以多笑一下。”
逼仄昏暗的保洁间。
谢涿哀求讨好地看着裴朔,“裴朔哥,曹老板在H5,我实在不想见他,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
谢涿是时下很流行的长相。
肤白唇红小鹿眼。
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人时,很难生出拒绝心思。
裴朔缩着肩靠着墙,温吞的样子有些不情不愿。
深咖色的保洁服轻飘飘地挂在消瘦的身上。
犹如墙面一片不惹人注意的抹布。
想要跟裴朔正常交流是件很困难的事情,话少到近乎自闭。
明明很年轻,却没有这个年龄段的朝气蓬勃。
他瑟缩木讷,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顺着墙角缓行的兔子。
甚至担心稍微吓唬,对方就会应激惊厥。
谢涿不讨厌他,也是熟悉后,意外发现对方是个很温柔的人。
但裴朔并不好说话。
果然,裴朔沉默半天后低声道,“曹老板挺有钱。”
谢涿是酒水营销,客人来的时候要作陪。
做得好有固定客源,提成丰厚,至于酒卖出去有没有增值服务,看双方自愿选择。
曹老板喜欢谢涿这款。
大多数客人都喜欢谢涿,乖巧温顺,长得漂亮,符合事业有成男人心中那点小癖好。
谢涿叹口气,语重心长,“裴朔哥,你知道我家情况的,赌博的爸生病的奶正在读书的妹,曹老板那点钱不太够!”
哦,谢涿还有时下最流行的人设。
很能激起成功男人的保护欲望。
谢涿压低声音,“起码要身家过亿,不然怎么从火坑里跳出来。”
对方单手撑着墙壁,姿态看似随意,实则强势堵着裴朔。
裴朔的力气很小。
一只胳膊一堵墙截断所有退路。
裴朔的眼睛动了下,划过谢涿身上名贵的衬衫,及手腕上五位数的欧米茄手表,低声嘀咕,“这个火坑也不是很烫脚。”
谢涿只当听不懂,半胁迫半恳求,“裴朔哥,求求你啦,过两天我带小翼去游乐园玩。”
裴朔抬起头,他的眼睛有些圆,眼尾下垂,睫毛算不得浓密,但纤长分明,眼尾的疏影斑驳。
对视瞬间,谢涿有种逼迫良家妇男的罪恶感。
心中不禁惋惜,要不是性格沉闷,这种特质也能吸引到客人。
“加套运载车的乐高。”
谢涿顿时眼睛一亮,手脚麻利地脱衣服,“没问题没问题。”
酒吧环境复杂,谢涿搞小动作还算方便,裴朔不是第一次帮他送酒。
摇摇欲坠的友谊小船上搭建着一间破破烂烂的利益小屋。
不见得多牢固,但一时半会也不会塌。
裴朔慢腾腾解扣子,“流浪地球那款。”
谢涿已经褪出一条腿,“知道了知道了。”
眼前晃过一片白肤,犹如深海海面翻出的银鳞,转瞬即逝,哪怕谢涿是个纯零还是忍不住啧了一声,他的皮肤细腻是刷酸刷出来的,白皙是美白针打出来的。
裴朔不一样,通身奶油肌,每个毛孔透着细腻莹润,软桃似的能掐出水。
这种隐藏的天生丽质让谢涿心生羡慕嫉妒恨。
两人衣服可以互换。
到裤子时显露尴尬,保洁的裤子是松紧带,谢涿穿上没问题,营销的裤子就有些独特。
谈不上暴露,但有小细节。
谢涿的人设是温顺可爱小鹿,穿白色坠性好的衬衣,薄却不透,搭配一条低腰牛仔裤,平时衬衣放下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感觉。
衬衣一撩上去,低腰牛仔裤要掉不掉,HOM的性感小内内骚气十足。
两人换好后,谢涿伸手撩起裴朔的衬衣下摆。
哀嚎一声,“算我求你了,能不能换条内裤。”
低腰牛仔裤上方,赫然醒目的露出红色平角大内裤,还是带拉绳那种。
裴朔有些羞赧,将衬衣从谢涿手里拉过来,“纯棉,十元五条,很舒服。”
谢涿一言难尽地看着裴朔。
他知道裴朔穷,但是十元五条还纯棉,倒是买来给他看看,到底哪个厂家这么良心。
谢涿觉得,像他们这些混场子的,很难不翻车,大多栽在贪婪上,裴朔大约会栽在抠搜上。
裴朔往裤子里塞衬衣,动作不快,却无拖沓感,有种做惯活路的流畅,“我就进去送个酒。”
衬衣太薄,扎进裤子里,腰部那圈鼓鼓囊囊。
裴朔只得把衬衣放出来,裤绳的蝴蝶结顶出令人遐想的形状。
谢涿嗤嗤直笑,“你这样进去,客人怎么想?”
裴朔抿嘴,他的唇色极淡,像贫血性苍白,使得饱满的唇型并不显眼,裴朔的五官,甚至整个人都给人这种感觉,不漂亮也不难看,像风过树林的沙沙声,偶尔响起一阵,细看又没有痕迹。
但也不是完全没优点。
皮肤白皙细腻算一点。
第二个优点不仅让谢涿羡慕嫉妒恨,心里还止不住泛酸冒泡泡。
这点能吸引很多top甚至双。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就业面的扩大。
从一条嶙峋小道变成十六车道超宽赛道。
可惜裴朔不走这根道。
第一次知晓裴朔有个五岁儿子时,谢涿惊掉下巴。
他一直以为裴朔跟他一样是个gay。
也突然明白裴朔身上那种温柔人夫感来源何处。
“哥,真的求你了,要么换条内裤,要么……”
不穿太骚气,但不是没人这么干。
想开展业务的就不穿。
这是圈子里的潜规则,裴朔不懂。
谢涿不觉得会引起什么麻烦,就像裴朔说的,只是进去送个酒。
裴朔抓着裤子犹豫,谢涿也抓着裤子劝导。
眼看耽误的时间越来越多,谢涿心一横,“再加套乐高。”
裴朔的矜持在乐高面前一文不值。
等裴朔再次穿好,谢涿满意地撩起衬衣查看,“你这臀围大得刚刚好,要是我不穿就太那啥!”
饱满的臀.肉将裤子撑得满满当当,以至于裤腰无法贴合腰部,显得那截细腰更加纤细,仿佛半只臂弯就能环抱。
裴朔的第二个优点就是屁股大。
不是医美后的蜜桃臀。
他是连着髋骨一起浑圆,正常男人不会有这么宽的髋骨,就像,就像……谢涿心里升起一股诡异不能言说的微妙感。
但那种念头一晃而过,快得抓都抓不住。
裴朔有些不自在地提了提过于松弛的腰部。
谢涿连忙阻止,“裴朔哥,你可别一手托酒一手提着裤子,放心好了不会掉,再说万一掉出来点正好露出纹身多性感。”
裴朔腹部下方有个纹身。
细细长长,好像是只展开翅膀的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