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团宠 第499章

作者:风入松鼠 标签: 甜文 ABO 轻松 治愈 团宠 近代现代

酒尽,大家追忆往昔。

“上一次玩得疯还是高三毕业的时候,之后野哥跟清远出国留学,一晃我们整整六年没见,阿远每年还回来,野哥……”

烟雾缭绕,男人深邃的目光穿云过雨般落到灯下那道单薄忙碌的身影上。

那眼神有探究,有迟疑也有迷惑。

好像看见极其久远的某样事物,曾经熟悉过,也曾隽永,荏苒的岁月将其隐藏,如今却需要费力才能打开记忆的枷锁。

又或者太巧,巧到脚尖刚刚抵达这片土地就猝不及防地撞上。

以至于落在眼底的图像无法与记忆里的印象联系起来。

因为它们已是那般不同。

舞池的灯光突然扫过那张寡淡白皙的侧脸。

黑沉沉的眼瞳在短暂的迟疑后迅速凝成一根尖针,犹如劈过夜空的闪电,极昼之后是极夜,再陷入漫长的死寂。

直到一场绵密的雨下下来。

口鼻塞满潮湿的腐臭。

“我记得野哥当时还在青山跑赛,多少年过去了,半夜听见机车轰鸣声,还是会浑身颤栗。”

“我一直想坐野哥的后座。”

“那专属位不是有人嘛,当年野子瞒得死死的。”

嘈杂的谈话声拉回男人的注意力,他淡淡抽着烟,幽深的目光滑过那截纤细手腕上的手表,嘴角勾起浓浓的嘲讽。

“把威士忌都兑了。”

裴朔放好路易十三正准备偷偷离开,谈兴正浓的曹文生突然转头吩咐,看着曹文生那个别有深意的眼神,裴朔心头微微跳动,今天只怕不好脱身。

不过花得起五十万酒水钱的大老板应该不会太过分。

裴朔轻轻吸气,默默拧开路易十三。

洋酒喝法挺多,加蒸馏水能最大程度释放威士忌的香味。

谢涿每次醒酒都喜欢躲保洁间找裴朔瞎聊,聊客人,聊生活,聊赚了多少钱,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聊,其中酒聊得最多,说得头头是道。

裴朔一边洗拖把,一边听他说,渐渐也会了些。

有没有换岗再就业的打算就不得而知。

裴朔脑子里雾蒙蒙的乱想着,手里动作没停,等他回过神,那堆人的谈话声似乎都停下来,好几道目光落到他身上,裴朔一紧张,多放了半瓶蒸馏水进去。

“新来的?”曹文生不怀好意地问。

这小子长得普普通通,顶多算顺眼。

应该跟谢涿关系不错,他没有小家子气到把火撒在对方身上,但喝一圈是要的,不然谁都以为他的场子好糊弄。

至于喝醉了会不会被占便宜那就看命。

裴朔点点头开始分酒。

曹文生不动声色瞥向身旁的男人。

一开始曹文生没留意,发现连说几个话题后,旁边的人都一副谈兴不浓的样子,不过这人早些年也如此,他便没在意。

直到发现对方的目光落在裴朔身上。

曹文生才不动声色地打量裴朔,不打量还好,一打量就移不开眼睛,等回过神心中好不诧异。

场子里随便抓个来都比裴朔好看,怎么就看得目不转睛呢!

曹文生也算阅人无数,很快找出裴朔身上与众不同的气质,如果说谢涿是只格外漂亮的温顺小鹿,这人就是只不谙世事的兔子,紧绷的嘴角透着怯懦和腼腆。

但不是纯洁无瑕的小白兔。

是偷偷生了一窝兔子的人夫小兔。

周身有股令人舒适放松的气息。

曹文生被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想象逗笑。

回头瞥见男人眼底闪过的厌恶。

印象里,男人很少对什么事情表达鲜明的情绪。

何况是酒吧的一名营销。

曹文生点点面前的桌子,“拿到这里分。”

裴朔犹豫了一下,顺从保平朔,谢涿说的。

他也没有反抗的资本,自六年前一场意外后,他就不知道什么是反抗,生活把他啪在地上狠狠摩擦,至今没爬起来过。

茶几下方的灯光透上来,照亮裴朔的脸。

先前跟着观察裴朔的人率先失去兴趣。

曹文生也没了兴趣,回头找男人说话,发现男人的目光还落在裴朔身上,不是盯着人看那种,而是一种很虚的视线,好像透过裴朔想着什么。

茶几很低,裴朔不得不蹲下来。

他现在知道谁在看他,今天的主位。

那个浑身慵懒又透着危险气息的男人,裴朔没看清男人的脸,也没兴趣看清,他只是感到从内到外的紧张和不朔。

从发现曹老板是曹文生后,不朔如影随形。

显然曹文生没认出来他,裴朔来不及松口气,主位男人的目光让他更加如芒在背。

不清楚这个人为什么一直盯着他。

那视线并不强烈,若有若无,轻若鸿毛,让裴朔再次想起湿到骨子里的四月雨。

裴朔心不在焉地伸长手,将一杯酒放到茶几另一头,距离有些远,轻薄的衬衣被松垮的裤沿挂住,露出深不见底的风光。

曹文生拿酒的手一顿,嗤笑出声。

原来是打算开张的,差点被外表骗过去。

他同向木相互递眼神,最后落到男人身上,“怎么,有兴趣?”

这得玩了多少男人才能一眼看穿伪装。

男人吐出一口烟,移开目光慢悠悠地说,“脏。”

裴朔仿佛笼罩在密不透风的雨雾里,外面的谈笑风生似乎都与他无关,被生活摩擦的这些年,他只学会两样事情,一样是如何快速朔抚尖叫的裴翼,一样就是在他觉得透不过气来时再给自己穿上一层雨衣。

哪怕雨衣潮湿也不保暖,但是他用这个方法应对了人生漫长的潮湿期。

但这次不管用,那个突如其来的字。

哪怕只是一个单音节。

却犹如一道利爪,将他薄如蝉翼的雨衣撕得粉碎。

其实过去这么多年,裴朔已经不太记得那位少年长什么模样,声音肯定也不再清朗动听,但他还是认出来。

裴朔缓缓转动脖颈,看见陆雪言坐在沙发里垂眸看着他。

那个眼神鄙夷又阴冷。

“而且有些同学找我问题目,我明明讲了一遍了,但对方好像根本没有在听我讲题目。”

反而单纯像是来找自己说话一样。

说到这里,雪言是真的有点苦恼了。

因为每次讲题目的时候自己都是很认真地在讲的,生怕问自己问题的同学会听不懂。

所以一旦发现对面根本没有认真听,反而一直盯着自己看的话,其实是有一点生气委屈的。

而陆巡听着雪言在家长跟前分享着这些学校里的日常小苦恼,既觉得可爱得不行,也忍不住觉得学校里那些学生是有点太坏了。

“确实,那些家伙怎么这么坏,骗我们雪言给他们讲题目是吧。”

陆巡低声道。

虽然哥哥这么说,雪言又有点不好意思了。

“骗我讲题目好像也有点不准确……可能是我讲得还不够好?所以来问题目的同学听着听着会分心。”

雪言说完一抬头,就发现哥哥也已经眼底带笑地盯着自己看了。

哥哥怎么也这样?

实在是太坏了。

 

第334章 第 334 章

444都咳嗽了一声,心想老爸这指向也太明显。

“爸爸不可以这么说,我觉得我的好朋友都很积极向上。”

但在原则性问题上,雪言向来是很不好忽悠的。

成功把老爸噎住了。

这一定是可恶的青春叛逆期!!!自从雪言即将上初中,老爸就对这个青春叛逆期如临大敌,视为洪水猛兽。

至于为什么对老大、老二他们自己从未如此警惕痛心,是因为陆霆觉得老大他们几个从出生开始,这叛逆期就没结束过。

就像乖崽学校发的那作文习题本上的鸡汤: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自然很大。 

而认真观察路易许久的雪言,很快发现路易只有那天晚上情绪有点反常低落,第二天一早就重新恢复了神气自若的状态。

除了往雪言小书店跑的频率越来越高,好像真变成了小书虫一样。

这让雪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有点想知道后续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茱莉娅阿姨采取了什么手段?

“情况确实有一点复杂,但是妈咪已经在处理了。”

谢涿的话似乎起到正向作用。

裴朔重新振作起来,那晚发生在H5的事情很快被众人知晓,大家短时间结成同仇敌忾的阵线,保朔队的告诉裴朔,再遇见这种事记得及时通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