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妻愚蠢但实在美丽 第75章

作者:一笔风流债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隋慕大大方方地搂着谈鹤年的胳膊,配合镜头,闪光灯霎时间亮成一片。

“不是不喜欢被拍?”

谈鹤年小心翼翼地搂住他肩膀,低下脑袋询问。

隋慕笑容满面,目光淡定地扫过四周,像个完美的洋娃娃:

“无所谓,他们想拍就拍,最好让海宁上下都知道你是我罩着的,谁也别想闹事。”

“是么。”

谈鹤年忍不住勾唇,手臂徐徐收紧,将他往怀里带了带,笑得坦荡又肆意。

男人顿了顿,凑近隋慕耳边,热气拂过耳廓:

“这样也好,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声音低低萦绕在耳畔,隋慕不免有些耳根微热,稍稍别开了脸。

自从那晚被一句“宝宝”彻底点燃之后,谈鹤年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食髓知味,几乎夜夜缠着隋慕厮.磨。

隋慕体力不算好,总是在他不容推拒的贴近中渐渐松软了身子,任由倦意如潮水漫上。

有时他半夜醒来,仍能感到自己被男人安稳地圈在怀中。

反观谈鹤年,总是神采奕奕,哪怕刚结束一场激烈的欢.爱,也能精神十足地搂着他,蹭他的颈窝,亲他的耳朵,黏黏糊糊地不肯睡,活像块甩不脱的牛皮糖。

隋慕半梦半醒间被他蹭得烦了,迷迷糊糊嘟囔一句:“别闹了……小年糕……”

谈鹤年动作一顿:

“小年糕?”

“嗯……”隋慕困得意识模糊,随口应着:“又黏又烫,不是年糕是什么?”

谈鹤年愣了两秒,随即低低地笑起来,胸腔震动。

男人非但不恼,反而像是得了什么爱称,更紧地抱住隋慕,心满意足地在他颈间深吸一口气。

“好,小年糕就小年糕。”他在黑暗中吻了吻隋慕的耳垂:“那老婆就是我的糖桂花,专沾我这块年糕的。”

隋慕趴在他怀里恹恹欲睡,轻声笑出来。

“老婆,明天下午陪我去见个客户吧?”谈鹤年又道。

隋慕不吭声,男人便又贴到他耳边重复。

“干嘛……”他伸手都懒,用额头顶了他一下:“你生意上的事情,我去干什么,我又不太懂。”

“怎么会不懂呢,你见多识广,什么都不怕,这个事儿还真得你出马。他是我一个潜在的投资人,有些难搞,想让你帮我把把关看看对方为人怎么样,气场合不合。”

“难搞就不要搞了嘛,你又缺资金啦?我上次不是打给你一些吗,我还给忘了呢……那个项目怎么样了?”

隋慕也想不起来具体项目和具体数额,只是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嘴。

谈鹤年耸耸肩,脸上露出一个混不吝的笑,仿佛说的不是一笔投资,而是丢了几个钢镚儿:

“赔了啊,血本无归。”

“啊……那你还要不要钱了?要不要我追投?”

隋慕愣了一下,语气却更是平淡。

“要。”谈鹤年将脸搁在他因趴姿凸起来的肩胛骨上:“但客户,我也要,你就乖乖睡吧。”

翌日,谈鹤年把他从床上轻轻摇醒,喂了早饭,哄他换好衣服,然后自己开车,带隋慕来到市中心一栋不算特别起眼的写字楼。

地段尚可,他只包下了其中一层。

电梯门打开,入目便是是开阔的办公区,装修以简洁的现代风格为主,一抹灰白,但空间确实算不上宽敞,工位排列得紧凑,已经有十几个人在电脑前忙碌。

见到谈鹤年带着隋慕进来,员工们纷纷抬头,恭敬地打招呼:“谈总。”

谈鹤年点点头,揽着隋慕的肩膀往里走,低声向他介绍:

“这边是投资分析部,那边是风控……我的办公室在里面。”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初创业者的朴素和务实。

隋慕却微微蹙起了眉。

他环顾四周,这里虽然整洁有序,但比起隋家那种动辄占据整片创业园、开阔气派的办公环境,这里难免显得也太过简朴,甚至,可以说局促了。

隋慕环视这样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地方,心里有点怪异。

走到最里面一间用玻璃隔出的独立办公室,谈鹤年推开门。

办公室不大,一张实木办公桌,两张会客沙发,一个书柜,便是全部。

视野倒是不错,一整面落地窗,但窗外并非什么繁华景致。

谈鹤年把隋慕按坐在那张看起来价格不菲的人体工学椅上,自己则斜倚着办公桌沿,笑着看他。

“怎么样,老板娘?视察一番你老公打下的这片……小小江山,有何感想?”

隋慕没笑。

他仰头看着谈鹤年,目光扫过这间过于“低调”的办公室,认真地说:“这里太小了。我给你找个更大点的地方吧?我知道几个新开的商务园区,环境很好,空间也……”

话没说完,谈鹤年就俯下身,用一个吻堵住了他后面所有的话。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不带情欲,更像是一种安抚和确认。

松开后,谈鹤年用拇指指腹蹭了蹭隋慕微微湿润的嘴角,摇摇头,语气轻松:

“不用,这里挺好的,起步阶段,够用了。”

他直起身,环顾了一下这间简单的办公室,目光扫过窗外平凡景观,眼神里没有半分嫌弃不安,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笃定的自信。

“以后肯定会换更大的,老婆,你得对我有点信心。”谈鹤年勾唇。

隋慕看着他眼中闪烁的、熟悉的野心光芒,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伸手拉住了谈鹤年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在男人掌心轻轻摩挲:

“……嗯。”

罢了,他高兴就好。

那天见的客户,隋慕最终也没给出什么建设性意见。

对方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眼神活络,说话滴水不漏,却又隐隐透着算计。

不过谈鹤年全程应对从容,不卑不亢。

结束时,对方的态度似乎比见面初期热络了些。

回去的车上,隋慕有些疲惫地靠着车窗。

谈鹤年伸过手来,握住他的手。

“觉着那人怎么样?”

他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隋慕的指节。

隋慕想了想,如实说:“感觉……挺精明的,但好像有点太精明了,不是特别踏实的感觉。”

谈鹤年闻言笑了,捏了捏他的手指:“英雄所见略同。”

随着公司业务逐渐铺开,谈鹤年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忙。

也因此,荣山庄园常常只剩下隋慕一个,还有偶尔来打理花草的园丁和沉默的佣人。

起初,隋慕还能看看书,在花园里晒晒太阳。

但时间一长,尤其是当夜晚降临,偌大的房子里寂静无声,他一个人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身边空荡荡,没有那个总是喜欢将他整个圈进怀里的滚烫体温时,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便会悄然蔓延。

他忽然觉得——或许,真可以借此机会好好学一学烘焙。

做点甜滋滋、暖烘烘的点心,等谈鹤年深夜带着一身寒气回来时,或许能慰藉他的脾胃,或者等白天做好了,送去他公司。

隋慕一时间想象不出,在那间简朴的办公室里,对着满屏幕复杂数据和图表,谈鹤年该如何吃下一块造型可爱的蛋糕。

这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孩子气的好笑,却又莫名地坚持。

他没跟对方商量,直接找了人。

很快,一位颇有名气私人烘焙老师被请到了家里,据说还是法国蓝带毕业,每周固定来上两次课。

老师姓王,不过三十岁上下,气质干净温和,教学耐心细致。

这天,隋慕第一次尝试制作玛德琳蛋糕,磨蹭到很晚。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隋慕两手躲在厚厚的隔热手套中,将烤盘端出来。

麦香与奶香交织,随着热气喷涌上升。

王老师凑到他脸边,也跟着仔细观赏,鼓了鼓掌:“第一次就这么成功,真是……”

话未说完,厨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隋慕还以为是敏姨来送茶点,回头却蓦地愣住。

谈鹤年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外出的深色大衣,肩头似乎沾染着外面深秋的薄暮寒气。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冰冷的视线先是落在系着围裙的隋慕身上,然后缓缓扫过一旁挨得很近的男人。

“鹤年?”隋慕有些意外,放下手里的东西,眼睛亮了一下:“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不是说要晚点?”

王老师也停下了动作,转过身,礼貌地颔首致意:

“谈先生。”

谈鹤年像是没听到那声问候,径直走了进来。

男人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原本充满黄油甜香和温暖水汽的厨房,空气仿佛凝滞了几分。

他直直走到隋慕身边,很自然地抬手,用微凉的指腹擦过隋慕脸颊上那点白色的面粉痕迹,动作轻柔,可惜眼神并没什么温度。

“嗯,事情提前结束了。”

他回答隋慕的问题,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目光再次掠过一旁的王老师,落在那盘蛋糕上——“学烘焙?这么仔细。”

“嗯,王老师今天教我做玛德琳,好像……还行?”隋慕献宝似的拿起一块他觉得烤得最完美的,递到谈鹤年唇边:“我自己还没尝呢,你先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