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女春宵
这一会儿犹豫的工夫,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匆忙的马蹄声。
宗妄方才作出的最终决定,被急着赶过来找沈亲回去的人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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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宗妄:想咬一口老婆的脸颊
亲亲:书生今天居然开窍了,马车凑合用一下吧
第37章 第二碗饭 掉落下来
“何事?”
来人是家里的小厮, 沈亲掀开车帘,心底纵有不悦,却也知道, 家中若是没有急事,对方必然不会如此。
“公子, 还请公子快快回去, 老爷昨日晨起没多久, 身体不适,突然晕厥……”
“父亲身体一向康健, 怎么会如此!”
听说父亲出了事, 沈亲那些旖旎的想法霎时间散了 个干净,脸上的颜色也白了许多。
“亲亲,你先别着急, 听他说完。一会儿我陪你一起回去,还好我们行程慢, 等会儿我们俩直接骑马,快的话明天早上就能赶回家了。”
宗妄握着沈亲的手, 示意前来报信的人继续说下去。
无声当中,竟有一股说一不二的气势。
以往大家看待宗妄, 不过是因为他是沈亲的夫主,所以才会自然地敬重。
待宗妄考中了秀才以后,大家才知道, 原来对方也是有真才实学的。只有这一刻,大家发现, 宗妄平时看起来温和,对夫郎百依百顺,可当真摆出气势, 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沈亲心慌意乱中,没有发现这一点。
倒是报信的人看了宗妄一眼,见沈亲没有发话,而后才道:“公子请放心,老爷晕倒以后,医师立刻就过去了,我出来的时候,老爷已经醒了,只是身体还十分虚弱,故而夫人才会派我赶来,让公子即刻返回。”
沈从山身体不适,家中铺子自然无人照管。他晕倒以后,苏如是受了不小的惊吓,这时候精力也很不济。
一时间,家里能依靠的竟然只剩下了沈亲一个人。
听到来人这么说,沈亲下意识攥紧宗妄的手才渐渐松下来。
他稳定了心神,便要下去马车。宗妄陪他一起下来,叫春行等人随后赶来,自己和沈亲先回家去。
“不,我一人回去便可,夫主,你继续去省城。”
先前是被父亲晕倒的消息突然砸中,以至于慌了神。
等冷静下来,沈亲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决断。
只是一段时间不能相见而已,他既然决定跟宗妄有新的开始,就应该试着去相信对方。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是一个绝佳的,能够让他判断宗妄究竟是不是真心的机会。
见宗妄似有反对之意,沈亲拉了拉他的手,放软了声调道:“家中有事,已让我心中不安,夫主还要让我更加不安心吗?”
“此次机会难得,即便不中,积累经验也是好的。”
“可是你一个人,路上碰到匪徒怎么办?”
“你以为家中会派一个手无寸铁的人来报信吗?他的功夫很好的,足够保证我的安全。”
“我把你送回家,就立刻赶回来,也是一样的。”
“路上来回耗费精力,你是要考试的人,不当如此。”
“宗妄,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沈亲很少会叫宗妄的名字,他让春行等人退到了一边,犹豫了一会儿,声音很轻地告诉对方:“我的身体很好。”
宗妄始终觉得沈亲是在安慰自己,他想说,科举虽然很重要,可也重要不过对方。
若是沈亲出了事,他在这个世界又有什么意义?
但沈亲已经做出了决定。
无奈之下,宗妄只好退了一步。
“那你把一半的人都带回去。”
本来带这么多人,就是担心沈亲路上会有什么需求。
要不是亲亲说太张扬了,宗妄连大夫都要预备上一名的。
宗妄的眼神难得执拗,沈亲点了点头。
“我听夫主的,先让春行赶回去,我跟他们一起回。”
从家里到这里的路程并不远,稳住宗妄以后,沈亲再赶路也是一样的。
话到这里,商议已定。
宗妄把马车给了沈亲,自己则是带了一半的人,骑行赶路。
一直到出发的时候,宗妄才意识到,他跟沈亲要分开了。
成亲以后,两个人一直都住在一起,就算分开,也没有超过半个月的。
冷不丁地要隔许久不能相见,宗妄心中很是不舍。本来以为,他能跟亲亲一起去省城的。
“亲亲,我走了,你路上小心,到家就写信告诉我。”
早在宗妄出发之前,沈亲就已经让人在省城订好了房间。地址对方是知道的,等宗妄到达,大概刚好能收到沈亲的信。
“好,你路上也要小心。”
两人各自怀着不舍之情,终究还是分别了。
沈亲在看不到宗妄的马匹时,让马车停了下来,而后单独拉过了一匹马,利落地跨了上去。
“郎君风餐露宿,一直骑马不便,细雪,你带着人赶过去,给郎君再租一辆马车。”
至于他自己的这辆,留下一名小厮,随后驾回去就行了。
否则的话,宗妄那边未必放心。
“是,公子。”
春行和细雪是从小跟在沈亲身边长大的,十分清楚主子的脾气和能力。
沈亲怎么吩咐,他们就怎么行事。不需要质疑,也不需要犹豫。
马被人拉了一下,发出嘶鸣之声,接着就快速离去。
沈亲比报信来的人骑得更快,当天深夜,就赶回了家中。
而细雪也按照沈亲的命令,在赶上宗妄等人不久,就又租了一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七月中旬,终于到了省城。
因为乡试临近,省城这几个月都格外的热闹。
更有甚者,早已提前半年来了此处。
宗妄来到省城,能有落脚之处,全靠沈家财大气粗。
这个时间,所有客栈都是满员的了。而沈亲还给宗妄找了一处僻静的民宅,地方宽不说,环境也十分清幽,可以想见花了多少心思。
此次乡试的主考官是直接从朝廷派任,参加的学子除像宗妄这样,各地通过童试的生员外,还有监生、官生等。
跟宗妄一邻之隔,住着的恰巧就是一名荫生。对方是由于祖辈的功绩,而进入国子监学习的学生。
听到宗妄这边的院子里有声音,知道应该是来了人,特地命自己的小厮送了几本文人雅客都喜欢的诗集。
稍晚一些的时候,亲自过来跟宗妄交谈了两句。
对方文质彬彬,宗妄又是有心想借对方了解省城的一些情况。
一来二去,竟叫这名荫生有相见恨晚之感。
“聊了许久,还不知兄台姓甚名谁?”
“在下姓宗,单名一个妄字。”
“姓宗?”那人有些意外,“看来还真是缘分,我也姓宗,宗峦。”
得知宗妄比自己大一岁,宗峦过后以兄相称。
待到八月,乡试快要开始时,宗峦跟宗妄已经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了。
“妄兄,你猜当今为什么突然开放恩科?”
这日无事,宗峦过来跟宗妄闲聊,突然压低了声音问道。
宗妄早上看完了沈亲寄来的家书,得知家里一切都稳妥,已经回了书信给对方。
这时候正拿着书在看,闻言朝对方的方向看了一眼。
“难道你知道?”
“这话你听了,只烂在肚子里,休叫第二个人知道。”宗峦从茶几处走到宗妄身边来,“五王爷是当今圣上的弟弟,前段时间突然逝世了。”
因事关皇亲国戚,宗峦将声音压得更低。
对过房檐上,沈亲派来监看宗妄一举一动的人提笔,一板一眼地将所见景象如实记录下来。
八月初一。
郎君与好友于房中密语,好友与郎君距离甚近。
屋内,宗峦也只是点到即止。
但宗妄立即通过对方的话,知道了当中情由。
五王爷逝世得突然,且对方去世以后,跟他有关的党派也在短时间内被迅速清理。
所以,朝廷里面才有了诸多空缺,而圣上也才会大开恩科。
平民百姓所不知道的地方,早已经过了一番血洗。
“所以这一次,若是你我考中了,说不得就能直接被委派官职。”
宗峦家里是让他中举后就任官的,毕竟宗峦的水平也在那里,与其跟他人竞争,不如见好就收。
“多谢你告知,这些天我亦会好好考虑。”
知道宗峦是好心,这个时代,消息差有时候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