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吃软饭 第451章

作者:少女春宵 标签: 近代现代

又将那页纸展开,是沈亲写给他的信。

字迹和书上的批注一样。

一书一信,倒的确算得上是书信往来了。

示秋在看到相同字迹时,下意识将那页纸又掩了回去。待转身回屋,才又将那页纸铺展开来。

信中倒并没有写什么露骨之言,比起见面,笔下的内容反而更显得含蓄。

沈亲只问了他回去精神好不好,大夫开的药方管不管用,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又说了三日后来接他进宫,怕他劳神收拾,明日一早就派个人过来帮忙捡捡。

示秋信还没看完,房门就被敲响,说是沈公子那边送了个人过来。

他心里哪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略作思考,就让对方进来了。

来人自称行五,膀大腰粗,看不出来是干细活儿的。

可等问了示秋要收拾什么东西后,不过一炷香时间,就已经整理得井井有条。

跟示秋说话的时候,也是刻意收敛了声气,生怕惊着人。

在行五眼里,示秋简直是一阵风就能吹到似的。可哪怕如此,他在态度上的恭敬,是一分不少的。

“我别的也不会,就会点粗活儿,主子既派我过来了,您就不必客气了。我看您这里还有几支香,不如我点了您先看书。”

焚香看书的习惯是幼时养成的。

示秋不管走到哪里,身边都会带上几支香。

行五不愧是沈亲身边的人,动作跟对方一样迅速。

示秋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他三下五除二,不仅把香点了起来,连桌子等一应需要用到的东西,都给整理出来了。

“您看着,我把那边也收拾收拾。”

他看着粗重,可实际上手脚既麻利,又心细。

另外还有分寸,示秋没让他动的东西,他连多看一眼都没有。知道示秋在看书,动作也是放轻了的。

不知道沈亲究竟是从哪里找的人?

示秋想着,没有辜负对方的好意,坐下继续将沈亲的信给看完。

原来对方在信里就已经说明了行五的名字,又说他要是看得顺眼,今后就叫对方留下来伺候。

看到这里,示秋抬了下头。行五留意到他的眼神,冲着他憨笑了声,瞧着有些傻傻的。跟沈亲接触得不多,但示秋下意识地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特意挑的行五。

朝行五点了点头,示秋将剩下的一鼓作气看完。

沈亲说了自己昨日回宫的种种,还说让他安心在戏班待着,一切事情都有他安排,不用操心。

一页纸,又薄又少。

然而承载着的,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全然的关心。

沈亲并没有将自己做的事全部写出来,可示秋已经听外面的人谈起过了。

昨夜对方送了很多东西过来,班主笑得合不拢嘴。

他将信看完,折了起来。

看了半天,放回到了一起送过来的那本书里。

香还在燃着,窗外秋景瑟瑟,仿若当年还在家中之状。

示秋触景生情,提笔写了一首诗出来。

过后又将笔蘸足了墨,将那首诗一竖竖地划掉了。

字迹氤氲,看不出本来面目。

示秋这些年在戏班的东西很多,除了他房里的,沈亲还特别交代,最好是连对方碰过的东西都一并带走。

行五在房里收拾完了以后,又去了外面。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而这三天之内,麒麟班内的热闹可是不断的。

先是经常来的客人从戏班其他人的嘴里得知示秋今后不会在麒麟班出席了,以往示秋出来的次数少,可到底还能见一见。再就是沈公子的手笔,每次都能刷新众人的认知。

本来以为对方做得够多的了,可一转身,发现沈公子还能做得更多。

示秋如今住在戏班,但跟住在家里也没什么区别了。对方所在的那栋楼,都已经单独辟了出来,另外打通了一道门,示秋屋里的人出入也都是从那里经过,其余人想要进去,得先禀报。

不知内情的,恐怕都要以为里头住的是哪位大家公子。

没有人知道,接示秋离开的人是谁。

戏班的人得了班主的叮嘱,哪怕是那些嫉妒示秋的,可也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三天后一早,派来接示秋的马车就停在了新开通的那道门前。

先是屋内的行装,一样样由里面的人递出。等东西放完,示秋才和行五一起出来了。

出门以后,示秋发现行五身上的气势添了几分肃杀之色,晓得对方身份应该不简单。

否则的话,沈亲也不会专门派对方到他身边来。

没将太多注意力放在行五身上,示秋如那天游湖时一样,踏上了踏板,走到了马车上。

只是这回在他进去之前,先有人从里头替他将车帘掀起。

示秋微弯了腰,看了人半晌,道:“可以扶我一把吗?”

平常的动作,对于示秋来说,都是累人的。

拖着这样一幅躯体,竟叫他能唱出如今的名气,可想而知里头的艰辛。

只他从来不是在外人面前轻易示弱的性子。

沈亲听见,大脑不及反应,手就已经伸出去了。

他应该是要扶住示秋的胳膊的,可在沈亲行动之前,示秋先一步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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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写完一部分就出门跑步了,sorry

第215章 第十二碗饭 不会逃避

手与手的接触太直接了, 似乎一下子就将两个不相干的人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沈亲再次来不及反应,就先将示秋的手给扣紧了。

反应过来想要松开,示秋已经搭上了力。

进退不得间, 只能继续保持这样的姿势,扶着人尽快坐进马车里。

车内的布置跟上次一模一样, 不过桌上的点心被茶水取代了, 其余地方也不见有书籍。

两个人的手还是握在一处的, 示秋直等了一会儿,见沈亲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 才不由得笑了笑, 轻轻晃了下两个人的手。

“沈公子,可以放开我了吗?”

当日自称是沈公子,就是不想引起过多的麻烦。

如今示秋已经知道他的身份, 这当口却又喊起“沈公子”三个字,无端令人心跳加速些许。

“抱歉。”

沈亲欲要松开示秋的手, 可下一刻,又被对方拉住了一下。

不由得抬起头, 看向对方。

示秋的长相是标准的富贵公子,清疏文雅, 闲庭淡淡,给人以吟花弄月的美好。

此时带着点笑意,一眨不眨盯着你看, 哪有人招架得住?

沈亲只觉得从两人交握着的手心,开始泛起一股细微的痒意。

渐渐地, 往身上攀爬起来。

让他一时坐也不是,起也不是。

心腔一片炽热,头顶都要冒烟了。

是他今日打扮得不妥, 还是脸上在哪里沾染了灰尘?

亦或者是其他,他没有注意到的问题?

足足地想了一圈,就要开口问时,示秋又比他先一步开了口。

“那日的烫伤可好了?”

“已好了。”

话说完,就见示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松开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沈亲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那日在画舫上,他根本没表现出不适,过后即使示秋也让他不要食用过多辛辣之物,可他到底是没有亲口说出来这件事。

“那日,我怕你不答应,心思不在这上面,茶饮到嘴里才意识到不妥。”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示秋也是知道的。

当着自己的面,太子殿下哪可能直接吐出来?

“若是有下次,不必勉强自己。”

“不是勉强,是我心甘情愿的。”

沈亲这话说得急切,连一点会让示秋误会的可能都没有。

于是跟他对视的人又撇开了视线。

“今日车上怎么没有备书?”

还在回味跟示秋牵手滋味的人听到他的话,立刻答道:“马车行走到底还是颠簸的,看书对眼睛不好,于精神也有碍。上次摆了书,是为了讨你的欢心,这次没摆书,是为了你的身体。”

示秋才发现太子殿下的性格跟面上表现出来得不太一样,谁想这人一旦说起跟他有关的事,就尽是直白。

他有一种自己不该开口询问的感觉,然而到底还是又应了声:“原来如此。”

“你想看书吗?我在家中给你预备下了许多,都放在书架上。等会儿到了地方,我领你去看。”

乍一听,似乎太子殿下对宫中的府邸感情深厚,直接将其称之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