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直男才不会被万人迷勾引 第7章

作者:喵喵队长 标签: 破镜重圆 恋爱合约 西方罗曼 甜文 钓系 近代现代

旁边几个朋友已经开始起哄,一个红发男生用英语怪腔怪调地喊:“Patrick,你的新朋友也太严肃了!”

另一个搂着女友的卷毛也笑:“喂,小哥,喝一杯呗,Patrick付你那么多钱,不会连酒都不陪吧?”

咸伟懋抿了抿唇。

他环视一圈,在场没有一个亚洲面孔,所有人都用那种混合着好奇、戏谑和等待好戏的眼神望着他。

他沉默几秒,伸手接过了酒瓶。

常晟的笑容深了些,眼里闪过计谋得逞的光。他凑近半步,声音压低,带着温热酒气拂过咸伟懋耳畔:

“这才对。放心,喝醉了也没事,这儿有的是房间。”

咸伟懋没说话,仰头灌下一大口。冰凉的酒液滚过喉咙,带起一阵涩意。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咸伟懋就像个被临时摆上展台的工具人,被常晟以各种理由塞酒。

“庆祝我们第一次见面,干了。”

“刚才你害我输了这局桌游,罚一杯。”

“你居然真的不笑?这更值得喝一杯。”

起初咸伟懋还会一板一眼地反驳“Patrick,我真的不能再喝了”“待会我还要收拾房间”,但常晟总有办法堵住他那短拙的借口。

有时是带着笑意的眼神,有时是直接举到他唇边的杯子,有时是周围人愈发响亮的起哄。

渐渐地,咸伟懋的话变少了。

他依然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像在开组会。但眼神开始发怔,反应也慢了好几拍。

有人问他来自中国哪里,他认真思考了快半分钟,才慢吞吞回答:“……四川。”

声音有点飘。

常晟一直坐在他对面的沙发扶手上看着,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却很少喝。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咸伟懋脸上,像在观察、又像一只等待狩猎的鹰。

当咸伟懋第三次试图把酒瓶端正放在茶几上却差点碰倒时,常晟终于笑了一声。

他起身走过来,伸手在咸伟懋眼前晃了晃:“还好吗,咸老师?”

咸伟懋缓慢地抬起头,焦距费了点劲才对准他。

脸颊泛着不明显的红,眼神却依旧保持着一种近乎顽固的清醒假象。

“我很好。”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Patrick,我的试用你还满意吗?”

常晟忍俊不禁,索性在他旁边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他身后的沙发背上。

“试用……”他重复这个词,语气玩味,“咸老师,试用……那得用过才知道。”

咸伟懋转过头看他,距离近得能看清Patrick根根分明的睫毛,和那双琥珀色眼睛里映出的、自己有些晃动的倒影。

他张了张嘴,似乎在认真理解对方这句话。

但最终,他只是眨了眨眼,然后整个人缓缓向旁边歪倒。

额头轻轻抵在了常晟的肩膀上。

呼吸匀长,带着酒气。

睡着了。

音乐还在响,派对还在继续。但这一角忽然安静下来。

常晟侧头看着肩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半晌,极轻地笑了一声。

“还是这么容易上当。”他低声说,声音淹没在嘈杂里。

然后他抬手,朝不远处一个朋友打了个手势。

整个喧嚣的Party戛然而止,所有人几乎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当下的跳跃和舞动,悄无声息地离场了。

常晟的笑意从眼角一路漫进眼底。

抱起咸伟懋软趴趴的身子进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

而你,我的朋友。

梦到夹不断地粑粑时一定要醒过来啊!

第5章 睡了? 有、求、必、应。

晨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明晃晃地搭在咸伟懋眼皮上。

他哼了一声,下意识想翻身躲开,随即浑身上下传来的酸痛让他彻底僵住。

尤其是宿醉带来的钝痛,像有个小锤子在颅骨内侧不紧不慢地敲。

他皱紧眉,闭着眼试图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晚,派对,Patrick,酒,很多酒……

然后记忆就像断片的录像带,滋啦一声,剩下一片空白。

他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装饰繁复的天花板吊顶。

身下的床垫柔软得过分,被子带着一股清冽又陌生的味道。

然后,他感觉到背后传来另一个人的体温,均匀的呼吸轻轻拂过他后颈的头发。

咸伟懋身体瞬间绷紧,所有的酸痛和迷糊都被惊飞了。

他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一张放大的、沉静的睡颜近在咫尺。

是Patrick。

墨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枕上,眼睫浓密,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没了平日里那种玩世不恭的张扬笑意,这张脸显出几分罕见的、毫无攻击性的纯净,甚至有点……好看。

但咸伟懋没心思欣赏。他屏住呼吸,目光僵硬地下移,随即感觉到臀部传来一阵清晰的撞击后钝痛,尾椎骨附近更是酸麻发胀,像是摔得结结实实的屁墩儿,连带着大腿后侧都有些牵拉的酸痛,好像是外力撞击后的痛感。

昨晚……发生了什么?

咸伟懋的脑子嗡了一声。

但不是联想到了某些暧昧的场景,而是有些窘迫。

他的第一反应是:我怎么会睡在雇主的床上?这不会给对方添麻烦了吧?

随即是慌乱:我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记忆从某个点开始断裂,只剩模糊的喧闹和不断被塞到手里的酒杯。

他试图悄悄起身,刚一动作,臀部的钝痛就变得愈发鲜明,让他忍不住吸了口凉气,动作卡在半途。

这时,常晟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初时带着刚醒的迷蒙,聚焦在咸伟懋近在咫尺的、写满惊恐和空白的脸上时,迅速恢复了清明,然后,一丝熟悉的、恶劣的笑意浮了上来。

“早啊,咸老师。”

常晟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慢悠悠地坐起身,“睡得怎么样?哦,看你这表情,估计不怎么样。”

“Patrick,” 咸伟懋努力维持镇定,但声音干涩,“真的很抱歉……我好像喝多了。这是您的卧室?我怎么会……”

他顿住了,下意识地又试图调整姿势,臀部的酸痛感让他眉头皱得更紧,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屁股两侧。

常晟将他细微的表情和僵硬的动作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加深,显得意味深长。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好整以暇地打量了他几秒,才悠悠开口。

“岂止是喝多了,咸老师,你简直是刷新了我对‘酒品差’的认知。” 他语气夸张,带着调侃,“先是抱着我的古董花瓶说要给它带回去给弟弟妹妹瞧瞧,然后又非要给我演示你怎么在实验室离心机旁保持平衡,结果就是在卧室地毯上模拟转圈,左脚绊右脚,砰!”

他伸出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身旁的床垫,发出闷响,模拟重物坠地的声音。

“结实实地摔了个大的,屁.股着地,我听着那声音都怕你尾椎骨裂了。” 常晟边说边摇头,一副心有余悸又忍不住想笑的样子,“拉你起来还不肯,最后是又吐了一场,才老实下来。衣服都弄脏了,我只能找件我的给你换上。”

咸伟懋听着这一连串描述,眼睛微微睁大。

虽然毫无印象,但听起来……确实像是醉酒后可能发生的、缺乏逻辑的混乱行为。

摔倒?这似乎能完美解释身上的酸痛,尤其是臀部那种实打实的撞击钝痛。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明显大一号的黑色T恤,尴尬感更重了,又悄悄揉了揉还在发疼的身体。

“原来如此……难怪我身上这么疼,原来是摔了一跤。” 他摸了摸脑袋,语气里满是羞愧。

“不然呢?” 常晟挑眉,反问道,眼神坦荡得近乎无辜,“你以为是什么?你该不会以为我半夜把你打了一顿吧?” 他说着,自己先嗤笑出声,觉得有些荒谬。

咸伟懋被他说得耳根发热,连忙否认:“不是,怎么可能。”

“抱歉,Patrick,” 他再次诚恳道歉、态度端正,“我没想到自己酒量这么差,还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损坏了您的地毯和……呃,可能还有您的睡眠。如果需要清洁或赔偿……”

“行了行了,”常晟打断他,挥了挥手,一副大度的样子,“赔偿就算了。不过咸伟懋……”

他凑近了一点,眼底闪着光,语气带着一种“你捡到大便宜”的笃定,“你得知道,你可是遇到了我这种绝世好雇主。喝成这样,没把你扔出去,还给你收拾残局、换衣服、让你睡床,我可真是太善良了。要是……换了你前任雇主,你猜你会怎么样?”

咸伟懋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前雇主胥昊昊可能的处理方式,大概率是骂咧咧地把他扔在客厅自生自灭。

不对,胥昊昊根本不会让他喝酒。

说是什么好酒到他嘴里都是糟蹋了,他是个品不出好坏来的玩意。

再对比常晟描述的“照顾”,尽管这“照顾”的过程听起来让他无比羞愧,但结果似乎确实……没那么糟?

他抬起头,看向常晟,眼神恢复了平日的认真,甚至带上了点感激:“Patrick,非常感谢。我以后一定注意,绝对不再沾酒。昨晚的意外,绝不会再发生。请问……我的‘试用’通过了吗?”

常晟看着他这副全然接受、认真反省的模样,终于转过头,望向窗外灿烂的晨光,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一个无比愉悦、甚至称得上灿烂的笑容,下意识地在他脸上缓缓绽开。

阳光勾勒着他的轮廓,他轻轻吐出一句,低得几乎难以听清。

“看你认错态度还行……就算勉强通过试用吧。”

咸伟懋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