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喵喵队长
他还真有些担心对方这等纨绔子弟只是一时兴起逗他玩儿,转眼就没了兴致。
毕竟,这份工作他确实需要。
而且,他是真的需要钱。
常晟随意拉了拉滑落在肩头的衬衫,掀开被子下了床。
咸伟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对方除了上半身那件松垮的衬衫,下半身竟毫无遮挡。
晨光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部和紧实的腰臀线条,一切一览无余。
咸伟懋下意识移开视线,并非觉得尴尬或有什么旖旎念头,纯粹是觉得直视雇主的身体不够礼貌。
他是南方长大的孩子,对于身体耻辱这块显然很敏感。
就像他从未去过澡堂。
常晟侧过头来,正好捕捉到他移开的目光,轻笑一声:“怎么?不敢看啊?”
不等咸伟懋回答,他兀自说道,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抱怨:“还不是拜你所赐。昨天一身被你吐得没法看,总不能穿着脏衣服睡吧。我可是有洁癖的。”
对方再次提起自己的失态,咸伟懋只能诚恳道:“实在是抱歉。”
常晟却似乎来了兴致,不仅没去穿衣服,反而转过身,用手指虚虚点了点自己的大腿和腹部:“不信你看,证据都在这儿呢。这儿,还有这儿……擦了半天。”
咸伟懋被迫又看了一眼。
晨光下,对方身躯肌理分明,确实……无可挑剔。
同为男性,咸伟懋基于客观事实,内心冷静评估:不愧是被称为校园“饥饿游戏”的主角的人,Patrick的确拥有相当出色的生理资本。
“看到了,Patrick,你可以转过去了。”
常晟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无趣,撇了撇嘴,终于走向衣帽间,声音飘过来:“你今天就回去收拾收拾,搬过来住吧。”
“我已经收拾好了,”咸伟懋起身,指了指墙角那个磨损的双肩背包,“随时都可以开始工作。”
常晟从衣帽间探出头,看了眼那个“巴掌”大的背包,有些诧异:“这些……就是你的全部家当?”
咸伟懋点了点头。
他不是一个物欲很高的人。
一个双肩包,装完他的所有东西完全足够。
“那行吧,”常晟不置可否地耸耸肩,随手朝走廊一指,“那你以后住一楼的次卧。”
“好的。”咸伟懋记下,随即想起正事,“对了,Patrick,关于薪酬,5万刀确实是有些太多……”
“怎么?”常晟打断他,套上一条休闲裤走出来,挑眉道,“我Patrick出价,还有收回的道理?传出去我还怎么混?” 他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咸伟懋语塞。
他确实没考虑到,对于常晟这样的人,“面子””可能比实际金额更重要。
“放心,”常晟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混合着戏谑与笃定的语气,“我觉得你值这个价。我只有两个要求。”
“您尽管说。”
“随叫随到。”
咸伟懋立马应答:“这是当然,那另一个要求呢?”
常晟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笑意在眼底流转。
“有、求、必、应。”
第6章 防晒 这有啥,咱们都是男的。
咸伟懋就这般搬进了常晟的家,当起对方的“御用”陪读。
有了多年服务胥昊昊的陪读经验,他本以为对于常晟各式各样的离谱要求都能做到波澜不惊,但看到对方递来的一长串“注意事项”还是让他眉头一颤。
和胥昊昊那种需要家长式照顾的陪读服务不同,常晟的服务内容稍显有些怪。
他不需要为对方处理烂摊子。
也不需要为对方完成作业和论文。
更不需要全天24小时不间断向对方父母汇报行踪。
常晟给予了他充足的自由时间。
好的是,让他的学业在兼职的同时也不至于耽搁。
但坏的是,要求极高。
每日餐食、衣食住行,他都必须亲手操办。
咸伟懋需要在对方睁开眼的第一时间,递上适合当天气候的衣物。
对方合上眼的最后一秒,他才能离开对方视线。
简而言之,就是常晟睁眼时要有他,闭眼前也要有他。
常晟还有个怪毛病。
在罗列的清单上有特别注明。
是家族遗传的“体温失衡症”。
这个症状咸伟懋以前甚至都从未听说过。
堪堪花了一晚上时间查阅参考文献,做了些功课才算勉强有些认识。
体温失衡症的定义,是一种罕见的体温调节中枢功能障碍。
患者的核心体温无法维持恒定,会因情绪波动、环境微变或不明诱因,在36°C至40°C之间无规律地剧烈波动。
被吓到、紧张或害羞时,体温会瞬间飙升。
疲劳、饥饿或情绪低落后,体温会跌破35°C。
如果不及时靠外力让温度回归正常,会对身体造成难以挽回的损伤。
重则危及生命。
虽然文献是这样说的。
但实例从未见过。
咸伟懋心里也有些没底,也不知对方要是真发病了该怎么办,只好多做些准备来应对。
好在常晟“发病”并不寻常。
倒也不用随时提心吊胆的。
但这古怪的病症只是服务常晟的冰山一角。
更别说对方的胃也是极其挑剔。
光是给他的“注意事项”里记载的,密密麻麻的忌口就有好几十种,甚至有些食材都是咸伟懋闻所未闻的。
每天准备餐食,也并不是那般轻松。
咸伟懋尝试了两次。
发现只要饭菜不合常晟的口味,对方也不言不语,只是撂下筷子就那般笑看着他。
说什么也不吃第二口。
几次下来,咸伟懋也基本摸清了对方挑剔的点。
鱼的腥味没彻底去干净的不吃。
土豆皮没削干净的不吃。
姜切得太大块的不吃。
葱花的长度切不一致的不吃。
所幸这些要求都不难,只是要多花些心思。
咸伟懋难得忙碌起来。
天还没亮就要去当地ALDI采购食材,马不停蹄赶回别墅做饭。
好在常晟睁开眼的第一时间,递过香喷喷的早餐。
忙点也好。
毕竟常晟给的钱确实多。
多做些事情,咸伟懋也觉得踏实。
一周后的清晨。
咸伟懋端着托盘上楼时,主卧的门虚掩着。
他叩了两声,没人应。犹豫片刻,轻轻推开门。
晨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常晟侧躺在床上,墨色的头发散在枕上,被子滑落到腰际,裸露出精瘦的脊背和流畅的肩胛线条。
咸伟懋站在原地,目光在对方身上停留两秒。
他在确认对方是否已经醒来。
然后他移开视线,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准备去拉开窗帘。
“别动。”
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咸伟懋停住。
“窗帘先别开。”常晟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早啊,咸老师。”
“早,Patrick。”咸伟懋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早餐按你昨天的反馈调整了。煎蛋是全熟的,吐司边切掉了,咖啡里没加糖。”
常晟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那种目光咸伟懋最近经常接收到。
平静的、专注的。
像是观察,又像是其他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