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 第8章

作者:木更木更 标签: HE 近代现代

莫图图居然还脸红:“没事儿,没事儿。”

贺南君大大方方地坐在邱千旁边,等着他给自己剥蒜,邱千无语了,他边剥边抱怨道:“你不刚还说吃了嘴臭吗?”

贺南君不承认:“我没有。”

邱千认真道:“你有。”

贺南君有些不耐烦,他嘀咕了一句“你好烦啊。”整个人突然凑上来,鼻尖顶着邱千微微张开的嘴,轻轻嗅了嗅。

邱千:“……”

“我闻过了。”贺南君的样子特别理直气壮,他仿佛在持靓行凶,“你不肯闻我,我就闻你,我闻过了不臭,你快给我剥蒜。”

第18章

邱千剥了剩下的两颗蒜,贺南君还真的吃了,他吃完擦着手,问了一句还有吗,邱千看他一眼,说要吃自己进去拿,贺南君真就乖乖去了。

学姐和学长们开始喝酒,X大没什么酒桌上分辈分的恶习,大一大二都很随意,高阳和莫图图把一箱酒都搬到了邱千这边来,几个人还分光了开瓶器。

贺南君端着两碗蒜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理工这边三个人已经喝上了。

他无语了一会儿,又坐回了邱千边上。

邱千边喝酒边分神和他说话:“这个你自己剥啊,我喝酒。”

贺南君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他一边剥蒜一边盯着邱千看,样子有点像因为自己酒量不好又管不住老公喝酒的老婆,既希望他少喝点,又不想他在酒量上输给别人。

莫图图和高阳好像都挺能喝的,贺南君不是太明白理工是不是都这样,他们能把啤酒当水一样,桌上根本见不到别的饮料,邱千边喝边吃烤串,他毫不顾忌地从贺南君的碗里拿蒜瓣,就着生菜和烤肉一口一个。

一箱很快就给干掉了,邱千好像还没喝够,他站起身,说自己再去搬一箱。

贺南君跟着站了起来。

邱千看了他一眼,问:“你干嘛?”

贺南君:“我去拿蒜。”

邱千皱眉:“你吃太多了吧?”

贺南君指了指碗,说:“刚才都你吃的。”

邱千压根不记得自己有吃那么多,他进去花子里面搬啤酒,出来的时候发现贺南君空着手在后门等他。

“蒜呢?”邱千奇怪道。

贺南君看起来不太高兴:“老板说没了。”

邱千想了想,满桌碗里好像都有蒜,他们今晚人和人之间吹牛都是一个味儿,谁也别嫌弃谁。

贺南君低头去看邱千搬的啤酒,发现度数比刚才的还高,邱千喝得有些热,额上的汗划过侧脸一直淌到了脖子里,他的皮肤在后门的黄灯下泛着一层莹润的水色,酒意并没有上脸,显得他潮湿又很干净。

邱千说你既然不拿蒜就帮忙再搬一箱吧。

贺南君抱怨道:“你们要喝多少啊。”

邱千敷衍着:“才这么点,不会醉的啦。”

两人最后搬了两箱回去,被学姐学长看到了,大呼小叫道:“太能喝了吧小混蛋们!是不是故意花我们钱喝酒啊!”

莫图图和高阳边特别卑微地念着“谢谢谢谢”边毫不客气地分光了两箱子酒,邱千面前摆满了酒瓶子,贺南君在想他们三谁会先被喝趴下。

“高阳坚持不了多久的。”邱千对着酒瓶吹了一半,他是真的很热,一直在流汗,冰啤酒对他来说就是简单用来解暑的,“他就是小簪在,不能那么快丢脸。”

贺南君“哦”了一声,他在吃花生米配可乐,主要还是之前吃到一半没菜了,叫的烤串还没到。

高阳阵亡后,邱千和莫图图两个人干喝了一会儿,莫图图也有点上头,说要去上厕所,邱千抱怨了一句烤串怎么还没到,回头就看到贺南君在往嘴里扔花生米。

邱千看他连吃了好几颗,跟着也有些嘴馋,问他:“还有没有?”

贺南君抓了一把在手里:“就这么点了。”

邱千张开嘴,含糊道:“给我一粒吃吃。”

“……”贺南君等了一会儿,突然问,“你喝多了吗?”

邱千一副“你以为我谁啊”的表情,说:“怎么可能。”

贺南君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张开手,掌心里差不多还有十几粒花生米。

邱千:“?”

贺南君没什么表情,他看着邱千,跟哄小狗一样,平静道:“你自己舔着吃。”

第19章

邱千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吃饭的地方在花子室外的露台上,除了大阳伞还有照明大灯,那光打的,所有人脸明明白白,连根汗毛都能看清楚。

贺南君张着手掌心,表情看起来不像在开玩笑,邱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腕子。

邱千认真道:“你别动。”

贺南君真的没有动。

邱千低下头,他不像是醉了,一副挺清醒的样子,似乎在找合适的角度,等了一会儿,才伸出舌头,舔了一粒,卷进嘴里。

贺南君低着头,他没法形容这感觉,感觉自己像是在喂一只野狗,这狗小心翼翼地吃,湿漉漉的鼻子在他的掌心里哈了口气,于是也把他的手掌心弄得湿漉漉的。

邱千嚼完了一粒,又低头去舔,这一次不像第一次那么谨慎,他一口气舔掉了大半花生米。

贺南君:“……”

他黑着脸,生气道:“谁让你吃这么多的,给我吐回去。”

邱千怎么可能听他的,还想着一口气舔掉最后几粒,贺南君怒到去掐他下巴不让他伸舌头,两个人像斗鸡一样,誓死捍卫这最后几粒口粮。

莫图图上完厕所回来就看到这一幕,他眼中的画面很神奇,两个巨大的雄性生物以一种扭曲又奇怪的姿势互相胶着,邱千两只手抓着贺南君的手腕,贺南君另一只手捏着邱千的下巴,手指恨不得伸人嘴里去,两人脑袋顶着脑袋,拼命伸长脖子,甩着舌头,想要吸入贺南君掌心里最后那几粒花生米。

露台上的大灯光芒闪耀,照得莫图图差点睁不开眼,他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你们在干嘛?”

可是没人理他。

最后烤串上来的时候,贺南君的掌心里已经没有了花生米,上面只沾满了他自己和邱千混在一起的口水,他脑门上的青筋一跳一跳,邱千还火上浇油,特别嫌弃地让他去洗手。

“臭死了。”邱千一边吃烤肠,一边继续喝他的酒。

贺南君冷冷地盯着他,说:“你把脸凑过来,给我擦擦。”

莫图图喝到后面先顶不住了,他酒意迷蒙,撑着脑袋看邱千和贺南君吃烤肉,两人都跟猪一样能吃,特别是贺南君,看着长条,身材又精,居然一点都不控制食量。

邱千自己一个人喝酒也挺快乐,贺南君桌前面堆着各种碳酸饮料,两人各喝各的,看起来特别和谐。

邱千喝到后面实在太热了,他脖子里没有一刻是干的,一直在淌汗,他说不行了,想去里面空调间喝。

贺南君说我给你拿个小风扇,他还真去问学姐借了一个手持的电池小风扇,坐在一边对着邱千脸上吹。

不过吹了一会儿贺南君就偷懒起来,把扇头对着自己吹更多些,气得邱千又开始跟他抢。

莫图图看他们俩这么旁若无人地吵吵嚷嚷,打打闹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你们感情真的好好啊。”

邱千还在抢风扇,他瞟了莫图图一眼,说:“你喝多了吧?”

莫图图摸了摸脸:“是有点多,我等下怎么回去啊?”

他们几个人都租一个小区,邱千没多考虑,说我给你打个车。

莫图图迷迷糊糊地点头,又问他:“你怎么回去啊?”

邱千说:“我又没多,自己走回去。”

莫图图“哦”了一声,后来想想又不对,都住一个小区干嘛不一辆车走?

不过他那时候已经喝多了,脑子里想一回事儿,嘴上能不能问出来又是另一回事儿,一大帮子人喝到差不多花子打烊,最后清醒的没几个,邱千分别安排完车,还替老板收拾了桌子和垃圾。

贺南君蹲在后门口,拿着一条烤了半成熟的秋刀鱼勾引着这条街上最帅的流浪公猫。

邱千提着垃圾袋放到定点收放站,他回头看见那只流浪猫凑着贺南君的手在啃鱼,等吃差不多了,邱千才过去,对贺南君说:“走了。”

贺南君抬头看了一眼他,花子后门的墙灯昏黄又暧昧,涂着两人的影子。

那公猫贴上来,“喵呜”着撒娇了两声,慢慢蹭过贺南君的裤腿。

“我刚给他取了个名。”贺南君突然说。

邱千不怎么想接他这话,总觉得不会是好事,果然,贺南君站起身,表情看起来就很欠揍。

他说:“我过几天带它去阉了,以后他就叫荡荡。”

邱千:“……”

第20章

虽然喝了很多酒,但真的没到邱千能醉的程度,只不过酒精使人上头,容易做出些比平时更加冲动的事情来罢了。

当然他很有自知之明,没准备和贺南君打架,重要的是打不过。

帮花子的老板收拾完关门,两人一块儿走路回家,贺南君似乎真的在考虑收养那只帅气的公猫,打开手机在APP上找附近的宠物医院。

邱千把没喝完的酒全都装进了包里,他还顺便提溜一瓶,边喝边看手机邮件,把这几天的作业回复了一遍,两人快到家的时候,贺南君还问他酒喝完了吗,邱千掏出钥匙开门,将空瓶子摆在门口,准备第二天扔到垃圾分类区。

后半夜两人并没有太多交流,和平地分开洗澡,分房睡觉,只不过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邱千是被贺南君电话吵醒的。

“……”邱千捂着眼睛,不耐烦道,“你干嘛,今天没课吧?”

贺南君:“我饿了。”

邱千:“你自己点外卖。”

贺南君:“我点了,一个人吃不掉。”

邱千:“……”

他举着手机出去的时候,贺南君就坐在厨房岛旁边,他戴了个发箍,露着光洁的额头,发际线在邱千这个理工男看来非常的优越。

大理石的流理台上摆满了外卖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