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个卷心饼
“面对很厉害的敌人，受伤也是很常见的事。”
沈知栖抹去了所有细节，云淡风轻地说道。
“就算是奥特曼打怪兽，也会受伤的呀。”
沈知恒又摇摇头。沈知栖第一次听见小孩清醒的时候开口喊他，强烈的喜悦感让他嘴角上扬，又扯到伤口轻呼一声。
他总算知道那些父母为什么听见自家小孩开口说话这么兴奋了，他现在也很感动。
“嗯，小崽，是我，是妈咪，我马上回来，别哭啊，崽崽听话。”
轻柔的声音哄着小孩，早就把刚刚与人对峙时的锋芒丢得干干净净，嗓子夹得快冒烟了。
慕景逸再次震惊地看着这位金毛妈咪Omega。沈知恒很满意，重新在手指上补充了印泥，摁在了沈知栖的另一边小狗耳朵上。
他用干净的手指捻了捻小金毛犬玩偶的耳朵，上面针绣的名字已经被他盘得毛躁。
小孩觉得他拥有了妈咪的小狗耳朵，就像他拥有这只小金毛犬玩偶一样。
他的目光看向沈知栖身后晃动的小狗尾巴，还有妈咪的手掌、手臂、胸膛、大腿……
他开始掰着手指数自己的生日，六岁的时候可以要小狗尾巴，七岁的时候要手臂，八岁、九岁、十岁……
刚刚向秦有江爷爷学会十以内的数字，沈知恒掰完十个手指就发现不够用了。
沈知栖在旁边观察小孩无声的动作，默契十足地知道小孩子想写什么。
他笑道：“手指不够用了是嘛？那要加上脚趾一起试试吗？”
“但是，妈咪疼……不好，不要妈咪疼。”沈知恒眼巴巴地看着沈知栖。
沈知栖给他拿过来，双手递给他。沈知栖坐在凳子上用梳子梳理尾巴上的浮毛，将梳齿上的小狗毛收集起来，放在桌子上。
光是照片还不够，小孩既然想要一对金毛犬耳朵，沈知栖就打算就给他做一个。
天气渐冷，秋冬换季之际正是小狗掉毛的时候，会掉夏毛，长出更浓密暖和的毛过冬。
沈知栖只有小狗尾巴和耳朵上有浅金色的小狗毛，掉毛没有别的小狗难打理。
很快，桌子上就堆积起一个蓬松的小狗毛球。
沈知恒好奇地跑过来看，用手指戳戳蓬松的毛球。沈知栖陷入短暂的疑惑中，他很想追问沈知恒为什么同时占用了两个角色，但这个问题询问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孩难度太大了。
他只好揉揉小孩的脑袋，无奈开口：“你怎么当两个角色呀？还好常安哥哥会哄着你玩游戏。”
沈知恒不语，只顾着骄傲地挺起胸膛。
小孩生来就是要当爸爸的！
没有触发沈知恒关于父亲的记忆就是好事，说不定沈爹已经逐渐消失在他的记忆里，他很快就能好好说话了。
天气渐渐冷了起来，养老院奢侈地在没供应暖气的地方，自费建了暖气片。
屋内温暖舒适，就算穿单衣也不会冷。
“小宝，冬天来了，你的生日快到了，你想自己选生日礼物吗？”
沈知恒点点头，他有想要的礼物。
“好，小宝想要什么呢？”
沈知恒指了指沈知栖的小狗耳朵。
那对厚厚的金毛犬耳朵耷拉在沈知栖的脑袋两侧，跑步的时候能颠起来一甩一甩的。
但金毛犬垂耳很难打理，紧紧贴在脑袋两边很容易得耳螨，沈知栖总是设定一个时间单独打理两片金毛犬耳朵。
“小宝想要我的耳朵？”第二天晚上，沈知恒拽着沈知栖敲响了秦有江的房间门。
他双手捧着妈咪给他新做的苹果泥甜点，高高兴兴地带着三个勺子来找秦有江。
爷爷昨天晚上分享给了他一口，他对此念念不忘，一定要今天来找爷爷还这一口。
他还不忘给妈咪也带一个勺子，苦了谁都不能苦了妈咪。
三个人围在一起把一碗苹果泥吃得干净，边吃边聊起天。
秦有江的儿子和孙子也都是军人，老人聊起自己年轻时的战功，骄傲得眉飞色舞。
他从柜子里翻出功勋章给沈知恒看，有的是他自己的，有的是他的孩子的。
“这个送给小鬼。”
沈知恒的手里有一个小小的空弹壳，金属的壳子有很多磨损，但被擦得又光又亮。
他爱不释手地将小玩意儿放在手里滚来滚去，把金属弹壳都捂热了。
金毛妈咪和他的小崽子成功攻略了养老院最难搞的人物，这个故事很快在老人们的茶余饭后中传开了。
院长嚷嚷着要给沈知栖涨工资，还专门找小慕总申请奖金。
整个养老院的护工都无比头疼的退役老兵，竟然开始露出笑容了……虽然依旧犀利冰冷的双眸笑起来十分诡异。
院长拜托沈知栖会多花一点心思在秦有江身上，减轻了他很多工作。
沈知栖闲不住，在秦有江的房间里也总是拿着抹布这里蹭蹭，或者用拖把那里擦擦。
“小孩，别忙了，过来检验一下你家小崽子的学习成果。”
秦有江叫沈知栖“小孩”，叫沈知恒“小崽子”，把他们俩都当作很亲近的后辈。
他教沈知恒下象棋，很快就让小崽子上手了。
沈知栖也会一点象棋，以前在工厂里无聊的时候陪上了年纪的工作人员下过。
“有点忘记规则了，先玩一局试试。”
沈知恒坐在沈知栖的对面，很认真地思考着对局。
他得站在凳子上才能够到这个加大版的棋盘，有的时候还得跑到沈知栖这边移动棋子，一局下来忙得气喘吁吁的。
秦有江在一旁看着，偶尔和沈知恒对上眼神，在他放上错误的棋子时会轻轻咳一声。
聪明的小孩立刻领会了象棋老师的意思，换了其他棋子移动。
沈知栖当然看明恒小崽子和老爷爷的暗箱操作，他抿唇一笑，萌生起一个很坏的点子。
他不出意外没能赢下两个人的齐心协力，在一老一幼快乐击掌之后，轻轻哼了一声。
“沈知恒，你怎么能和爷爷一起欺负我？”
刚刚脸上还挂着笑的小崽子立刻垮了脸，他睁大眼睛看着皱眉生气的沈知栖，眼神慌乱地左顾右盼。
“小坏蛋，我生气了，你不喜欢妈咪了吗？”
沈知恒连忙从高凳上跳下来，绕过桌子跑到沈知栖面前。
他手忙脚乱地胡乱挥手，嘴唇张了张，着急得快要发出声音。
但沈知栖根本不吃这一招，双手捂着脸就开始假哭。
他虽然很努力地发出“呜呜”的哭声，但捂着脸的主要作用是憋笑。
“好难过啊……知恒竟然不向着妈咪……”
沈知恒扯扯沈知栖的衣袖，试图将捂着脸的双手扯下来。
他慌得原地踏步，焦头烂额地四处张望。
这孩子哪里见过这场面，无比后悔刚刚没注意妈咪的情绪，竟然直接和爷爷一起把象棋赢了下来。
沈知恒很努力地扯下沈知栖的手，手指戳着妈咪的脸颊，往上轻轻推起来形成一个手动的笑。
他刚一松手，人工形成的笑就立刻消失，又变成瘪嘴难过的样子。
沈知恒点头，伸手捏捏毛绒绒的热乎耳朵。
妈咪的耳朵和他怀里的小金毛犬玩偶不一样，是有生命的，总是热乎乎的很暖手。
沈知栖疑惑地挠挠脸。夏常安明恒他的意思，指指他怀里的金毛犬玩偶。
“你是要让小金毛犬当妈妈吗？”
沈知恒频频点头。沈知栖蹲下身，双手放在沈知恒的腋下，直接将他拎了起来。
手臂发力时形成天然匀称的线条，极具爆发的力量将沈知恒稳稳托起，在半空中转了一圈。
他的手臂肌肉自然结实，轮廓随着动作流畅运动，安全感十足。
双臂一收就能将小孩高高举起，一路托过头顶，稳稳地托在掌心。
沈知栖小幅度地颠了一下小孩，一瞬间轻微的失重感让小崽瞪大了眼睛。
沈知恒欢快地挥舞着手臂，像记忆里大蓝胖子和他的好朋友一样在半空中乱动，好像真的生出翅膀飞起来一般。
眼前的一切也开始旋转，高处的视野与平常不同，格外新奇。
他难得笑得如此开心，眼睛眯起来形成一条缝。
一旁的夏常安在拍手助威，帮不会说话只会长张嘴的沈知恒发出一些欢呼。
他站在旁边蹦蹦跳跳的，是个很称职的气氛组。
沈知栖将他轻轻抛起来一些，又稳稳接住，玩得比沈知恒本人还要开心。
玩了许久，沈知栖才感觉到累，他把小崽子放下来，安抚般轻轻拍小孩的头顶。
“开心吗？”
沈知恒点了点头。
沈知栖累得轻轻喘气，蹲下来把掉在地上的竹蜻蜓捡起来。
他拍拍自己结实的手臂肌肉放松，发出沉闷结实的声音。
沈知恒跑过来和沈知栖一起拍他的手臂放松，还板着脸一本正经地捏捏妈咪运动后僵硬的肌肉。
小孩一开始还很正经地想着帮妈咪的忙，玩着玩着就忘记了一开始的目的。
他发现妈咪的肌肉放松时和他玩过的橡皮泥一样柔软好捏，就沉迷于在上面留下自己暂时的小手印。
夏常安也想过来帮忙，跑到沈知栖的另一边，双手捏成拳头，认真地帮忙捶打放松。
他显然比沈知恒正经多了，专注于回忆体育老师教过的手法，认真给沈知栖按摩。
“两个小鬼。”
沈知栖轻笑，摸摸这边小孩的脑袋，又捏捏那边夏常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