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个卷心饼
沈知栖带着小蛇回到饭桌，与人们举杯碰酒。
藏在内衬衣的小蛇也学乖了，头收得很深，压根看不见。
他能感觉到小蛇的体温逐渐变暖，与他的皮肤接近。
静下来时，还能感觉到蛇身起伏，小心脏怦怦地跳。
沈知栖不怎么说话，只顾喝酒，但一直在笑。
见将军脸色愉悦，桌上的氛围也好了不少，士兵们聊得越来越欢。
沈知栖在饮到第五杯时放下。
“小宇，”他起身招呼，“我们得过去了。”
薛总督给他们发的请柬，是宴会后半程去楼上的包间。
“好！”小宇跟着他离席。
宴会厅里有专梯，他们乘着直上到最高层，来到一处半开放式的花园。
大圆桌上，转动着各式各样的佳肴，薛总督一家，还有他的父亲，正聚在露台旁聊天。
“小栖，小宇，你们来了！”
最先发现他的是薛总督，他主动迎来，沈知栖上前和他拥抱。
“薛叔，好久不见。”他把手中提着的礼物递过。
“这是我从吕耀星采回来的宝石，送给您和家人。”
“这也太客气了！”
沈父正站在边角落里，和薛英交谈着什么。听闻声音，便转过身来，脸上挂着尴尬而不失风度的笑容。
他似乎乐于远观战友和自己的儿子们嘘寒问暖。
“我说，你怎么还站那儿，”薛总督对他喊，“你儿子来了，过来啊。”
沈父这才往这边移。
“爸爸！”沈小宇不满地嘟着嘴，人还是扑了过去，“你回来都不跟我们说！”
“抱歉，实在太忙了，”他揉揉沈小宇的头，对沈知栖道，“我给你们带了礼物，晚上你们回沈府就能看见。”
“什么礼物？”沈知栖问。
“回去看了就知道了。”
“爸爸不跟我们回去吗？”沈小宇失落道。
“我今晚就要起飞回北星，今天是专程过来的。”沈父说话时，一直注视着沈知栖。
“啊......”沈小宇撅起嘴。
“你们爸爸，的确很忙。但别担心，以后你们有什么事，找我就行，我替他照顾你。”薛总督说着，拍了拍沈知栖的肩，又朝一旁沉默站立的薛英使了个眼色。
沈知栖礼貌地笑笑，没有回话。
氛围不太对劲。
从刚才起，一进这个场子，他就闻到股违和感。
薛总督和他关系虽好，但交集不多，从未说过要“替他照顾”这种话。
而沈骅云，就算再久没见，重逢的时候也不至于这么被动。他和沈知栖关系不好，但和小宇关系还不错，每次都会主动去抱小宇。
但刚才，他却忙着和薛英聊天。
他和薛英聊什么天？
沈知栖向右搜寻，与薛英的目光对撞，对方立刻别开头去。
扭着高大的宽肩，换了个姿势，望向远方的风景。
挺滑稽的。
“薛英，你去敬了你战友了吗？”薛总督朝薛英问。
“还没有，我这就去。”薛英二话不说，立刻动身，路过时，还对着沈知栖点了个头。
就是没有朝准方向，对着沈知栖的身后，生怕与他视线又相撞似的。
“小宇，我给你和你哥哥从东维带了些礼物，”薛太太揽住沈小宇的胳膊，“你跟我去拿吧？”
“嗯？我吗？”沈小宇看向沈知栖，“那哥哥����”
“你爸爸和他有话要聊，”薛太太对着沈知栖捂嘴笑，“让他们单独相处一下？”
“啊，什么话要背着我......”
“小宇，”沈知栖打断他，“你去吧。”
他倒要看看这个老头要整什么幺蛾子。
“哦......”
薛总督一家带着沈小宇先下去了，花园里只剩下两人。
沈骅云拉开一把椅子：“沈知栖，坐吧。”
他脸色有些疲惫，那魁梧挺拔的身姿，上位者的姿态，在落座的瞬间，收敛几分。
沈知栖在他对面落座，两人中间隔着横放的小茶桌。
“北星这两年，发现了一个异常矿场。这是机密，我只能给你点几句。”
沈知栖靠在木椅背，十指交叉放于桌下，等他继续。
“开采过程中，异常能量扩散，吸引了其他生物，”沈骅云拿过茶壶掺茶，“简而言之，如果你发现了S级别的怪物，不要轻易击杀。它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
沈知栖看向桌上的茶杯，里面的茶还很热，冒着白雾。
“那怎么做？”
“集合你的军队捕捉，然后上交到主星，或者用军报线路通知我。”
沈知栖缓缓点头：“嗯。”
沈骅云啜了口茶，又放回桌上。两只手掌略显局促地平放在腿上。
气氛又沉了下来。
“还有什么别的吗？”沈知栖只得发问，“你把薛叔和小宇支开，就跟我说这个？”
“的确还有一件事，”沈骅云正色道，“我听说，你收养了一条分化的蛇？”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沈知栖垂眸，右手摸着左袖口，心里默记了一遍薛英的名字。
“是。怎么了？”
“那条蛇是alpha？”
“对。”
沈骅云停顿片刻，寻找措辞。
他深叹道：“沈知栖，你有没有想过和谁婚配？”
“你不是问过吗，”沈知栖不疾不徐地说，“我的答案和以前一样。”
沈骅云清咳一下：“你不婚配，我也不管你。这些年我的确对你和小宇有亏欠。”
沈知栖等着他下半句。
良久，沈骅云继续道：“但是，前提是你自己去找。你若不找......”
“我不想找。”
“这么说吧，”沈骅云又叹气，“你薛叔，想和我们家联姻。”
沈知栖噗哧轻笑出声：“我就说。”
怪不得薛英这段时间老发颠。
“怎么样？薛英我问过了，他喜欢你。薛叔一家人你也很熟。”
沈知栖左耳进右耳出，他贴在左臂的小蛇像是受了刺激，越缠越紧，脑袋还不停往外钻。
他右手搭在左手背上，指尖捏住那不安分的沈知恒团，摸着它的下巴安抚。
这一招竟然有用，小蛇把脑袋搭在他的两指间。
“沈知栖，没有谁，能比他们更配得上你。”
“配得上我，还是配得上你？”
“这是给你说婚事。”沈骅云额头皱成个川字，“你是我儿子，我当然要给你最好的。”
“是么，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沈知栖被这个反问给难住了。
他想要时间回到几年前，父亲没有调去北星。
想要父亲在他分化成Omega的时候站在身边，而不是对面。
但这都不可能，也没意义了。
“我这两年也反思了很多，”沈骅云说，“沈知栖，我们父子太像了。”
沈知栖摇头：“不，我可比不上您。”
“你现在怎么说我都好。但你必须得找个合适的alpha。你喜欢什么类型，我都可以帮你挑，我不信找不出来。”
沈知栖皱起眉心：“我不过养了个宠物。”
“是，但它是一条分化蛇，应该关进研究所。而不是你的房间。”沈骅云神色严肃，“我希望你把蛇交出来。”
沈知栖挠蛇下巴的手指停住，小蛇见他不动了，便昂起脑袋，金色的小眼睛注视着他。
“沈知栖。私养分化蛇，是违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