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个卷心饼
“先生很辛苦吧……”
沈知栖站起身，将桌子上的蛇尾巴捡起来，扯到自己面前。
他踮起脚，用蛇尾蹭了蹭先生紧绷的脸颊，还有下颌处泛起的虚汗。
毛绒绒的触感抚平了焦虑，蛇毛抚摸着沈知恒的下巴，蹭过他不安分滚动的喉结，擦干净浮在表面的薄汗。柔软的毛绒绒治愈焦虑，填补空隙。
“蛇蛇……”
温顺亲人的蛇蛇赶走了很多加班的焦躁不安。
沈知恒一把将他拽进怀里，紧紧地塞到胸口处，圈住瘦弱的腰身。
那层必须永远保持优雅自若的模样，也短暂地卸下防备的外壳，露出柔软的模样。
人类不能没有蛇蛇……
他把蛇蛇揉进自己的怀里，轻轻抓揉着温暖的蛇耳朵。
心在为这团白色的小东西一点点融化，从未曾有人有机会探索的坚冰，融化出一滩冰水。
他在沈知栖的颈间猛吸一口气，像极了一个蛇瘾大犯的人类，靠吸蛇获得心灵抚慰。
沈知恒不敢想，如果他没有遇上沈知栖，他应该怎样在焦虑之中，面对空旷的客厅。
“蛇蛇，有你真好。”
总裁先生柔软的内心也与寻常人没什么两样。那幅高冷的模样，只是他震慑恼人的股东大会、竞争对手必须有的模样。
在他的蛇蛇面前，他不需要那样。
蛇蛇的尾巴被这个拥抱压住了，硌在两人的怀里，从空心变成了实心。
沈知栖的蛇耳朵动了动，认真思考了一下这句话的含义。
他记得工厂的人说，alpha总会有一段时间不太舒服，需要匹配度高一些的信息素抚慰才会好。
沈知栖有点担心先生的状态，但又说不上来那个陌生的名词。
他抚着自己的左后侧颈，呆呆地问道：“先生需要蛇蛇的安抚信息素吗？”
他们还没有标记过，但工厂机器调配的100%匹配度，足够形成AO之间互相吸引的链接。
沈知栖觉得，先生需要这个东西。
沈知恒笑笑，对这个不谙世事的小omega说道：“好啊，谢谢蛇蛇。”
他知道蛇蛇不懂，只有爱人之间才会互相给予安抚信息素，而小omega请求向他释放信息素，是求爱的意思。
他们一个不懂，一个懂而不言。
沈知栖一点没觉得奇怪。
他撕开贴在腺体处的阻隔贴，侧脖凑到沈知恒面前，怯怯地说道：“先生，我是劣性omega。我的信息素很弱，先生可能得靠近一点。”
好心的蛇蛇踮着脚，重心不稳地往先生身上扑，尽力把自己送到人嘴边。
淡淡的奶油香气甜而不腻，刺动味蕾一般传来清甜的味道，是一块品质尚好的奶油蛋糕。
蛇蛇亮着自己的脖颈，尽力凹处弯折的弧度。光滑细嫩的皮肤在屋顶的灯光下白得反光，白蛇的基因让他看起来白白嫩嫩的，更加秀色可餐。
沈知恒看得食欲大增，本能地想上去咬一口，品尝一下甜甜的奶油蛋糕。
他最终只是凑过去，自持地仅是猛吸了一大口。
没有在发/情期的omega，以及没有在易感期的alpha，就算是信息素对碰也只是纯粹的安抚。
100%匹配度就算是人造的结果，也比以前完全无法对沈知恒产生作用的omega信息素舒服。
更何况，沈知恒先从心里接纳并且喜欢这样的味道。向来不喜欢吃甜食的总裁先生，第一次为奶油这种味道沉迷。
他喜欢蛇蛇的信息素。
沈知栖感受到敏感后颈软肉上沉重灼热的呼吸，每每热气往他的腺体表皮上面扑，他都感觉从腺体处传达全身的热意，缓慢地从后颈顺着往下淌。
踮起脚的蛇蛇更加站不稳了，发软的双膝打着颤，往沈知恒怀里跌。他侧目瞧见人闭眼沉迷的模样，小小的满足感让他更加卖力地把自己往沈知恒怀里送。
蛇蛇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腿软得快要站不稳，全靠先生有力的手臂撑着他的腰。
一个轻微的晃动，沈知栖的腺体接触到沈知恒柔软的嘴唇，落下一片湿热的温度。
蛇蛇紧张地睁大眼睛，双手靠在沈知恒的腰间，一动没敢动。
“蛇蛇，你的腺体旁边有一块鼓起来的地方。”
沈知恒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腺体旁鼓起的硬块，仿佛摁下了一个专属于沈知栖的开关，让蛇蛇彻底软在他的怀里。
腺体的软肉因为释放信息素，呈现出粉粉的印记。旁边那处鼓出来的地方，表面有针线的痕迹。
沈知栖被人护在怀里，手指抓住了沈知恒胸前西装的布料，发力地揉出一个褶皱。
“是，是手术吧……omega腺体改造的手术。”
沈知栖被先生按到后颈腺体旁敏感的地方，脑袋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弯。
他离开工厂的时候，埋植过一颗未知的微型药剂，或许那就是工厂改造omega匹配度的方式。
可溶解的缝线已经看不到黑色的线头，只留下了色素沉着之后浅褐色的疤痕。
沈知恒轻抚过鼓起来的疤痕，依稀能够摸到一个小小的硬块。
对于一个omega而言，腺体的手术要受的苦不少。不管是标记清洗，还是腺体移植，都会容易要了omega的命。
沈知栖就算是被陈姨大鱼大肉地伺候着，也依旧身形单薄，略显孱弱，大概也有这个因素。
沈知恒的目光低沉下去。
为了和他这个信息素味道缺失的alpha达到100%的匹配度，他的蛇蛇要受多少苦？
“蛇蛇，你想把药剂取出来吗？”
沈知栖强撑着睡意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人类真的是很可怕的生物！！
他一头栽到枕头上，喊了一声：“那哥哥随意用我，我先睡了。”
“沈知栖……”
回应沈知恒无奈的声音的，是小蛇一秒入睡的平稳呼吸。
第 41 章
沈知恒到底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恪尽职守地将小蛇安顿好，自己独自处理。
他那睡觉很沉的小蛇确实很有趣，有机会可以尝试。
那个傻瓜根本不懂感情，却对哥哥这个养大他的人百依百顺。
沈知恒无法判断这样的依赖是不是出于习惯和本能，但从某种意义上，他会觉得就算自己对蛇做很过分的事情，这个笨蛋根本不会拒绝。
小笨蛇就是小笨蛇啊……
这样也好。
沈知恒安慰自己，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慢慢收紧自己的控制，慢慢模糊哥哥和伴侣的界限。
他一直在做这个事，就算再花费个十年也没有关系。
他这样想着，脑海里浮现出弟弟的脸。
“抑制剂？你到潮期了吗？潮期怎么不跟沈总讲？你们有标记吗？”
陈姨急得连续发问。
沈知栖拽着陈姨的手很用力，咬着下唇许久没有讲话。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给先生讲，也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什么态度去请求先生。
标记这件事应该发生在他们之间吗？
他们之间……又不是爱人。
“我不能跟先生讲……”
蛇蛇沮丧地垂着耳朵和尾巴，脸颊被发/情期烧成红色，眼眶里闪着难耐的泪光。
“你们吵架了？哎，你们这群小年轻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
陈姨安慰般拍拍他的脑袋，也没什么立场介入他们的关系中：“我马上去给你买。”
陈姨把买来的抑制剂交到蛇蛇的手里，语重心长地安慰道：“跟先生好好讲讲吧，他……他很好说话的。”
至少家里，在蛇蛇面前很好说话。
沈知栖来不及多想，仰头将无色无味的抑制剂一饮而尽，侧躺在沙发上等着抑制剂生效。
抑制剂逐渐压平里身体上的触动，将所有腾起来的欲压抑下去。阵阵刺痛从皮肤表面慢慢发散，强行把沈知栖从潮期边缘拽了回来。
他双腿夹着自己的蛇尾，张嘴咬住蛇尾的尾端，被蓬松柔软的蛇尾扑了一整脸。
蛇蛇用脸蹭着毛绒绒的蛇毛，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抑制剂的疼痛。
“呜……好疼……”
他压紧喉咙里的哭声断断续续，克制得连音量都很轻，没有吵到客厅里的其他人。轻轻弱弱的咽呜声逐渐变成抽泣，缩起来的蛇蛇像以前的无数次一样哭得一抖一抖的。
强行中止的潮期是痛苦的，这样的痛苦伴随着未被标记的潮期日渐猛烈，直到最后，连抑制剂都无法控制住局势。
沈知栖松开了咬住的蛇尾，弯折末端的尾巴，擦干净眼角的泪花。
他已经彻底被抑制剂折腾得没有力气，软软地躺在懒人沙发上，出神地眨着眼睛，脑袋一片空白。
小omega习惯了用抑制剂处理潮期的饥渴难耐，即使这具经受改造的身体越来越承受不住压抑的信息素，随时准备喷薄而发。
沈知栖轻车熟路地应对着突然席卷的潮期，平静下来的心情没有多大的悲痛和委屈，也没打算跟谁哭闹或寻求安抚，乖巧得不像话。
他偏过头，乖巧地向帮助他的陈姨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谢谢陈姨……辛苦你跑一趟，我一会儿来帮你做家务……”
“这有什么感谢的，举手之劳而已，你好好休息才是。”
陈姨给他接了杯温水，递到他的手里。
眼前的小omega看起来年龄很轻，纤瘦的模样像个刚成年的少年。
陈姨看这小年轻人就当看小孩子，更何况如此乖巧的蛇蛇总是在受伤受苦，难免心生长辈的怜爱。她还觉得关心不够，又去拿了薄毯给沈知栖盖上。
“谢谢陈姨，我没事的……”不过在美食的诱惑面前，这点无关紧要的疑惑很快便被哗啦啦的口水压下去了，沈知栖的厨艺怎么能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