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欢延胡索的京京兽
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最终轻叹一声:
“那你知道,拉德利每年都会有学生自杀吗?”
顾安猛地抬头。
阿尔弗雷德平静补充道:
“就在上周一,一个和你同年级的学生,在宿舍里割腕自杀了。”
顾安呼吸停滞了一瞬,嘴巴微张:
“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过了一会儿。
顾安的眼里带上了几分哀伤和不解。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在顾安朴素的认知里。
死亡,需要巨大的勇气。
然而,既然都有直面死亡的勇气了,那还有什么是可害怕的呢?
阿尔弗雷德耸耸肩:
“谁知道呢,”
“也许是失恋了、也许是课业压力太大了、也许是被孤立了、被霸凌了。”
“原因可能有很多,”
“但结果就是,这个学生选择了放弃自己。”
顾安抿了抿唇:
“那学校呢?学校没有管吗?”
阿尔弗雷德:“约书亚,拉德利这所学校,是拒绝失败者的。”
“它不会,也不愿将资源和注意力,过多倾注在那些无法适应、无法‘达标’的学生身上。”
所以,
一个学生的自杀,在这里掀不起太大的波澜。只会被迅速处理、掩埋,仿佛从未发生。
听阿尔弗雷德这么说,
顾安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堵得难受。
“阿尔,这是不对的,不该是这样的。”
一条鲜活的生命消逝,周围却如此冷漠。一所育人的学校,在处理这件事上竟然是这种态度。
顾安怎么也无法让自己合理接受。
阿尔弗雷德挑了挑眉,反问:
“哪里不对?”
顾安声音不由低沉了下去:
“阿尔,生命是无比珍贵的,它不应该被这么轻视。”
阿尔弗雷德无奈叹了口气:
“约书亚,这里是美国。”
“你要明白,美国是个资本主义社会,而资本自诞生起就是血腥的。”
“阶级对立、剥削、优胜劣汰,才是这个社会的底色。”
“在拉德利这个小型社会中,那个选择自杀的学生无疑就是被淘汰的那一个。”
顾安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的阅历太浅了。
短暂的沉默后。
阿尔弗雷德率先打破了僵局,他换了个话题:
“约书亚,你知道的,高年级生作为 leader,会带领和指导新生。”
“那么,反过来,你觉得低年级生需要为leader做些什么呢?”
没等顾安回答,他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在宿舍里,低年级生需要帮高年级生洗衣服、整理内务。”
“在食堂,低年级生要负责为高年级生打饭、占座”
“在日常生活中,低年级生也必须尊敬和服从高年级学生。”
一丝无措浮现在顾安的脸上。
这与他理解的“指导”关系相去甚远。
阿尔弗雷德拍了拍顾安的脑袋,笑着安抚道:
“别担心,我是不会让你去做这些的。”
说完这些。
阿尔弗雷德又起身走到床边,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了四枚徽章。
他回到地毯上坐下,将这四枚徽章在顾安面前的茶几上一字排开。
顾安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这是四枚设计各异、却同样精致的金属徽章。
阿尔弗雷德手指依次点过前三枚徽章:
“这枚,是政治兴趣小组的组徽。”
“这枚,是橄榄球校队的队徽。”
“这枚,是学生会主席的徽章。”
介绍完这三枚,他便停了下来,抬起眼,目光紧紧地盯着顾安。
顾安突然反应过来:
“所以,”
“那些学生别在衣服上的徽章,都代表着他们所属的团体?”
“一枚徽章,代表一个特定团体?”
阿尔弗雷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笑容:
“不错!”
“拉德利有12个学院。”
“每个学院都有自己的学生会,”
“这些院学生会都归校学生会管理。”
“除了学生会,”
“学校还有超过100个登记在册的兴趣小组。”
“另外还有像篮球队、橄榄球队这样代表学院和学校的队伍。”
说到这里,阿尔弗雷德刻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这些不同的组织、团体之间,是存在着明确的等级差异的,”
“它们之间有着正式与非正式之分,有核心与边缘之别。”
“它们,就是拉德利校园里无形的‘圈子’。”
紧接着,
阿尔弗雷德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约书亚,”
“我跟你说低年级生与leader的关系,告诉你这些社团和徽章背后的含义,就是想让你知道一个事实。”
“在拉德利这所学校内,”
“学生们会根据领导者和服从者的身份,以及所属的圈子,无形之中划分出不同的阶级。”
“而不被任何圈子接纳的人,就会被归为最底层的失败者。”
他停顿了一下,
“约书亚,”
“在拉德利,没有人会尊重失败者。”
顾安心一紧。
他全明白了。
难怪午休时,布鲁克会突然强调他还没找到“圈子”这件事,原来是这么回事!
第14章 阶级谈话(二)
回过神来。
顾安语气颇为艰难地问道:
“那,这些没有归属的失败者会怎么样?”
阿尔弗雷德没有直接回答,转而说道:
“约书亚,回到我们最初的学术讨论中来,”
“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