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拆迁办 第101章

作者:兰乔木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灵异神怪 无限流 爽文 近代现代

一旦宴淮选择了选项,就会被迫进入沉浸式演绎。

这轮选项里,宴淮选了C。

族长和族人看着他割下的头发,面色大变,族长气得面色发青:“好好好,宴家的三娘真是翅膀硬了!但你毕竟还是宴家的种,生是宴家的人,死是宴家的鬼,你与宴家的关系,岂容你说断就断?!”

宴淮还没来得及自主发言,下一轮选项就跟鬼似的追上来。

【族老竟不允许你离开宴家,这可如何是好?宴三娘气愤不已,她选择:

A:躺到地上耍赖大哭,让族长颜面净失,从而允许你离开宴家。

B:像毛毛虫般一几一几地扭到族长面前,让族长怀疑你疯了,从而允许你离开宴家。

C:冲到茅房抓一把屎丢到族长身上,让族长见到你就感到恶心,从而允许你离开宴家】

这就是纯纯恶心人了。

宴淮会照着选才有鬼,他直接抱臂,就这么跟它耗着。

宴淮看出卷轴是想拖延他的时间,把他卡死在这个剧情点里。

但卷轴不可能永远拖他的时间。

技能不是永动机,哪怕是真主,都有力量耗尽,不得不收集信仰之力的时候。

房主的最终目的,绝对是杀死宴淮。像这样把宴淮困在剧情点里,不仅根本奈何不了身怀复活甲的宴淮,反而会不断消耗自己的力量,这对获得最终的胜利毫无益处。

相比之下,宴淮完全耗得起,毕竟只是被困在剧情点里而已,又不消耗他自己的力量。

所以宴淮敢打赌,就算他什么也不选,卷轴也会妥协,因为对面房主的目的是杀死他,而不是困死他,若是不能让他踏入必死的陷阱,房主何必浪费力量布下这一局?

也就是说,明明应该是对面房主求着他做选项才对!

呵呵,那就耗着吧,看谁耗得过谁。

宴淮干脆直接盘膝坐下,闭目调息,理都不理悬在面前的卷轴。

过了半天,卷轴发现他居然真的开始旁若无人地修炼,终于有点坐不住了。

它憋了半天,不情不愿地打出一个D选项。

【D:鼓起勇气跟族老谈判,询问族老究竟怎样才肯让你离开宴家。】

新的选项已经出现,可宴淮依旧平静闭目,毫无反应。

卷轴不得不发出点声音,提示他选项更新了。

宴淮听到声音,终于睁开眼,看到卷轴上新出现的选项,他嘲讽勾唇:“哟,这不是会写正常剧情吗?”

卷轴没有反应。

宴淮也大度地没跟它计较,直接选了D选项。其实他大可继续跟卷轴磨时间,从而拿到谈判的机会。

但玄烬的画像丢了。

那画像里藏着玄烬的一缕分魂,万一被真主抢走,后果不堪设想,别的不着急,宴淮只想尽快把这幅画像找回来。

选择D选项后,族长终于敛起了怒色,沉沉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从前是最乖的孩子,如今却被逼到弑父弑母的地步,想必也有苦衷……”

“这样吧,你去龙神庙向龙神像忏悔。若是一夜过去,龙神没有收走你污浊的灵魂,那就说明龙神原谅了你的罪行,从此之后,不管你去哪,宴家再不阻拦。”

【听到族老终于松口,宴三娘欣喜的同时,又感到了深深的惶恐,龙神是那么的尊贵伟大,祂真的能原谅您污浊的灵魂吗?在隐隐的不安中,她选择:

A:一口答应,三娘问心无愧,即使直面龙神,也自信自己会被龙神原谅!

B:一边不安一边答应,毕竟做了亏心事,自然会害怕鬼敲门。

C:不答应,然后当场自刎归天,以证自己的清白!】

宴淮真的没那个闲工夫跟卷轴闹了,直接选了A。

房主终于端了点正经剧情上来,管它是真龙神还是假龙神,且让他去会上一会。

很快,宴淮就被宴家人押进了龙神庙里。

这龙神庙修得格外宏伟壮观,大殿的正中央,伫立着一座巨大的神像金身,宴淮抬起头,毫无畏惧地直视对方,只觉那神像的面容诡谲不定,半数皆隐没在黄昏的暗色中。

【宴三娘实在是胆大包天!刚进入大殿,她便直视了伟大的龙神,她的不敬行为无疑触怒了龙神!】

【她的气运狠狠-100,理智值狠狠-100】

过了片刻,卷轴窝囊地改字。

【她的气运浅浅-0.01,理智值浅浅-0.01】

就这?就这?

虽然不明白自己的气运值和理智值为何能够稳如泰山,但宴淮基本已经确定,这个所谓的“龙神像”绝对不是真龙神,估计又是被某个不要脸的主冒名顶替了。

难道,真主是想亲自下场对付他?

宴家人很快恭敬地退了出去,还关上了大殿的所有门窗。

逐渐昏暗的大殿中,宴淮隔着摇曳的鲜红色烛光,跟耸然而立的巨大金身遥遥相对。

过了片刻,宴淮动了,他无视神像,开始在殿内走动。

他在寻找玄烬的画像。

玄烬的分魂可以自己从画里出来,如果玄烬不能出来,肯定是因为被什么东西镇压住了。

结合目前的情况,也就只有真主有此等实力。

然而宴淮在殿内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画像踪迹,于是,宴淮终于将目光投到了那座巨大的神像金身上。

在他冰冷的注视下,那张诡谲多变的面孔终于定格,变成了一副悲天悯人的慈悲相。

与慈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黑暗中无声探出的猩红触须。它们从神像底座涌出,从殿柱阴影涌出,从每一道砖缝里涌出,如海潮般层层叠叠朝宴淮围拢。

四周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须臾之间,整座大殿便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唯一的光源,只剩下那些触须散发出的暗红荧光。

宴淮被包围了。

包围他的密集触须没有急于攻击,而是围着他,如红线虫般无序蠕动,像是在寻找机会伺机而动。

忽然落入如此诡异的情境,宴淮的神色毫无波澜,只是被那些红线虫般的触须恶心到,忽然感到了些许反胃。

要命!真主的触须吃起来这么香,怎么活着的时候是这种形态!

有点恶心,像是吃外卖吃美了以后,不经意间打开后厨的监控,却忽然发现,后厨竟然拿擦过泔水桶的抹布擦锅……

宴淮抿了抿嘴,有点反酸了。

他的神色变化自然逃不过暗中的窥伺,黑暗中,一道道呓语声忽而响起,那些难以分辨音调的呓语声穿透宴淮的耳膜,直接在宴淮的脑海中形成钢印般的语句。

【是你,屠杀了吾之信徒?】

宴淮挠了挠耳朵,非常桀骜不驯地勾唇笑道:“何必问这些废话,是我,你的信徒我笑纳了,你的触手我也笑纳了,如何呢?”

那道声音沉默了须臾,继续开口。

【你,很不错,有资格成为吾之信徒。】

【若你愿意成为吾的信徒,吾可以实现你的所有愿望。】

哦,这是来挖墙角来了?宴淮饶有兴趣地挑眉:“真主,光靠口头画饼,对我来说,可没有任何吸引力,你就没有其他更有价值的筹码了吗?”

【那么,若以此为筹码呢?】

触须向两侧分开,一副画卷被触须卷了出来。

画卷中的人像静静端立,眉眼凌厉地望向画外。

看到玄烬的画像被如此丑陋的触手卷着,宴淮不由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他的皱眉理所当然地被理解成了厌恶。

【你受困于地府,若你愿意成为吾之信徒,吾可助你恢复自由。】

【自由,就是吾给出的筹码】

宴淮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低头笑了。

靠,还以为真主要拿玄烬的分魂威胁他撤退,结果居然是拿他跟地府之间的恩怨说事?

说实话,宴淮刚离开地府时,的确想过要找到办法解开封印,彻底摆脱地府对他的限制。

但现在不一样。

玄烬就在地府,他都准备成为玄烬的新道侣了,怎么可能离开地府,转投真主的阵营?

如果他真的走了,没人帮玄烬,玄烬不得被真主欺负死?那宴淮是万万不允许的。

他可不是玄烬的前道侣,会将玄烬弃之不顾。

宴淮装出动摇的样子,故作为难道:“啊……那确实是很有价值的筹码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划过画像,画像上的玄烬不知是不是被真主压制住了力量,没有半点变化。

宴淮叹了口气,目光最终落在了触手上,似是无奈道:“如果我说不呢?”

脑海里的那道声音变得高高在上。

【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臣服,或者——】

那声音像是在品味某种愉悦,片刻后,才恶意满满地补上了最后一个字。

【死】

四面八方的触须微微颤动,仿佛在笑。

【或许你还不知道,今日,就是地府拆迁办的末路。】

宴淮皱眉,神色中终于多出了几分难以掩饰的阴霾:“你要做什么!”

触须的抖动幅度更加狂乱,窸窸窣窣的摩擦声越来越密集,宛如越来越大的笑声。

【吾会让所有人亲眼看着——】

【那个可笑的拆迁办,在吾面前,究竟有多么不堪一击。】

与此同时,所有站在天空下的人类都发现,那个关闭数日的天幕上,再次出现了新的画面。

画面中出现的大厦顶楼,俨然写着“地府拆迁办”五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