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拆迁办 第142章

作者:兰乔木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灵异神怪 无限流 爽文 近代现代

要不是玄烬很有先见之明地把他拴住了,那么宴淮真的会立即冲出房门,冲出地府,找个地方先冷静冷静。

不得不说,天道当年的招数虽损,但很有用,横在他们中间的背叛就像一块伤疤,看似愈合,实则依旧在隐隐作痛。

宴淮下了床,他现在是真的焦灼到想先出去冷静一下。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门忽然被打开了。

玄烬出现在门外,目光幽暗地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宴淮。

“想逃走吗?”玄烬走了进来,反手便关上了门,宴淮被他进门的动作逼退了一步,有些怔愣地看着他。

玄烬注视着愣住的宴淮,神色变得万分复杂,他扯了扯,牵起一缕苦涩的笑意:“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想起一切后,就只打算逃避吗?”

宴淮不敢看他的眼睛,忍着心口的痛意别开眼,喉间涌上一股涩意,这使得宴淮必须很努力,才能压住声音里的颤抖:“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玄烬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平静地问他:“你想起了多少?”

宴淮垂下眼,没有立即回答。

玄烬太了解宴淮了,所以哪怕只是看到他微闪的目光,玄烬就立即明白他想起了什么。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最好祈祷以后别落在我的手里,”玄烬再次向宴淮逼近一步,声音变得偏执阴沉:“现在你身处地府,没有其他的地方可去,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次宴淮没有后退,他安静了片刻,抬眼朝玄烬微微一笑:“我之前就说过,若有来世,我就把我的命赔给你,是我负你,所以现在……你想怎么对我都行。”

听到他这番话,玄烬的面色不仅没见缓和,反而扭曲了一瞬,下一秒,在宴淮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忽然被玄烬紧紧拥进怀中。

“你就不为自己辩解一句吗?”玄烬好像恨他恨得不行,几乎是从齿缝里逼出的字句:“明明是天道逼你这么做的,为什么不说?”

宴淮在他怀里慢半拍地眨了眨眼,干涩道:“你……都知道了?”

玄烬“嗯”了一声。

宴淮轻声道:“如果我说,是天道逼我这么做的,你就不恨我了吗?”

“我恨你,是恨你不爱我,抛弃我。”玄烬声音低哑:“你当时若直接跟我说这是天道逼你做的,让我躲到地府韬光养晦……我完全可以心甘情愿地死在你手里。”

“自始至终,我恨的只是你丢下我。”

宴淮闭上眼,苦笑道:“可天道不让说。”

“对不起,不管怎么样,我都让你痛苦了那么多年。”宴淮将额头抵在他的肩上,低声道:“你报复我吧,随便你怎么对我,这是我欠你的。”

“那你如你所说,把你的命赔给我。”玄烬收紧了双臂,沉声道:“无论是你的灵魂,还是你的生命,从今往后,全都属于我。”

宴淮闷声问:“这就是所有的惩罚了吗?”

“还觉得不够吗?”玄烬低下头,用力咬住宴淮的肩膀,声音变得更加沙哑:“那等杀了真主,就把你关在地府的婚房里,让你谁都看不到,每天只能看到我……好不好?”

听到玄烬这么说,宴淮反而安心多了,他终于伸手,紧紧回抱住玄烬的腰,笑道:“好。”

玄烬咬完宴淮的肩膀,抬眼看宴淮,那双眼瞳再次转变成了宴淮很熟悉的幽绿色,宴淮看得心头微动,不自觉地伸出手指,轻抚玄烬的眼尾。

他们自然而然地接了一个吻,这个吻如星火燎原,瞬间点燃了一切的苦涩、痛苦、仇恨,焚烧出独属于情爱的炽热温度。

宴淮被近乎堪称凶狠的亲吻连连逼退数步,直至退到床榻才跌坐了下去。

玄烬将连接着宴淮脚铐的锁链缠在手里,绕着掌心缠了几圈,看着宴淮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汹涌暗潮。

“既然要向我表示歉意,那就请帝君展示一下诚意吧。”他居高临下地扫过宴淮的领口,暗示的意思不言而喻。

宴淮听他忽然叫自己帝君,瞬间就开始头皮发麻了。

他们都一把年纪了,真的要这样吗……宴淮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羞耻,但面上还是勉强绷住了表情。

他轻咳一声,将手伸向自己的衣带,他身上本来也只穿一件薄衫,要脱下很容易。

正当宴淮要伸手去拉玄烬的腰带时,玄烬似乎终于忍无可忍,他骤然压了下来,缠绕在掌心的锁链转瞬间缠在了宴淮的双腕上。

宴淮猝不及防地被他按倒在了床上,迎面落下的,就是铺天盖地的炽热亲吻。

玄烬像是在沙漠中干渴到即将死亡的旅人,疯狂地向宴淮这座绿洲汲取水源。

宴淮也努力回应,恨不得连同自己的骨血一并献上。

那条宴淮没能来得及拆下的腰带,最后在混乱中缠在了宴淮的手腕上。

没什么能比一场双修更直观地感受到汹涌的爱意,自大婚之夜的死别,到仙宴之上的生离,那个难以愈合的空荡角落,终于得以被笃定的爱重新填满。

……

悬挂在峭壁上的黑色瀑布奔流不息,它轰然落下,发出的巨大声音掩盖了不少房间里的声音。

过了不知道多久,才有一人推开窗户,看向这条独属于地府的瀑布。

宴淮披衣在窗边坐了一会儿,玄烬便走了过来。

他的手里多了一个剑匣,宴淮看着那剑匣,总觉得有些眼熟。

随着玄烬在他面前打开剑匣,看清剑匣里的血红长剑后,宴淮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的心口明明已经不存在心脏,此刻却因玄烬的动作,再次感到了剧烈的跳动。

“从前我们都太弱小,无法反抗天命,这件事,其实不该怪你我中的任何一人。”玄烬看着宴淮,目光幽暗:“错的是天道和真主。”

“宴淮,拿上这把剑吧,这一次,我们一起去至高天,杀了祂们。”

宴淮伸手抚过光洁如新的剑身,所有的锈迹都已经掉光了,就连剑柄上的最后一小块锈迹,也在宴淮的触碰下彻底地消失。

宴淮朝玄烬看去,跟他对视了片刻后,倏然一笑:“好,我们一起去杀了祂们。”

说罢,宴淮伸手就要抓剑,可下一秒,他却握了个空。

宴淮疑惑地低头看去,剑匣里的剑已经消失了,它化作了丝丝缕缕的流光,没入了宴淮的心口处。

宴淮拉开衣领,便见心口处多了一块黑色的坚硬鳞片。

正是玄烬的护心鳞。

护心剑之所以被称为护心剑,自是因为它本就拥有护住心脉的作用,只是先前玄烬心境未明,于是,就连护心剑也被尘封在了斑驳的锈迹里。

玄烬伸出手,轻触宴淮心口处的鳞片,轻轻一笑:“我把我的护心鳞给你,这一次,不要再败在真主手里了。”

第106章

院子里,气氛已经僵持了许久。

最终,还是周扶光第一个忍不住,一言难尽地出声询问宴淮:“所以……你们就这样和好了??”

宴淮捧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茶水,闻言朝周扶光丢去一个眼神:“不然呢,难道你更希望我被关起来狠狠报复?”

周扶光嘴角一抽:“按照他的阴暗人设,难道不该是这样的发展吗……”

宴淮摇了摇头,深沉道:“你不懂,爱能止痛。”

周扶光瞬间被雷了个够呛。

青龙受不了了:“让我们聊点正事好吗?比如下一步要怎么做。”

玄蛇吐了吐蛇信:“现在四缺一,就差白虎了,下一步肯定是想办法让白虎复活啊!”

宴淮叹道:“问题就在于白虎的复活条件实在太苛刻了,需要战争发展到一定的量级,他才能借着杀戮之气复活。”

“我们总不能手动制造战争和死亡,”宴淮沉吟:“所以我觉得,寻找白虎的事暂且压下,先把整个地府都包进房间范围,好让阿烬能够彻底挣脱天道规则的束缚,跟我一起杀上至高天。”

其余人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理,便同意了。

白虎的情况毕竟特殊,不是看三十秒广告就能复活,他们总不能为了唤醒白虎,让人间的国家开始互相打仗,那就太扯淡了。

宴淮道:“真主这次同时失去了【破格】和司命两名大将,手里可用的人已经不多了,应该很快就有新行动,我们静观其变吧。”

提起司命,青龙皱了皱眉:“不过……司命真的死了吗?我在现场只捡到了命簿的上半册,没见到司命的尸首。”

他拿出一个本子,放在了桌上,宴淮翻了翻,不同于下册的一片空白,命簿的上册跟生死薄一样,是有字的。

只是,上半册的命薄仅记录了仙人和神兽的命运。

宴淮看着命簿上的文字,心中有种明悟的感觉。

怪不得生死簿没有权限查看天之四灵的命运,因为神兽的命运掌握在天道手上,仙界和地府一个归于天,一个归于地,是两套体系。

所以地府体系无法插手仙界体系,生死薄也没有权限查看仙界体系里的命运。

宴淮在命簿中翻到了属于司命自己的那一页命运。

大部分字迹都被污迹遮盖,唯有最后一小段的字迹还算清晰——

【承真主之命前往昆仑,在宴淮面前泄露天机,命绝昆仑山】

“……”

其实到目前为止,宴淮依旧没弄清司命做这些事的动机,他投靠真主,究竟是想得到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获得最终的解脱?

只是此刻司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些问题的答案,终究成为了不解之谜。

宴淮拿出命簿的下半册,跟上半册的命簿合二为一,然后将整册命簿收好。

“他正面迎击了我的攻击,哪怕没死,也必定会伤得极重。”宴淮看着命簿,若有所思:“而且,他还把命簿丢下了。”

失去战力和命簿,司命其实已经不足为惧。

“先不说司命了,昆仑山的龙脉没有受损吧?”虽然周扶光说没问题,但宴淮对自己发疯时的破坏力有所了解,当时他离昆仑山那么近,昆仑山上的龙脉不太可能完全没有受损。

果然,青龙心有余悸道:“主体没有大碍,只有北边山脊损坏了一点,还好你带我一起去了,你昏迷过去后,我及时化龙附进了龙脉,稳住了人间的气运。”

宴淮急忙追问:“现在龙脉没事了吗?”

青龙有些不自然道:“放心,已经没有大碍了……后来麒麟还把昆仑也纳入了地府的房间范围里,这样就不会再被真主伺机破坏。”

闻言,宴淮彻底放下心来,捧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宴淮眼角余光瞄见了犹犹豫豫想要开口的玄蛇,脑袋上不由冒出一个问号,他耐心询问玄蛇:“玄蛇,你到底想说什么?都是千年老蛇了,大胆说。”

玄蛇吐了吐蛇信,扭扭捏捏道:“我就是想问……那什么……你……你不生我气了吧?”

宴淮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玄蛇说的是哪件事,他哑然许久,才无奈道:“都多久前的事了,我早就没生气了啊……就算我们相遇是天道的蓄意安排,我们之间的情谊总是真的。”

“那你干嘛不理我,还装得那么高冷!”玄蛇一听,立即猖狂了起来,嗖的一下缠上宴淮的脖子,用力锁喉:“害得我都不敢跟你说话!”

宴淮被玄蛇大力摇晃,不得不开口:“君臣有别懂不懂?那么多臣子天天盯着我,我再跟你们打闹吹牛,像什么样子,再说你们也没找我和好,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还在生气——”

“那你为什么只找朱雀下凡买金箔纸?”青龙气愤开口:“承认吧!你对我们就是没有对朱雀那么好!”

周扶光翻了个白眼:“你们要吃我的醋吗?好好好,这搬运工的福气给你们你们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