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娇猫猫不打伞
“外头这帮港媒是吃人肉喝人血长大的。你现在黑着脸摔门下去,明天早上的头条会怎么写?沈傅两家婚事玩完?”
“你……”
“老实坐着。”
傅斯寒重新靠回椅背,看沈宴洲的眼神,像盯着一只逃不掉的雀儿。
“是你家老爷子,还有我那个吃斋念佛的爹,非逼着我来接你。”他语气不善,透着股被强行安排的不爽。
“说什么婚事没定,得先把感情培养出来。”
“说吧,想去哪儿?”
沈宴洲没躲他的视线,反而迎着那股带着朗姆酒味的压迫感,嘴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既然傅少让选,那不如就去半岛?”
傅斯寒挑了下眉,眼神玩味:“半岛酒店?”
“这么急着想跟我开房?”
沈宴洲被他厚颜无耻到了,往旁边拉开距离。
“傅少想多了。”
“我只是好奇,昨晚那对双胞胎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让傅少一下飞机就钻进房里,连骨头都酥了。”
“毕竟那是傅少昨晚战斗过的地方,我就是想去看看,那张床单干了没有。”
听见这句带刺的话,傅斯寒没恼,低低笑出了声:“查我?”
他眯起眼,视线在沈宴洲脸上转了一圈。
“没想到沈少嘴上说着不熟,背地里却把我的行程摸得这么清,这么在意我晚上跟谁睡?”
沈宴洲想要反驳,傅斯寒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还没等沈宴洲系好安全带,他就油门踩到底,单手转动方向盘。
“既然沈少这么想看案发现场,那我就带你去看看,昨晚我是怎么逍遥快活的。”
***
一小时后。
劳斯莱斯没停在半岛酒店,而是缓缓停在了尖沙咀的映月楼。
香江最负盛名的老字号茶楼,平日里一位难求,往来的皆是名流富贾。
车刚停稳,早已候在门口的经理带着两排侍应生迎了上来,恭敬地拉开车门,弯腰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傅少,沈少。”
傅斯寒没理会经理的殷勤,径直绕到另一侧,极其强势地扣住沈宴洲的手腕,却又绅士地用手掌挡住了车顶,防止他磕碰到头,动作矛盾得让人捉摸不透。
“这是酒店?”沈宴洲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红木招牌,反问道。
“进去不就知道了。”
傅斯寒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他穿过雕梁画栋的大堂。
整个二楼已经被清场了。
本该喧闹的茶楼只听见窗外维港的浪潮声,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守在屏风外,见到傅斯寒,齐刷刷地低头。
傅斯寒带着沈宴洲在靠窗的主位坐下。
这里视野极佳,能将整个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尽收眼底。
“坐。”
经理战战兢兢地捧着菜单过来,傅斯寒看都没看,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照旧。”
沈宴洲环顾四周,这里雅致、贵气,空气里飘着昂贵的普洱茶香,实在没法跟照片上的“淫。乱派对”联系起来。
“这就是你昨晚开房的地方?”
“怎么,失望了?”
傅斯寒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也不点,就这么拿在手里把玩,他身子前倾,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沈宴洲,似笑非笑:
“昨晚我一下飞机,就在这儿坐了一宿。”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见了两个不听话的堂口负责人,就在这儿,我让他们把吞进去的钱吐出来。”
“吐不出来,就吐手指。”
“场面有点脏,怕吓着你,让人连夜换了地毯,虽然空气里好像还有点血腥味。”
沈宴洲心头一跳。虽然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那股子藏在斯文表皮下的血腥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那你说的双胞胎……”
傅斯寒看着他,突然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促狭。
正好,侍应生端着蒸笼走了上来,战战兢兢地揭开盖子,热气腾腾的白雾散去,露出里面两只白白胖胖,精致可爱的双黄莲蓉包。
傅斯寒夹起其中一个,用筷子尖端极其缓慢地戳破了包子白嫩的外皮,金黄滚烫的流沙馅瞬间溢了出来,淌在白瓷盘里。
“这就是你要找的‘双胞胎’。”
他看着沈宴洲苍白的脸色,身子慵懒地向后一靠,指尖玩弄着手腕上的佛珠,慢悠悠地说道:“这里的大师傅手艺不错,尤其是这对双胞胎,皮软馅足。”
“昨晚我一口气吃了俩。”他把那只没被戳过的包子夹到沈宴洲碟子里,“沈少也尝尝。”
沈宴洲看着碟子里那两个还在冒热气,流出金黄油光的莲蓉包,忽然笑了。
江旭发来的照片里,那两个活色生香的Omega是假的?那个赤裸上身的傅斯寒也是假的?
算什么?耍他么?
这人的脸长得无可挑剔,性格倒也混蛋得无可救药。
“傅少真是好兴致。”
沈宴洲把碟子推远了些,身子向后靠去,“拿这种东西来以此类彼,傅少是觉得我很闲,还是觉得我很好骗?”
“我没那个精力陪傅少玩这种指鹿为马的游戏。”
傅斯寒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指尖的佛珠停住了转动,他昨晚真在这儿呆了一宿,也没见到什么双胞胎,非要说,也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太多想要爬他床的人,他没兴趣,也懒得记。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
沈宴洲抬起眼,“比起这两只包子,我倒是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
“听说不久前有个不懂事的Omega爬了你的床,结果被人抬出来的时候,后颈那块肉都没了。”
“据说……是你亲手把人的腺体给割了?”
傅斯寒听完,脸上没有半点被揭穿暴行的恼怒。
站在一旁的经理倒是紧张得一直在流汗,他亲眼见过傅斯寒的手段,虽然也知道沈少不好惹,可他是万万没想到,沈少看起来柔弱得像株菟丝花,却是个浑身带刺的主儿。
“是有这么回事。”傅斯寒承认得大大方方。
“为什么?”沈宴洲望着他,背脊生寒,“就因为他爬床?”
“因为脏。”傅斯寒眉头嫌恶地皱起,“那种劣质的香水味混着发。情的骚。味,熏得我头疼。”
他抬起头,深褐色的眸子里透着残忍,“不过,说到这个人,我倒是有点后悔。”
“他既然那么想被人标记,想被人玩……”
“当初就该把他扔到那群保镖堆里,让人轮着玩死他。”
沈宴洲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既没有道德感,也没有同理心。
港媒对他还是太仁慈了,竟用风流来粉饰他的暴戾,被这么个疯子盯上,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既然傅少这么爱玩,又这么不想负责,为什么还要和我联姻。”
“我想你也知道,我信息素残缺,腿也不好,沈家这几年混得也不好。”
自从父亲接手家业,铁了心要断绝和道上几十年的往来,这些人个个翻脸比翻书还快,转头就找上了对门的霍家。
这几年,霍家靠见不得光的黑货赚得盆满钵满,而在沈家,这些年来日益亏损,这在维多利亚港,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沈少,是个聪明人。”傅斯寒靠回椅背,边玩打火机,边笑道。
“既然是聪明人,就该知道,沈家这艘船虽然快沉了,但它停靠的码头还在。”
“葵涌码头,七号至九号深水泊位。”
傅斯寒每说出一个词,沈宴洲的后背就僵硬一分,这家伙,果然是做足了功课才来狩猎的。
“还有沈家手里那三张无论怎么洗牌,都在你们手里攥了百年的特许航运牌照。”
“傅家最近在拓展远洋物流,正好缺个跳板。”
“与其费力气去重新申请牌照、跟港府那帮老油条扯皮,不如直接连人带船,还有那些牌照,打包收购,效率最高。”
“你……”沈宴洲气极反笑,“原来你是想吃绝户。”
“是资源重组。”
傅斯寒纠正道,眼神冷酷,“五十亿,买你手里的牌照和码头,这价格很公道,至于沈少——”
“根据香江的《航运法》,特许牌照不得转让,除非是——夫妻共有财产。”
图穷匕见。
“你要那个特许航运牌照,我能理解。毕竟傅家想做远洋物流,那是张入场券。”
“但是——”沈宴洲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如果只是普通的商业物流,傅家现有的船队足够了,根本不需要走沈家那几条海关免检的深水线。”
傅斯寒闻言,手里转动打火机的动作终于顿住了。
“非要盯着那几条免检线不放,甚至不惜把自己搭进婚姻里。”沈宴洲死死盯着他,“傅少,你到底想运什么?”
“让我猜猜。”
沈宴洲冷笑一声,声音压低:
“最近东南亚那边局势乱,普通的货没利润,能让你傅大少亲自下场的,只有两样东西。”
“要么,是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