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脸萌幼崽掉进反派窝 第68章

作者:醉又何妨 标签: 豪门世家 甜文 爽文 轻松 团宠 萌娃 近代现代

易拉罐在少年手中碰到一起时溅出微醺的泡沫,他说:“祝你前程似锦。”傅丹烨说:“希望能考上同一所大学。”

他没参加高考,第二天就出国了。

二十二岁,重新回到这座城市的第三个月,他站在路边等红绿灯,一转身,四年不见的人眼底带着血丝站在人群的另一头,跑到他面前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咆哮。

“你滚哪去了不和我说一声,回来都不告诉我?”

然后傅丹烨又紧紧抱了抱他,说:“好兄弟,欢迎回来。”

二十三岁,傅丹烨在超度一只千年怨灵的过程中受伤,高烧不退,他听到对方在呓语中喃喃叫了自己的名字。

于是夏蔓生上去握住他的手,说:“放心,我在。”

二十四岁,两人一起在暴雨中越过悬崖和山峰,总算脱离险境的那一刻对视大笑,狼狈却又热血沸腾。

二十六岁,他被迫留在傅丹烨身边,两人同床异梦,彼此间愈是亲密,愈是痛苦,愈是缠绵,愈是厌倦。

一味推卸责任未免有失风范,其实两人最后弄到那样的境地,也不能只单方面责怪傅丹烨。

夏蔓生自己心里也明白,经历过那四年的生活之后,他也早就成为了人群中的一个异类,或许本就不应该去试图跟任何人在一起,妄想过正常人过的日子。

这段感情最错误的就是开端,根本不去开始,也就不会在后来弄得满地狼藉了。

傅丹烨手里拎了一杯鲜柠记的乌龙奶盖,高中的时候他们学校门口也有一家连锁店,那时候夏蔓生很喜欢喝。

相关的美好记忆还没来得及被想起来,牛头阿傍那张胖脸倒是先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夏蔓生:“……”

傅丹烨一声不吭地将热饮放在桌上,又大步走到窗户旁边,“砰砰”两声将半敞的推拉窗关紧。

这间教研室里的暖气不太足,关上窗户之后,寒风被阻隔在了外面,但房间里依旧不算太暖和。

傅丹烨眉头一直拧着,回手解开两颗领口的扣子,夏蔓生已经知道了他要干什么,说道:“不要。”

傅丹烨的手指顿了顿,直到这时,才看了夏蔓生第一眼,仿佛刚发现这里有个人似的。

他冷笑了声,问:“不是装不认识故意气我么?”

看来刚才傅丹烨吹了圈冷风倒是把脑子吹清醒了,夏蔓生也不讳言,淡淡道:“不是气完了吗,还装什么。”

他很有水平,每句话都能说得这么让人恼火,傅丹烨深吸口气,硬忍了,又问:“不要我的,那你外套呢?”

夏蔓生道:“放保卫科了,我不穿。”

早上警察过来之前,他一直在学校的保卫科接受导员和几个校领导根本没有必要的关怀与心理疏导,那里本来就有点热,再加上人多,夏蔓生就把外套脱了,出来时没穿。

别人没怎么在意,现在让傅丹烨看见了,倒是又咋呼起来。

傅丹烨听他这么说,便拿出手机打电话,这人一直是这个脾气,夏蔓生知道多废话也没用,没再吭声。

很快,衣服就被人拿来了,送衣服的人瞄了下傅丹烨的脸色,字都没敢多说一个,忙不迭地带上门出去。

傅丹烨拿着衣服,想往夏蔓生身上披,夏蔓生却避开他的手,把自己的大衣接过来穿上。

这个轻微的,原本很平常也代表不了什么的动作,却让傅丹烨积郁了几年的怒火一下子涌上心头。

“你到底怎么回事!”

他怒道:“一走四年,不声不响不回来,我还以为你挺有本事,在外面混的多好,结果呢?脸白的跟个鬼一样,衣服也不知道穿,窗户也不知道关!你早饭吃了吗?”

夏蔓生一顿,傅丹烨立刻就知道了答案,火气更是上头:“也没有。我说,你连你自己都照顾不好,这些年怎么过的?就这你还好意思跟我装失忆?不用你故意气我,看见你这德性我也能折寿二十年!靠!”

夏蔓生的脸色确实不好,毕竟昨晚又是宿舍闹鬼又是学校死人的,他根本就没睡两个小时,换了谁看着也精神不起来。

就在走进房间之前,傅丹烨还恨这个人恨的牙根痒痒,满心想着怎么用伤人的话回敬他,怎么让他也体会到跟自己同样的痛苦,怎么干脆把他打一顿关起来,让他再也不能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

可是看见了夏蔓生这个样子,看见他依旧没有好好地照顾自己,傅丹烨却又觉得心痛难当,又气又恼,恨不得把自己能给的一切全掏出来给他,恨不得把他所有的麻烦全都接过来,以身相代。

各种情绪交织在胸口,几乎要爆炸了,也壮了他的胆。

一口气把心里话都吼出来之后,傅丹烨见夏蔓生神色不动,坐在那淡淡看着自己,又觉得心里一凉,说不出的发虚。

他轻咳了一声,板着脸移开目光。

第 42 章 第四十二章

傅丹烨的法器。

夏蔓生的手指不经意地颤抖了一下,随即慢慢合拢,将这东西握紧。

半晌,他闭了闭眼睛。

傅丹烨所出身的傅家,从祖上开始便是玄门大家,自唐代至今辗转已有千年历史,七星雷火印作为他们世代相传的法器,有斩鬼辟邪、号令妖魔的作用,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但对夏蔓生来说,这样宝贝上面并没有承载什么美好的记忆。

他和傅丹烨是高中同学,后来发现对方竟然也是玄学界人士,两人便成了朋友,又不知不觉彼此互生情愫。

在高考的前一天,夏蔓生因变故仓促离开,他们一分别就是四年,等他回国读研之后才再次重逢,又确定了关系。

平心而论,傅丹烨在大多数的人眼中应该算得上是一位完美情人,家世、相貌、能力都完全无可挑剔,而且痴情专一,喜欢夏蔓生之前,喜欢上夏蔓生之后,眼里都再没装下过别的人。

但有的时候,尤其是对于夏蔓生这种习惯于独来独往的人来说,感情太深了也是一种负担。

傅丹烨太在意他,占有欲和嫉妒心也太强,哪怕是看见夏蔓生身边出现个关系亲密的朋友也要患得患失一通,两人的性格都硬,谁也不肯让步,为此没少争吵。

吵的多了,感情就会发生裂隙,夏蔓生因此提出分手,却没想到傅丹烨宁愿关着他都不肯接受。

他以七星雷火印为阵眼建了个法阵,将夏蔓生禁锢住,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

就是七星雷火印在夏蔓生闯阵时发生爆炸后,他莫名其妙地重生了。

因此,要弄明白这场离奇的重生是如何发生的,夏蔓生不可能不在意这样东西。

尤其是现在是四年多之前,按照这个时间线,他和傅丹烨从高三分别之后还没重逢,两人甚至连明确的关系都未曾确立,一切纠缠爱恨也没有正式开始。

23岁的傅丹烨,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这个霸王平时不去收拾别人就是好事了,应该没谁嫌自己的人生太顺遂,会去主动招惹他,所以他的七星雷火印怎么会出现在祁彦志的手里?

夏蔓生敲了敲祁彦志的伤口:“继续。”物证俱全,而祁彦志脸色苍白,满头虚汗,这个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黄家人彻底信了夏蔓生的话。

原来他们四处寻找的凶手这些天就在身边,甚至居然还叔叔阿姨大哥地殷勤叫着,表现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半点慌张愧疚都没有,他还是不是人!

黄婧杉也整只鬼都不好了,祁彦志还怕她报仇,想让她连魂魄都翻不了身,但其实她到死都不知道,杀害自己的竟然就是不久前还在海誓山盟的男朋友。

祁彦志把同心结买给她的时候,黄婧杉还特别高兴来着。

她现在本来就是冤死鬼,怒气一往上冒,鬼体顿时膨胀了一倍。

但还没等黄婧杉冲过去,黄父已经怒吼了一声:“你个畜生!”

他扑上去揪住了祁彦志的衣领,竟然直接把这个正当壮年的小伙子给扑倒在地,同他扭打起来。

祁彦志用力挣扎,但黄父一副拼命的架势,他一时竟然不是对手。

旁边的几个黄家人冲过去扶起黄父,又趁乱踩了祁彦志几脚,黄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黄婧杉的大伯给他拍着胸口。

黄婧杉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这样失态,之前她还说过,爸爸只会对着她横挑鼻子竖挑眼,从来就不会维护她。

原来也会的。

黄婧杉哭着叫了声“爸爸”,跑过去想帮忙,可是她的亲人听不见她的声音,也感受不到她的触碰。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流下,泪水刚刚流出眼眶就变成了一团团的雾气。

终究已经是人鬼殊途,即使报了仇,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一切。

虽然已经没有眼泪了,黄婧杉还是习惯性地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放下手的时候,她忽然无意中看见了站在供桌旁边的夏蔓生。

他正面无表情地凝视着面前这悲伤而惨烈的一幕,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眸中仿佛结了一层薄冰,无法从中看出半分情感。

他就在这个房间里,但那一刻,黄婧杉却觉得这个人好像并不跟他们属于同一个世界,而是站在什么很遥远的地方,高高在上地俯视人间。

“够了!”

祁彦志糊了一脸鼻血,感觉自己都快要被黄家人给打死了,求生欲让他终于爆发,奋力将对方推开,从地上站起来,踉踉跄跄地退后几步。

“对,骨灰盒是我换的,照片也是我放的,那又怎么样?我闹着玩不行吗?我就是想把我女朋友的骨灰自己留起来,你们去告我盗窃吧,我被打成这样,你们故意伤害罪也跑不了!”

祁彦志逐渐理直气壮,越咆哮声音越大:“凭什么说我杀人,你们听谁说过一张照片就能杀人了?明明是她自己把自己掐死的!”

他这番无耻言论把所有的人都气的发抖,黄父差点再气昏过去,颤声道:“你、你这个混账东西,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来,你也不怕遭报应……还有没有天理了?”

“天理应该还是有一点的吧。”

这时,夏蔓生才总算开了尊口,冲着黄婧杉的方向打了个响指:“祁彦志,回头。”

祁彦志冷笑道:“你有意思吗?我没做亏心事,没什么好心虚的……”

他一边说一边转过头去,声音陡然间定住。

房间中的气温一下子下降了好几度,死去的黄婧杉披头散发地出现在了半空中,脖子上还有青紫的淤痕,正咬牙切齿地看着祁彦志。

这是无数个噩梦中出现的画面,顿时将他吓得魂飞魄散。

“啊,鬼,有鬼啊!!!”

祁彦志刚才嚣张的气焰消失无踪,吓得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冲着黄婧杉砰砰磕头,语无伦次地哀求道:

“婧、婧杉,是我错了,但我实在是没办法……我也很舍不得你,可我不这么做会死的。我总是做噩梦,总是听见唱戏声……你、你看,你要是没了,家里还有你哥哥,我可是独生子,我不能不赡养父母啊!婧杉,你体谅我,你就好好去投胎吧!”

他在被夏蔓生一点点揭穿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慌乱到了极点,只是还在存着侥幸心理嘴硬,这时候一下子见到黄婧杉,心态顿时崩了。

夏蔓生一手抄兜,另一手从桌上拿起黄父的手机,将祁彦志的话都录了下来。

他将手机扔进黄大哥怀里,耸耸肩:“拿好证据,报警吧。”

其实之前学校和黄家都已经报过警了,当时并没起太大作用。

其实他们并不了解,其实这一类的灵异事件有专门的部门来负责,只不过案件认定的程序很严格,还要经过层层的审核上报,普通人是无法直接接触的。

黄婧杉死的太“干净”,除了她自己掐死自己这件事有点诡异之外,没有留下其他线索,甚至连黄家人自己都说不好她是不是真的自杀,调查无果之后,案件也就暂时搁置了。

现在有了确凿的证据,上报流程会走的很快。

黄大哥十分感激,连忙点头答应。

在祁彦志颠三倒四的话中,他们也把事情经过大致听了个大概。

原来,祁彦志这一阵经常全身乏力,失眠多梦,总是能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听见凄厉的唱戏声,甚至看到有白影在自己的眼前出现。

这令他非常害怕,换了好几家医院都没有查出毛病来,倒是一天从医院回来的路上碰见了一个算命先生,对方说他是阳寿将近,阴气缠身,必须找个人替他经历死劫,才能活命。

黄父怒极大骂:“所以你就害我女儿的命?你这个混账东西,你这个该千刀万剐的畜生……”

黄婧杉这幅鬼样子就在旁边,祁彦志被骂的浑身发抖也不敢再反驳了,一边哆嗦一边听着。

夏蔓生耐心等黄父骂完了,这才问祁彦志:“你害人的方法也是那个算命先生教的吗?是否方便说一下具体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