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奇的社长
不过我当时心里立刻冒出一个问题:许刚知道何义晖也喜欢我吗?就算许刚跟我的关系够铁,可他能接受像理解我一样理解何义晖吗?
“你们在干嘛啊?”何义晖上完厕所回来,看到我坐在许刚床上,不禁惊呼。
张建伟立即告状:“义晖,快看啊,这里有两个不要脸的在干坏事。”
“可不嘛,我早就看出来他俩有一腿了。”老三也跟着起哄。
我被他们这么一说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嚷嚷啥,你和他不也睡过吗?跟我睡一下怎么了?”许刚大概察觉我的窘迫,拉开蚊帐对何义晖喊道。
“靠。”我在许刚背上又给了他一拳。
何义晖倒是没说啥,呵呵地笑着。
我赶紧从许刚床上下来,拿起东西准备去洗漱。这时我才注意到何义晖今天穿的是我送他的AC米兰球服。
呀,真帅。
我不正经地眨了个眼,问:“你今天穿的是正版还是盗版啊?”
“正版,衣服是,裤子也是,内裤不是。”他笑着说,“只有你这种少爷才穿得起正版内裤。”
靠,这话说的。
他不说我也知道,当时CK,Jackie之类的内裤都是盗版货,学校附近小摊上十多块钱一条。我穿的是我哥从国外带回来的正版CK,当时差不多两百块一条,我也舍不得买。
我之前还问过何义晖要不要让我哥也给他带几条,他自己说不用。
我看这小子就故意酸我,于是伸手去拉他裤子,“我不信,让我看看。”
他连忙护住裤头,我看他紧张的样子笑得不行,心里谁让你小子挑逗我,要不是有其他人在我肯定……
不过我忽然停下来,感觉不能在许刚面前胡闹了,在没搞清楚他对我的具体态度之前不能让他反感。
洗漱完,我穿上鞋,看到许刚又在看我,脸色有些不好。
我心里有些紧张,过去问他:“怎么了?”
“吃早餐不叫我,去图书馆也不叫我,不够意思。”
我一听就笑了,原来是在跟我逗呢,我说:“那你去叫李妍啊,要不我帮你叫?”
他笑骂道:“滚蛋。”
我笑着跟着何义晖出门了。
走在路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看着他穿着我送的那件球服,心里美滋滋的。
这小子穿这身真的挺好看的。
这顿早餐的气氛按理说应该是很轻松的,毕竟昨晚的事让我心里释怀了不少。
我跟何义晖聊着前几天踢球的趣事,他天真地笑着,我心里不由地想象如果每天每时每刻都这样该有多好啊。
但是难啊,我轻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何义晖纳闷道。
“一大早就被你叫起来,”我故意苦着脸说,“觉没睡够,还得陪你去啃书,我图什么啊。”
他嘿嘿地笑着说:“吃吧吃吧,看完书陪你打篮球。”
“好!说定了!”
啊,还是何义晖好,呵呵。
第84章 你觉得我们是吗
那时只有新图书馆有空调,夏天占座更是白热化,早上七点就排起长队,我们这种起不来的,只能抢旧馆风扇底下的座位。
不过那天打的时候幸好运气不错,在新馆靠窗的位置找到了并排的双人桌。
整个自习区安安静静的,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清晨的阳光斜斜切进来,落在木桌面上,空气中飘着细微的浮尘。
我翻开课本,把重点笔记铺开,余光里何义晖的胳膊就在我旁边。
他看书时眉头总微微皱着,偶尔轻轻咬一下笔头,不时在书上划下一道线。
桌上摆着两瓶水,我一瓶,他一瓶。
实际上只有一瓶是开着的。它在我们之间悄悄传递,他喝一口,便轻轻推到我旁边,我喝完再悄无声息推回去,这是我和他的默契。
我从包里拿出随身听,将其中一只耳机递给他,一人一边。
看了一会儿,阳光渐渐毒辣起来,刺眼的光斑慢慢挪到我的书页上,晃得人眼睛发涩。我下意识眯起眼,微微偏头避开光亮。
我以为何义晖不会留意到我这些小动作,没料到他一声不吭地挪了下椅子,往旁边靠了半寸,身体恰好挡住了烦人的阳光。
我嘴角不自觉地扬,心里甜滋滋的,耳机里的情歌愈加动听。
我悄悄把一只手伸到桌下,戳了戳何义晖的腿。
他斜眼看了我一眼,露出一抹心领神会的轻笑,下一秒,我们的手指就在别人的眼皮底下勾在一起。
我们总能找到这样心照不宣的时刻,给枯燥乏味的学习找点小慰藉,心情放松了,我们又重新沉下心继续复习。
下午对我来说最是难熬,不知不觉困意就会涌上来,我实在撑不住,只能枕着胳膊趴在桌上,偷偷眯上片刻。
十多分钟后,我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吵醒。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见课本上多了一张草稿纸,上面写着一行字:大懒虫,醒了去洗把脸。
我嘴角忍不住扬起来,提笔在空白处写了句“一起去”,又轻轻推回他手边。
他侧目看到,低声笑道:“走吧。”
我们没有马上回来,继续在走廊和书架间游荡,当做午后散步了,还能一边随手翻一翻没看过的闲书。
如果瞥见借看书之名约会,偷偷打情骂俏的小情侣,我还会碰一下何义晖的胳膊,随后两人对视一笑,各自心怀鬼胎。
终于坚持到傍晚,陆陆续续有人起身离开。
走出门外,我伸了个懒腰,骨头竟咔咔响了几声,瞬间感觉整个人活过来了。
“吃饭咯吃饭咯!”我大呼口气。
“不打球啦?”何义晖提醒道。
“哦对!看书看得我失忆了,哈哈。”
我俩可有段时间没一起打篮球了,回宿舍拿了球便直奔球场。
六月的傍晚气温正好,天边一大片橘红色的晚霞,把整个球场都染成了暖色调。
常去的那个场地旁边有人在打半场,喊叫声、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听着就让人心痒。
他一个传球扔到我手里,我运了两步,投篮,没进,他接住球,退到三分线外,来了个远射。没一会儿,汗水就布满全身,我们索性把球服都脱了。
风吹过来,凉丝丝的,舒服多了。
“继续,单挑。”我喊道。
“来呗,呵呵。”
何义晖压低重心张开手臂挡在我面前,我拍了两下球,往左虚晃一步,立刻把球拉回来从右边突进。他反应很快,横跨一大步,用胸口堵住了我的路线。
两个人撞在一起,他的肩头顶在我的胸口上,皮肤又热又滑,汗水混在一起,摩擦着,两个人谁也不让谁。
我往后撤了一步,拉开一点空隙,他立刻又贴上来。他颈上的汗水在夕阳下晶莹剔透,焦灼的鼻息带着一股少年人身上特有的野味。
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抢走了我手上的球,抓住机会起跳,手腕一勾,球划出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球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场边。
我叉着腰,喘着粗气,胸口起伏着,汗水也顺着下巴往下滴落。
他回头看向我,咧嘴笑着,好像在跟我说,怎么样?我厉害吧?
夕阳最后一抹光正好照在他脸上,那一个瞬间,我眼里的世界好像被按下了慢动作,他闪亮的眼睛,鬓角的汗水,饱满的肌肉,都被深深地印刻在我的脑海中。
我也忍不住笑了,跑去捡球,回来的时候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手掌心湿漉漉热乎乎的,我却一点也不觉得脏。
他回了我一拳,捶在我的肩膀上。
就这么打了几个来回,太阳也正好落山,身心舒爽。
我们走到场边的台阶上坐下,他把那瓶还没喝完的矿泉水捞起来,仰头灌了几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到脖子上,用手背随手一抹,然后把瓶子递给我。
我接过来,把剩下的都喝了。
“吃饭去。”
“走。”
我突然起了兴致,引吭高歌起来:“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靠!真难听!”
“哈哈哈,那你唱。”
“嘻唰唰 ,嘻唰唰,嘻唰唰 ……”何义晖唱了几句就不会了。
“请你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我给他接下去,“你我好像划拳般恋爱,每次都是猜,唉哎,哎唉,唉唉唉唉唉哎哎哎!”
何义晖没敢跟我合唱,就会憨笑,两个半裸小伙就这么嬉笑着,唱着不着调的歌曲往回走。
吃完饭,洗完澡,天已经全黑了。
我们宿舍里除了我俩,就只有老三。
毕竟快到期末了,大家都开始看书,游戏也不怎么玩了。
我跟何义晖晚上就留在宿舍里看书,一直看到快到熄灯的时候,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回来。
这时我放下书,何义晖也放下书,像是有种默契一样,不知道谁说了句打一局放松一下,几个人就进了游戏。
何义晖照例留下来过夜,这似乎已经成了我们宿舍众所周知的惯例。
我去洗漱完回来,就看到许刚冲我笑。我过去踹了一脚他的床沿,他才骂骂咧咧地躲进蚊帐里。
何义晖已经躺下,他应该不知道我跟许刚到底在笑什么。
宿舍卧谈会后,夜已深。
我翻了个身,面朝着何义晖,黑暗里看不太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侧脸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