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奇的社长
同学满脸诧异,我没有多做解释,转身就走。
其实篮球场不止一个,我甚至没有想到旁边的球场打球,只想离开那里。
一边走,我一边忍不住冒出一个想法:何义晖怎么会来这里?是故意来等我的?
可下一秒,我便掐掉了这份可笑的念想。
怎么可能呢,篮球场又不是我的,人家爱来就来,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
没有球打,又没有地方好去,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校园里四处游荡,最后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看不远处的人打羽毛球。
冷静下来,我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没用,凭什么我狼狈逃避,何义晖却能心安理得若无其事地打球?
妈的,干脆我也去踢球,霸占他的球场!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裤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严师兄。
自从严师兄入职后我们就少了很多联系,开学的时候我们在QQ上简单聊过几句。
那时他说为了玩魔兽世界特意换了新显卡,终于不用再跑网吧,却没想到入职后忙得根本没空打开游戏,白花了几千块。
对啊,当时我还说有空就去蹭他电脑呢,结果这两个月我一直沉溺在情绪里浑浑噩噩,真他妈作践自己。
我赶紧调整好情绪,接起电话。
“师兄,怎么有空找我?”
“好久没联系了,最近怎么样?”严师兄的语气听起来挺轻松的。
我挤出一丝笑意,“就那样,上上课打打球,你呢,工作顺利吗,还忙不忙?”
“别提了,入职之后一直在不间断培训,天天连轴转,最近才算稍微清闲下来。”严师兄无奈吐槽道。
“呵呵,你的新显卡总算能派上用场了,再不上线公会的人都想把你踢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
闲聊两句后,严师兄正色问道,“对了,你实习找得怎么样了?”
这话瞬间问住了我,我顿了顿,语气变得支支吾吾,“还没找到呢。”
其实根本就没有开始找。
“你也太拖沓了吧,该上点心了,十一月学校双选会就开始了,有的公司已经陆续开启校招了。”
我打趣道,“你怎么比我爸妈还着急,不会是他们派你来催我的吧?”
“哈哈,我可没那个闲心,其实是张帆让我帮忙问问。他说苏燕十二月实习就结束了,要是你那时候还没找到合适的实习,可以去他那边接着干。”
严师兄还在讲,我时不时应一声,却提不起兴趣。
我知道这是两位师兄的好意,但一想到那是何义晖和苏燕一同待过的地方,我心里就不舒服。
当然我也不能直接拒绝,只能装作坦然的模样回应,“知道了,谢谢两位师兄关心,到时候再说呗。”
挂了电话,我心更乱了。
实习,找工作,毕业……
靠,大四明明刚开始,怎么好像马上就要结束了?
我隐隐地感觉到,我和何义晖仿佛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岔道口,而我们之间的距离,会随着不同的选择变得越来越远。
天色一点点沉下来,落日烧红了半边天。往日里觉得热闹的画面,此刻看着只觉得怅然。
一周后,我还是没有找到实习,学校安排的生产实习却开始了。
这是专业必修课,学校直接对接好合作公司,所有人都得去,不去就拿不到学分。
早上八点,各班的学生都要统一集合,然后坐大巴前往实习基地。
我跟着队伍排队,没想到刚上车就看见了何义晖坐在靠前的位置,身边还空着一个空位。
他看到我的时候嘴巴张了一下似乎要说什么,但我直接无视,径直往后面的位置走去。
刚坐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嗨,钟呈。”
我回头一看,居然是小孟。
他瞥了一眼前排,疑惑地问我:“何义晖在前面呢,你怎么不去前面坐?”
“我喜欢坐后面。”
我语气平淡地回答,心里却在暗骂,这小孟是不是脑子有坑?去天津的时候抢着跟何义晖坐,现在反而不抢了。
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我只希望之后不要老碰到他们班的人。
生产实习说是实习,其实就是跟着工作人员打打下手,观摩学习,看看机房运维,设备调试这些基础工作。
大巴抵达实习基地后,我们第一天上午基本没有实操工作,全程都是集中听课培训。
公司的前辈给我们统一授课,重点讲解机房作业的安全规范、操作禁忌,还有一些专业的基础知识,枯燥得很,加上安全守则反复强调,听得人有些犯困。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终于可以上手实操,带队的工作人员开始安排分组事宜。
为了方便不同专业互补学习,要求小组尽量混搭不同专业的同学,后续几天的实操任务也都是以小组为单位协作完成。
现场瞬间热闹起来,大家四处找人搭伙,毕竟接下来好几天都要一起合作,都想着找熟人。
班长让大家先自由组队,要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搭档,最后再统一交给班长配对。
我站在人群里,心里毫无波澜,对我来说跟谁组队都无所谓,费这个心不如等班长分配。
这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是何义晖发来的短信。
【要不要一组?】
第97章 希望这个东西
我下意识抬头,周遭人影攒动,我却很快就在人群中看到何义晖的身影。
他也正在望着我,那个眼神,分明是在等我的答复。
坦白说,那一刻我动摇了。
我忍不住暗自遐想,接下来几天我们都能结伴同行,或许能缓和我们之间的矛盾,慢慢回到从前的样子。
可念头刚升起,那晚他冷漠伤人的话语瞬间将我敲醒,他要的从前不是我要的从前。
这时小孟刚好走过来,凑到我跟前问:“你找到组队的人没?”
我压下所有纷乱的情绪,摇头,“还没有。”
“那刚好,我们队差一个人,一起呗。”
我立刻应了下来。
等到各组名单基本敲定,我才拿出手机回复何义晖,【刚才没看见,已经组好了。】
非常敷衍的理由,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下午的实操课程安排在基地的设备操作区,这里的机房比我想象中老旧不少。
陈旧的机柜中间摆放着几张操作台,空气里飘着机器长期运转后沉闷又压抑的气味。
带队师傅依旧先重申了一遍安全规范,等到划分实操区域,我发现我们小组和何义晖所在的小组,刚好在相邻的位置。
小孟还挺开心,乐呵呵地说道,“这位置也太方便了,等会抄数据、对参数还能互相搭把手。”
我没接他的话茬,转头询问同组同学接下来的分工。
其实这天的实操内容并不难,专业性不强,大部分时间都是带队师傅现场演示操作流程,我们这些学生只需要观摩,做好步骤记录,再简单核对几处设备接口参数就行。
何义晖和他组员讨论的声音不时传到我耳朵里,字句都听得清清楚楚,可越是这样,我越不往他那边看。
中途带队师傅让各组传递一下工具包,东西从何义晖那边传过来,他递向我,说:“给。”
我瞟了一眼,走到另一边,“给小孟吧。”
小孟愣了一下,连忙伸手接过去。
大概是这个举动让小孟发觉异样了,休息的时候,他问我:“你跟何义晖不是挺熟的吗?怎么不跟他一组?”
我低头喝水,没有立刻回答,余光瞥见何义晖就在不远处整理东西。
“也没有多熟。”我淡淡说道。
小孟皱着眉,明显不太相信。
我懒得解释,起身走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何义晖没有太多交集,他没有再给我发过一条消息,也没有和我搭话。
每天往返基地,我也会在上车前观察他上哪辆车,确保不会跟他上同一辆。
就这么到了周五傍晚,我们照例坐大巴返程回学校。
车停在校门口时,天已经有些暗了。
同学们三三两两陆续下车,我在人群里搜寻许刚的身影,却无意间瞥见了何义晖。
他刚从另一辆大巴上下来,手里举着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朝着前方张望。
我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我心头咯噔一下。
不远处的校门旁,苏燕穿着一身浅色连衣裙,正抿着嘴,朝着何义晖的方向轻轻挥手。
何义晖收起手机,朝她的方向走过去,随后两人交谈起来。
我脑海里冒出两个声音,一个声音跟自己说别看了跟我没关系,一个声音又说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最后我还是犯贱地忍不住一直看。
苏燕一直笑盈盈地看着何义晖,不知道说着什么,还不时撩一下被风吹起的头发。
何义晖没怎么张嘴,不时轻轻点了一下头。
片刻后,苏燕低头在她的包里翻了翻,拿出一个白色的像信封的东西递给何义晖。
那一瞬,我的心头止不住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