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澞
旁边温一脸惊悚地看着六皇子。
现在在上课啊!
果然夫子皱了皱眉,他不敢和皇子叫板,便把温叫起来回答问题。
还好温对书本知识足够熟悉,夫子也不是真的要为难他,每次都有惊无险,全部答出来了。
夫子满意点了点头:“坐下吧。”
温松了口气,乖乖坐下了。
最近六皇子真的好奇怪。
总是露出一些奇怪的表情,做一些奇怪的动作,有时候正上着课呢,突然像今天这样,莫名其妙笑一下。
害得自己也要起来回答问题。
为了提防有他不会的,温最近温书都认真仔细了许多。
每天兢兢业业陪皇子读书。
好想休沐出去看话本听戏T^T
夫子讲完课,就让他们自己看书思考他刚刚提的题旨,温最开始还想着题。
但是最近晚上温书太认真看的晚了,今早还起来晨练,又紧绷了一上午,如今松懈下来,就觉得困困的。
不能睡!
温掐自己的掌心,要自己清醒。
但是愈这么想,愈是清醒不了,人在困的时候真是什么都阻止不了,温的为了不睡觉做的努力都像个笑话,脑袋一点一点的。
靳越凛早就注意到他了,跪坐在蒲团上,手规规矩矩放在双膝上,面前书摊着,头却是小鸡啄米般。
在夫子看过来的时候努力睁眼坐直身体看书,老师目光一移开,又困的不省人事。
靳越凛最初还觉得饶有趣味,然而温头越啄越低,最后竟险些磕在桌子
他接住了温的下巴。
好软的脸颊。
温正困着跟自己较着劲儿呢,忽地感觉下巴落到了实处。
第一反应是好舒服,好想就这么睡过去,甚至面颊轻蹭了蹭。
靳越凛就跟心中最软的地方被人用羽毛轻挠了下似的,酥酥麻麻地痒。
温迷迷糊糊抬眼去看,!!!
六皇子。
温一下清醒了,下意识往后猛退,险些闪了腰。
靳越凛扶了他一下。
温连连摆手,重新坐的笔挺规矩,垂首忐忑道:“殿下…”
靳越凛心中不是滋味。
如果换了林辰,温肯定不是这样洪水猛兽避之不及的态度。
他漠然收回手:“看书吧。”
温:“是…”
剩下来的大半天靳越凛都不太爽,温却是心中警醒了,绝不能让人再抓住这类浑水摸鱼的把柄。
不过,他心中又有些高兴。
又快休沐了!
可以回家看娘亲哥哥父亲,还可以,和林哥一起听戏。
他们算上认识了真有段日子了,每次回去都讲话,两个人都更熟悉了,林辰比他大几个月,后面温都直接喊他林哥或者哥。
温觉得林哥虽然看着冷,其实心里温柔性格和善,他看见过林哥吩咐小厮端盘子给那些小乞儿们分吃食。
也晓得他不为难人,小二走路不小心撞了他一身茶水,他也不气恼,知道他赔不起挥了挥手让他离开,自己去上面换了身衣服,照样和他一块听戏。
林哥只是不擅长讲漂亮的场面话而已,正好温也不爱听。
他近日新得了话本,而且娘说给他做玫瑰酥,他到时候可以一起带过去看!想想就让人心情愉悦,十天的学也都充满了盼头。
一到休沐那天,下午上完武术课,靳越凛就看着他跟欢快的小鸟似的奔向宫门,心里酸溜溜的。
片刻后冷哼一声,瞧着温连背影都看不着了,转身回去了。
温晚上在家里和家人一起用膳,一般有他在家,厨子做菜都是可着他的偏好,温光妍还特意下厨亲自做了两道,这会儿温吃的跟小猪似的。
温光妍含笑捏捏他脸:“慢点,慢点,吃那么快,呛着了怎么办?又没人和你抢。”
温嘴里含着饭,用力咀嚼咽下去,开口道:“娘做的饭太好吃了。”
“就会哄人。”温光妍点点他的鼻子。
一家人说起闲话来,温光妍:“曾国公那家,上月刚添了对龙凤胎,把他们老太太喜坏了。”
方泊衍:“嗯?这么快,我记得他比小才大一岁多吧。”
温光妍头:“是,差了不到两岁。”
人家孩子都有了,他们家这个…
温光妍看着他,笑道:“圆圆有没有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
温扒饭的动作愣了下,懵懵地看她。
方泊衍笑:“娘你别说他了,他连喜欢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温不太满意,桌子下踩他一脚:“我怎么不知道!”话本里天天讲这个。
“好好,”方泊衍顺着他说:“你知道你知道。”
方泊衍:“喜欢就是总是想着他,念着他,想和她一块儿玩,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分享给她。”
温心里念着这几句话,心里对着。
忽地一个惊悚的念头冒上心头。
不对,想着,念着,一块玩,分享……
等等,他在太学里,除了想家,不就天天想着林哥,想和他一块玩,分享吃的吗!
第71章 古代皇子×伴读if线(6)
那边方泊衍还在随口调笑着,结果发现温不说话了。
他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小?”
温从饭碗中抬起头来:“嗯?”
少年人抱着比他脸还大的饭碗,似乎只是在专心吃饭,才没有说话。
方泊衍松了口气,揉了把他的头发:“没事。”
怎么可能真的没事...
林辰看着今天第三次走神的人,眉间皱了皱。
以往温每次都是高高兴兴的,从头兴奋到尾,哪儿有像今天这样,连看最喜欢的戏都能走神。
“小。”
温猛地回神:“嗯!”
林辰依旧是一身玄衣,不过面具却从原先的一整张,变得只遮住了鼻部以上、露出嘴唇和下面小半张脸的半面型。
因为温说,今日要给他带玫瑰千层酥。
千层酥是带来了,这人的魂儿倒是丢了。
平时在宫里对他冷淡疏远也就算了,这都出宫了变成林辰了,为何还是走神?
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没有定性了,难道真的朝秦暮楚、不过才三个多月,就腻了?
林辰面具下脸色愈发难看。
他语气勉强维持着温和:“这是千层酥么?”
温用力点了点头:“这是我阿娘做的,我阿娘是南方人,是那边有名的小点心。”
林辰拿起了一块。
他其实并不嗜好甜食,但这是温带过来的。
尝得出是自家做的,少油少糖,酥皮薄脆、清甜可口。
温眉眼弯了弯:“好吃吧!”
林辰:“好吃。”
这些时日来他们已经很熟悉了,温昨天晚上被那句喜欢折磨的翻来覆去睡不着,中午吃饱了饭,又来这儿吃了点小点心,就觉得困。
林辰适时往他脑袋下塞了个软枕。
这里不是学堂,温迷迷糊糊蹭了两下:“哥,我..睡会儿...”着了。
靳越凛失笑。
手肘撑着桌面上,单手支着下颌,静静看着他。
有婢女轻手轻脚进来,问要不要去议事。
靳越凛摆了摆手。
复又把人叫回来,口型道:
去拿个小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