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澞
婢女领命。
小毯子被仔细盖到温身上,果真是小孩,没心没肺,楼下戏台那般吵闹,都能睡着了。
他这些日子为了把一整个下午空出来,公文全都堆到了上午和晚上批,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就是为了看这小笨蛋睡觉?
靳越凛唇角勾了勾。
连日疲惫涌上来,靳越凛就维持着那个还在看着他的姿势,慢慢睡着了。
他精力一直都很旺盛,事情最紧张的时候每天只睡两个时辰,都能保持头脑高速运转,短暂的困倦也只需要浅眠一会儿,精神就能补回来大半。
但今天,这样嘈杂的环境,硬硬的实木桌子,他竟是沉沉睡了过去,不知多久。
再有意识时,是察觉到身边的声音。
温应该是醒了。
靳越凛本想睁开眼,忽地原本应该跟他隔着一处木桌的人,主动靠近了他。
温热、柔软,距离近的不过咫尺,他甚至能感受到温轻浅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脸上。
这是要做什么?
靳越凛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得益于和这些天总是和温一块儿看戏看话本儿,那些老套的、俗不可耐的桥段,无可抑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温如果亲他的话...
也对,他这般学识渊博、英武不凡、气宇轩昂,温喜欢上他完全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内。
但是他们都是男的啊,虽然温性格好、长得好、腰细腿长,但是他将来是要当皇帝的,历史上从来没出过男皇后啊...
不过温被养的这么娇气,若是拒绝了,肯定是要哭的,哭起来浓黑纤长眼睫粘连在一起,鼻尖脸颊都泛着冯,泪眼涟涟地看他,求他不要拒绝自己。
靳越凛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为君者,怎么可以连这点诱惑都抵挡不了!
不过,如果温真那么喜欢他,他也不是不可以破这么个例...
温大概是半柱香前醒的。
他睡得晕晕乎乎,懵懵地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这是在哪儿。
他轻轻吸了吸鼻子,侧过脸颊去看林辰。
林哥竟也睡着了。
他还带着面具,但是这面具做工精良贴合脸型,露出的下颌线条流畅无可挑剔,即便带着,都能看出优越的脸型和高挺鼻骨来。
如果没有被烧毁皮肤,应该是个丰神俊朗的翩翩公子。
温低低叹了口气。
垂下眼时,又鬼使神差地想到刚来时,婢女姐姐们说的话。
他当时还在纠结感情的事,姐姐说的很轻巧,想知道是不是对恋人的那种喜欢,亲一口不就行了,朋友是接受不了接吻的,但是亲恋人,只会觉得小鹿砰砰跳。
温慢吞吞跪坐在座位上想了会儿,觉得想不太出来。
他们这雅间并不是桌椅,就是铺的厚厚地毯,两个蒲团,和小木几。
温坐着自己的蒲团,一点点往靳越凛身边蹭。
他只是想象不出来,需要实际分析一下。
当然亲是不可能真的亲的,温只是想凑近点感受一下。
还好林哥睡着了,不然清醒着的话,他肯定是不这么做的。
温跪坐着的蒲团谨慎地和他保持了一尺的距离,上身却是渐渐凑近。
两个人距离无限靠近,温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手指抓着衣服抓出一道道的褶痕。
彼此呼吸都交错可感。
温脸红的不成样子,眼睫颤着,心中乱糟糟一片,最后还是自己先受不了了,趁着林辰还没有醒,就要离开。
不过刚刚退出去半分,手腕就被人扣住了。
接着天旋地转,后脑垫上温热大掌,整个人被压在了地毯上。
温:!!!
林辰什么时候醒的?!
他的肩膀被按着,腿被另一人坚硬的膝骨压着,轻而易举地分开,两个人体型力气都差的那般大,温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按在了砧板上的鱼儿,竟是丝毫都动不了了。
透过遮盖的面具,望着人墨黑的双眼,温从未如此心虚紧张不知如何解释过,下意识想要别开视线:“哥,我不是...”
嘴巴上一软。
林辰就着那个压着他的姿势,低头吻在了他的唇上。
温瞳孔骤然收缩。
林辰吻的初始没什么技巧,也拿捏不好轻重,偏偏又极其强势不容置喙,唇齿相碰着,温被亲的重了,情不自禁想要推他。
然后被单手扣住两只手腕,拉高到了头顶按着。
这个姿态下简直是一点反抗的可能都没有,单薄的柔软胸膛毫无遮挡地被迫尽数露了出来。
不像抗拒,倒像是引颈就戮献祭一般,甘愿现出自己最甘甜、最软弱无依的一面,由着人尽情享用。
胸膛贴着胸膛,大腿贴着大腿,温过去十几年,从未和人这般亲近过。
话本里看是一回事,主人公真的换成了自己去亲身体会,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温又羞又耻,被亲的迷糊晕乎,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一步的。
林辰亲他亲的太重了,舌头、齿列,一处都不放过,用力地吮、咬,咕湫咕湫银靡税声响在安静的室内,温只觉得被吮得连舌根都发麻,恍惚间竟生出了一种要被人拆骨吸髓尽数口乞进去的错觉。
他有些怯了。
亲吻间隙,对方的另一只手也并不规矩,用力地揉他、推他、挤他,虽然没有摸敏感部位,但是大月退和月要被这样弄也足够…
他被困在厚实地毯,和林辰坚硬胸膛的狭小空间里,哀哀地泣了一声。
然后就觉得林辰似乎更兴奋了。
“小,”对方开始咬他的鼻尖、脸颊,就像是某种急于在伴侣身上留下标记的兽类:“小…”
“喜欢我,是不是?你喜欢我。”
林辰显然处在一种不正常的亢奋状态,反反复复地亲他、咬他、逼问他。
温本来被撞破就够羞的了,又被按在地毯上这样又亲又舔,他从小是幺儿被娇着长大,心里承受能力早就要濒临崩溃了。
如今又被这样问,唇抿了抿,眼里竟是含了水意。
靳越凛一下就清醒了。
他松开了桎梏着人手腕的手,将人从地毯上抱起来,笨拙地哄他:
“圆圆。”
伸手想替他抹去眼角的泪,又想到自己指腹有常年练武留下的茧,怕弄痛了他,就又换了指背,小心翼翼地抹过他的眼角。
温不想哭的,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自己胡乱抹了抹脸,推他:“你起来!”
尾音都还带着哭过的软腔。
靳越凛心都化了,将人抱在怀里,轻蹭着人的脸颊,来回地哄他:“我错了,圆圆。”
说是蹭,其实更多感受到的是冰冰凉凉的面具,温跟个小布偶似的被他抱在怀里,身上衣服皱巴巴的。
靳越凛轻轻拍他的背,哄小孩一般:“不哭了,圆圆,宝宝…”
宝宝……
靳越凛恍惚了一瞬。
那样肉麻往日不屑一顾的词,有一天竟会如此自然地从自己嘴里脱口而出。
不觉得虚伪腻歪,只觉得满心怜爱要溢出来一般。
他温柔地亲了亲温的面颊:“吓到你了。”
温捂住自己的嘴巴,肯定红了肿了,不知道破皮没有,想想又觉得委屈:“你干嘛啊…”
靳越凛把他手放下去,掐着他的下巴,看了看被亲的可怜的唇。
原先淡淡的好看的蔷薇色,变得饱满水红,唇珠被吃的大了点,蒙着层晶亮的水意,露在外面。
靳越凛喉结滚了滚:“我叫人拿布包几块冰过来,冰一冰,就会消很多。”
第72章 古代皇子×伴读if线(7)
靳越凛说完就要去喊人,温一把拉住他,都快要被气哭了:“你还要叫别人来看我这个样子!”
靳越凛立马改了口:“不叫人,不叫。”
他替人拢了拢领口,又将微微凌乱的发丝别到人耳后:“饿不饿?我去拿些点心过来,好不好?”
温只是默默环住自己曲起的双腿,下巴搁在了膝盖上。
他们亲了,真的亲了,不是只有相互喜欢的人,才能
“我喜欢你。”
靳越凛长臂一伸,将人揽进怀里。
少年人身形纤薄清瘦,几乎被完全遮住了。
靳越凛扣住他的下颌,温柔、又强硬不容抗拒地,让人转了过来,面向自己。
两个人对视着,甚至可以清晰看见彼此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靳越凛:“不是一时兴起,贪图新鲜那种,我会对你负起责任来,我也只会是你一个人的。”
此时的温尚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被本身就有一点好感的人表白了。
林辰说的那么认真,墨色眼瞳注视着他,仿佛只看得到他一个人一般。
温毕竟还年纪小,情爱经验跟零没有什么区别,被这么一哄,耳根就红红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