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澞
俞月瑛大笑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今天没有晚班,温下午结束就回了别墅。
林姨给他端过小碗鱼粥让他垫垫肚子:“先生已经在回来路上了,待会儿就到家了。”
温眼睛睁大了些:“他最近不是忙着项目要加班么?”
林姨笑道:“是要回来的,一小时前他打过电话了,嘱咐我给你盛碗鱼粥先垫垫,别饿坏了。”
这种宛如师长关爱家中小孩的口气让温有点脸红了,又不是真的不知道饥饱,怎么会饿坏了呢,而且中午也吃的饱。
林姨不用猜也大概想到温在想什么,别开眼装作没看到给小孩留点面子,温则是慢吞吞哦了声,坐回餐桌前。
一边小口小口喝着小碗中的鱼粥,一边天马行空地乱想着。
再有一个多星期就该发工资了,虽然他是实习生并不太多,但那也是他重新睁眼来靠自己赚到的第一笔钱。
这样的联结让他觉得那种与世界始终漂浮不去的游离感淡了些,自己是走在实地上的。
四千块不多不少,靳越凛虽然说协议上每个月本来就是要付给他钱,可是对方吃住上这样照顾他。
...要买个什么礼物才算好呢?
可选项一样样列出来又一样样划掉,温咬着勺子思索着,长长的、疏朗的眼睫在眼下留下淡色的扇形阴影。
忽地肩背上搭上了一只温热强健的臂,男人含笑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在想什么?”
温下意识抬头,前额擦过人的唇。
靳越凛垂眼专注地看向他,墨色眼瞳里没有半点后退的意思。
温被看得没由来的心里轻跳了下,真话肯定是不能说的,随口找理由:“想待会儿吃什么。”
靳越凛若有所思道:“我饿到你了。”
某种趋利避害的小动物本能让温重新转地坐向饭桌,不想去深究这话里的意思。
但靳越凛却没有就此停住话题的意思,大掌卡住温的小半张脸,轻易将人转了回来。
接着俯身吻在了温唇上。
男士好闻的淡淡须后水的味道充盈在鼻间,靳越凛单手迫着温仰起头,大掌极具掌控性地放在温的后颈上,唇舌侵了进去。
口腔被极富有技巧地撬开,舌头被勾过去吸吮地发麻,靳越凛亲的很深,恍惚中温竟升起了一种被侵犯到喉咙的荒谬错觉。
靳越凛在这种事情上非常强硬,就像一头猛兽伪装得再怎么温和,也总会收不住尖利的獠牙。
亲吻的时候他喜欢将温双手反剪到身后扣着,或者掐着人的脖子。
这个姿势下温活动的余地被大大压缩无从发力,而靳越凛则可以随意地亲吻、侵弄他,直到温浑身上下都被浸满他的气息。
来不及吞下的涎水顺着唇角流下,又被人尽数舔去,靳越凛目色暗的惊人,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却又没有真的冲破出来。
最后停下来时温已经有些轻微缺氧了,水色朦胧的眼失神地望着,雪白的脸上泛着好看的酡红,柔软的脸颊温顺地轻枕在靳越凛的手心中。
靳越凛手指轻微摩挲了下,指腹下触感细腻温热。
他的五官极其深刻立体,面容英俊到一种地步,竟显得有些鬼气森森:
“好想把你...”
温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亲的这么深,闻言懵懵地抬头看他。
“好想把我什么?”
靳越凛不说话了,只是异常温柔地亲了亲他的眼边。
“吃饭吧。”
没有人能再从他身边夺走温。
谁都不行。
新鲜营养的饭菜被端上了桌,靳越凛就坐在温身边,耐心地看着人吃饭。
温早年伤了底子,那个庸医居然说恐损寿命,后面换了个医生,对方才战战兢兢给他开了个单子。
不过他的妻子确实要好好养着。
“下周末有安排么?”
温正在努力和小排作斗争,听到靳越凛这么问他唔了声。
下周末就到法定节假日了,虽然他们服务行业本就是假日比平时要忙些,但也是轮班的。
人到底还是要休息的,温眨眨眼:“前面两天没有,我排到的是最后一天的班。”
靳越凛:“下周末有个游轮出海,我也会休假...一起去看看吧。”
这是他和温说话时掌握的小技巧之一,如果问要不要,好不好,温多半第一反应是拒绝。
但如果直接加了这样肯定的语气词,温答应的概率能大大提高。
果然温开始考虑这件事:“嗯,但是我”
“就当是陪陪我,你知道的,我在外名声并不好,都是商场谈判桌上的假交情。”
男人英俊面庞上笼上一层沉郁低落之色,身形非常高大的人,竟显出点可怜。
温拒绝的话停在了嘴边,半晌同意的点了点头。
一周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休假日。
温还在沉沉的睡着,柔黑的发散在雪白的枕上,薄唇因为被啃噬太多次而充血。
海上的朝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照进屋内,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线。
靳越凛已经醒了,面向着温侧躺在床上,正单手支着下颌,墨色的眼珠垂眼看向他。
半晌低头在温唇边轻轻落下一吻,轻手轻脚地起身了。
左修真已经等他等了有几分钟了,却丝毫没有不耐的意思,捧着个椰子悠哉悠哉地靠在躺椅上享受着。
早晨的甲板上本来不该没有人的,但这是轮船sssvip,划定的小片区域绝对私有,实际上如果不是怕温被吓到,靳越凛都想把整一艘只有他们二人。
左修真打扮的跟个花孔雀似的,见他真过来哎呀了声,先低头看了看表:“八点十三?不像你的风格啊。”
靳越凛懒懒地的在桌的另一侧坐下,头发不羁地向后支棱着。
“哎哎,明明是你非要昨晚就登船搞得事情没来得及对接好,我肯一早过来你就偷着乐吧。”
他们是合作几年的伙伴了,左修真嘴上嘟嘟囔囔却没有真的责怨,反而是一脸促狭:
“我还以为你会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呢……这么急着和人上船,说,是不是想体验一把新普雷。”
靳越凛面上没什么表情地凉凉扫了他一眼。
左修真嘿嘿一笑。
好歹认识有几年了并不至于真的被吓到,左修真摸着自己的下巴。
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完全是还在打江山重要无比的上升期,忙起来真是后脚跟都不沾地。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够劳模了,没想到这个家伙还要更劳模跟个变态精力狂似的,生命中像是只有工作,秘书为了跟上他的进度三班倒是常态。
直到前段时间,班也不加了,项目也不一一亲自盯着过问了,连着几次早会都不见踪影。
他作为对方的朋友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之前靳越凛真跟个机器人似的太可怕了,毕竟十年过去了,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
此刻边交接着资料,边挤眉弄眼地看他:“金屋藏娇了这么久,什么时候带出来给兄弟见见?我可是给你们准备了礼物呦~”
他将桌面上的箱子拿过来,故作神秘地指骨屈起敲了敲。
靳越凛面色冷淡,不用想也知道里面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伸手就推了回去。
左修真哎哎不接受:“这可是我搜遍各大平台从好评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是需要情趣才能长久的?”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靳越凛眉间皱着,忽地远处楼梯上摇摇晃晃又上来一个人影。
左修真循着动静望过去,接着一下顿住了。
那人年纪还很轻,穿的非常简单的黑白两色,骨肉匀停而面容极其秀美。
清晨海面上尚未散去的水汽微微濡湿在他的眼间,整个人活像条从刚从海里上岸的小美人鱼。
昨晚闹得太晚了,温睡得迷迷糊糊中却本能感觉到了人的离开,醒来后懵懵地在床上坐了会儿,自己穿好衣服出来了。
靳越凛走过去去摸他的手,果然刚攒出来的那点热气就被风吹散了:
“怎么起来了,”他怜惜地将自己年幼的妻揽进怀里,宽大精健的身形轻易将人整个遮住。
有点想亲亲哄哄他,但顾念着还有外人在,到底是没做出过火的举动来,只是让人躲在他怀里挡在海风。
左修真也回过神来,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们俩。
靳越凛有些不虞,他并不想把温暴露在人前,但温是要和他过一辈子的妻,和这人交个面熟,以后也会方便些。
低头轻亲了亲温的发:“他是左修真,我多年的合作伙伴。”
然后转向左修真:“这是温,我的”
“等等!”左修真猛地打断了他,一脸难以言喻。
然后用力扯过靳越凛的手臂,温和地看向温:“不好意思小朋友,我和这个叔叔紧急说点事。”
温懵懵点了下头,左修真一把勾过靳越凛的脖子,硬是把人半拖半拉到了角落里。
回头看了眼温,再看向他时眼里分明带了痛心疾首,压低声音:
“不是,老靳,你特么怎么搞未成年啊?”
那小孩一看就是还在读书,脸颊还带着一点点丰腴的小肉,左修真想到他之前还托人办身份证:
“看他脸上那点小肉,那么小你怎么下得了手的,听兄弟一句劝...”
靳越凛停顿了会儿,若有所思地看向他:“我妻子的脸颊肉,你为什么会关注到?”
第14章 酒后
。
“你有病吧!”左修真绝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