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澞
温太黏他了。
那种黏不是喜欢那种,是完全无意识的、带着些焦虑意味的黏,并且不爱和他撒娇了。
就像原本被养的有点亲人愿意玩闹撒欢的小动物,骤然之间重新被网住束缚一般。
他不知道原因,只是用了更多的时间去陪伴温。
但这种情况好转得微乎其微,温甚至有更焦虑的倾向,后面他也不敢特意过多陪着温了。
周年宴会还是来了。
温一身白色西装,剪裁合身衬得人愈发腰细腿长,他肤色又白,唇薄红,眼窝不似靳越凛那么深刻,整个人像是月光洒下的光芒一般。
美丽的皮囊真是最有说服力的武器,不过刚到了宴会上就引得众人瞩目,如果不是靳越凛就站在他的身边,那这会儿功夫真的要轮流上去搭讪了。
其实众人心里隐隐有所猜测,但一是靳越凛先前不近桃色的印象和留下的教训太深了,二是不想不忍心把类似于情人、金丝雀这样的名头贸贸然安在他身上。
所有人的爱慕、关注、猜忌如此强烈,偏偏那处在风暴中心的美人,对他掀起的这场风波一无所察。
偶尔也有年岁长些的,觉得那人似乎眼熟,但十年过去,当时不过一面,又没有照片视频留着,就算有怀疑,也得不到证实。
最后只归结为靳总这么多年了,口味还是一如既往。
一整个宴会中,靳越凛都没有离开过温半步。
他既然决定了把人带过来,就不会让人有任何可能受到半点伤害和欺负。
虽然他很想,但温毕竟不可能真的被他藏一辈子。
还不如大大方方过了明路,省的以后有人不长眼冲撞了温。
而且...一整个宴会中,温都乖乖被他揽着腰搂在怀里。
跳舞的时候,也同样配合到了极点,让怎么做,就怎么做。
温做什么事情都认真,这舞还是前些天被靳越凛手把手教的,他骨架小身量并不矮有一米八,但却只到靳越凛的下巴。
从靳越凛的角度,低头时,能看到人清瘦的锁骨,和小鸟羽翼般纤长的眼睫。
茸茸的,扑闪扑闪。
闪的靳越凛心里痒痒的。
但是这是外面,大庭广众之下,他不可能和温怎么亲近。
回去之后必须狠亲。
他如是想着。
刚刚靳越凛和人谈生意并没有避着他,温多多少少也听了一些。
靠近的间隙,他轻声问:“你过两天要出差么?”
靳越凛顿了下。
确实有这件事,泰宏不止国内,每日都有产品销往国外,在找回温之前,他常常一周七天七天在不同的地方。
找回了后能推的都推了,能派经理去做的也都派了,生下的全转线上对接,过去三个多月,基本全在B市。
但是马上就是半年季度交接,以及几项陆续谈了七个多月的合作要收尾,如果他不去,多少太不合适。
“大概要一周,”他看着温的面容:“你要一起去么?正好换个地方放松放松”
温犹豫了。
靳越凛笑:“没事的,还有几天,你可以慢慢考虑。”
大场的宴会并不会开到太晚,剩下的就是私下员工找相熟的员工聚,有人来找靳越凛。
温记性很好,认出了那应该是靳家旁支的一个表哥。
靳巍培之前也是泰宏里高管气焰嚣张,后来靳越凛雷霆手段被整治下来了,别管心里服不服,至少面上是彻底恭敬下来了。
在看到温时,即便见过一次心里有准备,也还是发愣。
像,太像了。
他比靳越凛大几岁,也参加过当初那场订婚。
虽然过去很久了,但当时温家的那个小少爷长的那般好,哪怕没有照片,都让人印象深刻记忆了这么多年。
怪不得之前一直不近桃色,原来是之前送过去的都不对味儿。
靳越凛冷眼看着他:“有事吗?”
靳巍培下意识扯出个笑来:“没有没有,就是家里人在青云宫攒了个局,好久没见了,问问您去不去。”
见靳越凛要拒绝,他又道:“姝姨也去,就在楼上,好歹打个招呼,待一下走就行。”
郑含姝,早年也是叱咤风云的一个人物,当初在靳越凛夺权到彻底掌权时助他良多。
温推了推他:“没事的。”
他笑:“我又不是小孩了。”
靳越凛摸了摸他的头,拿出电话摇人。
十分钟后。
左修真嘿嘿笑着闪亮登场,手握成拳碰了碰自己的胸膛:“放心好吧,出了一点事,我倒立吃.。”
靳越凛和他拳头握着轻碰了下,又转向温:“最多二十分钟我就回来。”
温弯了弯眉眼:“好。”
左修真看着心里咋舌,什么时候见过人这么上心过……不过,这小孩真的好乖啊。
靳越凛过去了,两人找了处休息的地方,温手支着下巴,用小叉子插水果吃。
左修真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着话,温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说着说着温放下了叉子:“我去下洗手间。”
靳越凛说二十分钟,现在大概一刻钟了,刚刚喝了些饮料,正好上完出来,他们一块回去。
左修真刚想说我和你一起去,想想又不对,虽然男的间一起上个洗手间没什么,但是温是他兄弟的爱人。
他摸了摸鼻子,场内人都散着差不多了,应该没事吧,遂点了点头。
洗手间温之前去过一次,大概记得位置,要洗手时正撞上一个穿着低腰紧身牛仔裤的男生。
温走到了隔一个的池子,感应水流流下,那男生却笑嘻嘻凑过来:“嗨。”
温看向他。
男生暧昧地向他因为洗手露出的、手腕上被捆绑后留下的红痕扬了扬下巴。
温顿了顿,将袖子放下去盖住了。
那是几天前晚上别墅内大床上,靳越凛动情时,沙哑着声音问可不可以绑他。
温当时已经哭的面颊绯红、鼻尖眼睫都湿漉漉的了,闻言打了个小小的哭嗝,还是乖乖把手并拢伸了过去。
靳越凛绑他绑的小心,内里都垫了软布,弄完抱着他亲了哄了会儿,就给他解开了。
只是温皮肤太白又太薄了,还是留了印,四五天了到现在都没消。
“有事么?”温问他。
男生,也就是Sisiru仍是笑盈盈模样,他眼睛狭长,又画了眼线涂了亮粉,笑起来时有点妖妖的:“我认得你。”
“你跟了靳越凛,真要说,我们还算是'妯娌'?”
刹那间,温眼前闪过了靳巍培那张脸。
他不是娶妻了吗?
一股反胃的感觉从心里涌起,温不欲与他多言,却见Sisiru慢慢解下了自己脖间的丝带。
雪白脖颈间,赫然是皮带的勒痕。
而大开的V字领口边缘,隐隐可见鞭痕。
Sisiru:“他们这对兄弟的爱好,还真是出奇的一致。”
“你看着好小啊,要不要我给你些东西,教教你?”
他想要羞一羞或者逗弄吓温一下,看着面皮这么薄的腼腆小孩,然而温竟是面色没有丝毫改变。
Sisiru愣了。
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句无聊无比的话,温随意收回视线,继续洗手。
温奇轩和温光修嘴上手上从来不注意,常常能见到没关的门和白花花交缠的肉体,各种千奇百怪的性玩具也随处乱扔。
他早已接受了这样的现实,这种环境下形成的性观念无知无觉的开放又淡薄。
温洗好手烘干就要离开,洗手间的门被砰地推开了。
靳越凛脸色难看,身后是惴惴惊恐的靳巍培,以及匆匆跟过来乱了发型的左修真。
温下意识转头,灯光下眼瞳泛着细碎微渺的光,唇因惊诧轻微张开。
而在他的身后,一个形容妖艳的男的搔首弄姿,露着满是痕迹的脖颈胸膛。
靳越凛上前一把把温拽进了怀里,另一手将Sisiru用力扔进了厕所隔间里。
靳巍培上前要拦:“别,别,靳总,他也是好心...”
“你故意的。”靳越凛挥开了他。
靳巍培撞上厕所冰冷的瓷砖,额前一阵剧痛传来眼前泛黑,足足过了好几秒,眼前才再次清晰。
他确实动过接近温的心思,但靳越凛看人看的太紧了,只是刚试探一下,怎么拦着靳越凛不让他下来都不行。
"你既然这么有闲心,那就在F洲多待几年吧。"
靳巍培面色是真的白了,他本来就是为了出业绩才咬牙去的F洲,好不容易有点成果回来了想以此进管理层,竟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那真的不是人待得地方,靳巍培要伸手再去抓住说话,左修真上前拦住了他:“哎哎哎,停停停...”
温被靳越凛裹在怀里,一路带出了宴会。
回去的路上司机开的车,两个人一起回了房子,又各自洗漱好了。
其实身体已经比较疲惫了,以往都是要果着紧贴抱着睡的,温想睡觉,双手交放在衣服下摆去脱自己的上衣,露出的一截小腹嫩竹般雪白纤薄。
靳越凛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面容极其英俊,带着点欧化的深刻,鼻梁过于立挺,而在光线投下时在另一侧被遮出小片阴影,专注看人的时候,很有几分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