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嫌揣崽跑路被抓后 第63章

作者: 标签: 近代现代

方泊衍面容变态扭曲地温和解释道:“我就是,突然当舅舅了,高兴,哈哈,我就是一下太高兴了。”

温轻轻哦了声,虽然他觉得方泊衍这高兴的样子有点奇怪。

但是方泊衍没有说他奇怪,也真的没有怪他。

温心里有点雀跃,嘴边抿出个浅浅的笑来。

方泊衍的表情更加扭曲了。

快六个月,那不就是他刚差不多遇到温的时候。

靳越凛这个禽兽那时候就对他弟弟下手了,这个混账还有没有一点为人的良心。

他接着往下对着时间,六月底发现…是温高考完报志愿的时候。

怪不得那段时间温的情绪一直不高,怪不得温会要离开B市。

都怪靳越凛这个混蛋。

他心里变脸大骂了一百万句狂扎小人,但是真正面上依旧一点不露,况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没问:

“有没有去医院做过检查?医生怎么说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温一点点和他说了。

他说话语速一直不快,但是声音又轻又好听,不疾不徐,方泊衍听了一会儿,心里的怒意好不容易被压下去了点儿。

然而偏头一看到靳越凛,心里火又噌地一下直冒起来,在温注意到时又猛地降下去,如此来来回回反复变脸了几次,总算把温情况问地差不多了。

但是没有切实看到就是不能放心的,方泊衍:“我可以去看看你么?”

温被问地停顿了下,方泊衍看到他那样心里后悔失言。

他怎么忘了,温现在还有一些心理上的病症没有痊愈,这样一时情绪激动,去打破他的边界。

方泊衍:“没事的,我刚刚就是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

“好。”

不只是方泊衍,连靳越凛都顿住了。

温这是开始试着接纳别人了么。

靳越凛揽着温,在他耳边轻声问他:“圆圆?”

温被揽过后和他贴得更近了点,小朋友商量般悄悄问他:“可以让他来看我们么?”

靳越凛心尖一动,低声道:“可以的。”

温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去和方泊衍说话。

方泊衍在那边细细和他沟通好了时间方式,从十二点多到现在,两个人已经讲了快一个小时了。

方泊衍精力高其实还可以继续,但是温怀着孩子,身子骨又虚弱,该去午睡休息了。

他这点自知之明和自制力还是有的,虽然不舍,但还是恋恋不舍地和温告了别。

然后又温柔道:“把手机给靳越凛好不好,我想和他说几句话。”

温没反应过来,手机架在吃饭桌子上,他和靳越凛都能拍到,这样也可以说啊。

方泊衍:“宝宝,哥哥是想单独和他说两句话。”

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想了想,语气末尾带着点问询上扬的语调:“那我先上去睡觉了?”

方泊衍尾音拖长,表情柔和:“好。”

靳越凛也捏了捏他的手:“去吧,我一会儿就上去找你。”

温和两个人分别拜拜说好再见,上楼睡觉去了。

客厅内从温离开桌子后上楼就保持着静默,一直到靳越凛看到温走进去,卧室的门被咔哒一声关上

彻底爆炸变成了火药场。

温这个午觉又是昏昏睡了一个下午,醒来时天边已经被染成了瑰丽的颜色,红霞映了大半个天空。

夕阳西下。

他靠在床背上醒了会儿神,穿着拖鞋走过去,静静看着窗外的世界。

秋分已经过了,昼渐短夜渐长,太阳会落得一天比一天早。

他手肘撑在窗上看了会儿,忽地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这个时候会进来的,只有那个人。

靳越凛从身后抱住他,亲亲他的面颊:“宝宝。”

温眉眼弯了弯,没有说话,放任自己在他的怀里,身后的怀抱宽阔结实,另一个人温热恒久的体温隔着薄薄一层布料传来。

靳越凛很喜欢这样从身后抱着温,他亲了亲人散着淡淡香味的头发:“宝宝,今天做的好棒。”

温被夸得有点赧然,不太好意思地抿出个笑。

靳越凛接着哄他:“真的很勇敢,如果是我,我都做不到这么快就去和别人说话的。”

“而且全程表达地都很清晰,我在旁边都听到了。”

这种完全就是哄小孩的语气,温身体在他怀里轻转了转,要去捂住他的嘴巴:“好了呀。”

靳越凛抓住他的手腕,轻啄了一口人细嫩的手心。

濡湿触感一闪而过,温指尖下意识蜷了蜷。

两个人对视着,彼此间呼吸温热可感,瞳孔中清晰映出了另一个人的倒影。

不知道是谁先靠近了,接吻水到渠成自然无比。

明明只是两瓣唇的亲吻,却让人生出了千般缱绻万般柔情的错觉。

靳越凛并不急着进入,只是含着人的唇舔吮着,引着人自己把牙关打开。

温嘴巴张了张,放任他进来了。

暧昧的水声响起,靳越凛手扣着他的下巴,让人往他的怀里靠。

贴的实在太近了,温情不自禁地伸手讨饶般轻放在男人的指上,两只手一只肤色较深筋骨强健,手背青筋凸起,另一只明显地清瘦白皙,洇着点花似的淡粉色的指尖无力地轻颤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终于松开,靳越凛舔过他嘴角没咽下的涎水,尽数吃进了嘴里。

温眼睫颤了下别过视线,手下意识地轻放在自己肚子上。

靳越凛手接着覆上他的手背,使了力替他托着肚子,温有些松快地轻喘了下。

靳越凛抱着他,和人蹭着贴着温存了会儿,继续说话:“很多人都很喜欢你的,只是你当时不知道。”

温:“喜欢我?”

靳越凛:“当时你上高中时,只是我们同桌的那一段时间,我替你收到的情书就不下几十封。”

如果细究,就能听出其中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咬牙切齿的味道。

但温没有听出来,他只是在想这样的话靳越凛过去一个月和他说过好几次了,他每次听到都觉得惊奇怪异。

第一次的时候,他甚至都觉得是靳越凛在故意和他开玩笑,眉眼弯弯地笑着回他:“怎么可能。”

我上高中的时候,其实没有一个朋友的。

但靳越凛的表情从来都哀伤又信誓旦旦坦荡无比,细节生动具体,连那些喜欢他的人的每个人的特征都说了出来。

有些人特征实在太鲜明,靳越凛说的太详细,温也大概回忆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个同学,诧讶地问:“你记得这么清楚?”

对他来说只是六个月,但对靳越凛来说,高中生活确确实实是过去了十年了。

靳越凛只是冷哼了声:“记得。”

所有爱情方面喜欢过温的人,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温听着靳越凛接着讲。

在他的描绘中,高中的自己俨然就是众人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无可匹敌的万人迷。

靳越凛说的那么真,那么绘声绘色,次数多了以至于温最后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真的出了差错。

还是只是一场梦。

梦中有很多人喜欢他,他也有很好的朋友、师长,偶像剧般浪漫的邂逅。

后来温听到了只是笑:“如果是真的的话,我不需要那么多人的喜欢的。”

靳越凛:“什么?”

只要有一个人真心喜欢我就够了。

只要有人真的认可我、喜欢我,我就能为他,生出很多很多的勇气来。

但这些话,温是说不出口的,他抿着唇笑:“没什么的。”

靳越凛亲他的眼眉,心想温现在不愿意说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等温开口。

睡过午觉之后温的精神明显变得足了些,距离晚饭还有一点时间,就和靳越凛一起去到书房,趴在他的专属软塌上。

这个软塌原本是没有的,是因为温随时睡觉特意加的,不止这里,家里很多地方都摆了。

那是温刚被抓回来的时候,他的气血和精力都极度亏损,常常清醒不了多一会儿,就又陷入到昏昏沉沉的睡眠中。

别墅太大,温睡的时候往往不分时间地点,常常在阳光房的躺椅、书房的软榻、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就像游戏里一只随机刷新等待捡到的小人物。

有时候是抱着抱枕,有时候是枕着自己的手臂,柔黑的发散落在雪白的脸颊两侧,美好得让人舍不得打扰分毫。

靳越凛总是能及时看到,然后用薄毯把人细细地裹了抱到怀里,给怀中人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一起依偎到夕阳落下。

温过去紧绷的时间太久,即便是重逢以来,前期一直在惴惴不安地住在这里,接着是紧张的考试备考,后面又发现自己怀孕,为了攒下钱透支般地去工作家教。

本身就不是很好很强健的体魄,尤其是最初的大半个月,除了必要的检查,温的世界里几乎真的只有他一人。

昏睡时追随着靳越凛的热度,清醒后追随靳越凛的身影,总是在无意识地找寻他,眼里的依恋信赖浓得都化不开。

但即便靳越凛再享受,再喜欢,他都必须得承认,温这样的状态是不正常的。

就像把所有的感情都压抑浓缩,甘愿困在这个小小的别墅,困在他一个人..或许还有将来会出生的宝宝身上。

能推的工作都推了,不能推的手机上静音处理,他花了很多很多时间来陪伴、引导温,慢慢地教温消除对外在世界的惧怕,升起更多的好奇与接触之心。

方泊衍算是他几番权衡下来,除了他之外比较适合让温去试探接触的一个人,打电话是他们都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