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澞
他手悬在距离孩子半尺的空中,始终没敢真的下手,王嫂及时上前,小心指导着他,手往哪里放,孩子怎么抱..
那么小一团,跟个猫崽儿似的,靳越凛抱着她却浑身僵硬,活像抱了块千斤重烙铁似的。
他不敢使力,也不敢变动作,一开始还有点怕他的育儿嫂也笑了,真是新手爸爸。
靳越凛最初、包括温把她生下来都还没有什么感觉,但现在真的把这个孩子抱在怀里,感受着她小小的、温热的呼吸,一种奇异的感觉,忽地顺着拥抱的地方传到了心里。
血脉相连。
这是他和温的孩子。
小婴儿也在眨巴着眼看着他,靳越凛跟机器人第一次驯服四肢似的,抱着那个小崽,靠近温坐在床头。
温从床头微微支起点身,和他一起看着孩子。
小婴儿似乎也知道这是双亲,嘴里着手指,黑葡萄般的眼睛看着他,又看看他,最后视线定在了温身上,咿咿呀呀地朝他伸手。
温眉眼含笑,将自己一根食指伸给她让她抓着,指尖轻点她的面颊:“好嫩啊,跟鸡蛋羹似的。”
靳越凛忽地也升起了点碰碰她的心思,但是又觉得自己手心有茧,温拉住他的手:“没关系的,你轻一点。”
靳越凛手被他握着,第一次,没有任何阻隔的,触碰到了宝宝的新嫩的皮肤。
宝宝睁大眼睛嗯!了一声,温轻声告诉她:“宝宝,这是爸爸。”
......我当爸爸了?
靳越凛恍惚地想。
我居然真的成为了一个孩子的父亲。
温抬眼看他:“还没有给宝宝取名字呢。”
靳越凛回过神来:“嗯,对,得取个大名。”
其实在孕期的时候,就想过孩子名字这件事,男孩女孩都各准备了几个,只是还没有最后确定下来。
哪家取名字不是翻遍字典地取,如今真活生生一个小宝贝,自然也是要谨慎更谨慎。
靳越凛犹豫了会儿:“先取个小名吧,贱点好养活。”
孩子小名不能太重了,重了容易招鬼神惦记,取粗点贱点的,寄寓孩子能好好平安长大。
温唔了声:“有哪些贱名?”
靳越凛回忆了下,不太确定:“狗蛋?狗剩?”
砰
额头上遭枕头砸了下。
温气的看他:“有这么给小女孩取名的?”
靳越凛被砸了也不敢吭声,赶紧取顾着他砸人时有没有牵扯到哪儿:“好好好不取不取,你瞧你,砸我直接说我自己砸自己就好了呀!来我看看伤到哪儿没有?”
温还沉浸在刚刚那两个雷霆名字中,虽然他也知道确实是有这样的贱命,老人疼爱才这么喊小孩,但是给个白白净净的小闺女叫什么狗剩狗蛋的,亏他想得出来!
还好枕头多,又就在手边,温刚刚砸他的时候直接伸手拽过来砸他就好了,没有扯到哪里。
靳越凛松了口气,抚摸他的面颊:“宝宝,宝贝,我们不生气,不生气,我错了。”
育儿嫂嘴里憋着笑又不敢笑,房门被再敲响了。
是方泊衍。
他手上拿着两兜子东西,进门往桌面上一放:“一兜给孩子的,一兜给我们小的。”
各种各样的婴孩用品,和给温的小零食小礼物。
温和他打招呼:“哥哥。”
靳越凛向他微微颔首。
方泊衍也和他点头算是温面前友好打了个招呼,然后拉了个椅子过来,坐在了温床边。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靳越凛怀中抱着的那个小娃娃,面色柔和下来。
温把靳越凛身体转了转方向,又让方泊衍去看她。
方泊衍啊了声:“皮肤白这么多了。”
他昨天跟着做检查的时候,还紫红紫红的。
“对呀,”温轻快地笑:“小孩子变故总是很大的,医生说她真的变白的很快,一般小孩可能要更久才能慢慢脱离刚出生的样子。”
“我们刚刚正说给她取什么名儿呢,当时只以为还有时间,还有时间,没想到宝宝出来的这么快。”
方泊衍肯定他:“对,名字是得好好想想,毕竟这可是我唯一的外甥女。”
温笑,又去和宝宝说话:“宝贝,这是舅舅。”
靳越凛眉间剔了一下。
温:“叫什么名字好呢,先取个小名…”
三个人围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最后连小名都想了半天,终于敲定下来。
陶陶。
其乐陶陶,但求一生笑怀常开,和乐顺遂。
“陶陶,”温轻唤她,喊不腻一般:“陶陶。”
陶陶被他们围着也不怵不认生,谁来碰一碰看一看都咿咿呀呀的,抓着温的手指玩的开心。
靳越凛也不再像最初那样全然手足无措一点不敢碰,见她玩,就伸手去戳她脸蛋。
不戳还好,一戳,宝宝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三个人俱是一惊,谁也不知道突然怎么,靳越凛一下收回手:“我没,我没用力啊。”
育儿嫂刚刚就一直坐在一边等着,为的就是这种情况,当即起身去看,将她抱到怀里:“没事,没事,就是饿了,我带她去喝点奶就好了。”
靳越凛被辨明了清白,看向温,目光意思是我刚刚戳她真没用力。
温看到后有些无奈:“我知道的。”
他知道靳越凛有分寸,刚刚抱陶陶时一直都很小心。
陶陶被王嫂抱过去喂奶了,房间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三个大人,想起刚刚的乌龙,彼此又是好笑。
方泊衍:“小婴儿总是这般的,吃饱了就不哭了。”
温心里还惦着刚刚陶陶哭的脸都红了的样子,怎么都不太放心,靳越凛捏捏他的手指:“宝宝,没事的,王嫂照顾着她了,刚出生都是这样。”
温被他安慰得心下也安定了些,向后靠在床背上。
方泊衍坐着跟他说了会儿话,看出了他眉间掩藏的疲色。
他心里担忧地叹了声。
生产一回,跟大病一场没什么区别,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养回来。
温累了,他自然也不会多留下打扰,只是再三关心嘱咐后,就起身,把时间空间留给了他们。
他要走,温想直起点身来送他,这一直把两个男人同时吓了一跳:“圆圆!”“小你别”
肩膀被两只大手同时按住,温低低啊了声。
“按痛你了?”
温轻摇了摇头:“没有的。”
方泊衍:“我自己回去就行,你怎么还来送我呢?都疼成这样了。”
他记得昨天在产房外那惊险的场景,现在还心有余悸。
温抿了抿唇,乖乖哦了声,想了想又补充到:“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方泊衍揉了揉他的头:“放心吧。”
方泊衍离开了。
房间内再次恢复了最初的安静,靳越凛重新坐到他身边床上,握住了他的手。
温手指尝试着动了动。
被握得更紧了。
十指紧扣着,他和靳越凛手型大小肤色力气都差得多,对方这么扣着他,他连一点点都没法挣开。
虽然也没有想挣开就是了。
靳越凛把他的手捧在掌心,轻轻亲了亲。
“圆圆。”
不需要语言多说,温大概感知到了他的心情。
他没有被握住的那只手抬了抬,轻轻抚在靳越凛的面颊:“我没事的呀。”
“你看,我好好的,陶陶也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
靳越凛现在都还记得昨天温在生产时的绝望无力与痛苦,那样的感觉,这辈子来一次就足够刻骨铭心了。
万幸温最后坚持了下来,万幸大人和孩子都平平安安。
他这么想着,心中泛酸。
他的圆圆也还是个孩子呢,就被命运推着做了母亲。
这样的凶险事情,再也不要下一次了。
他低头亲着温的掌心,温觉得有些痒,手往外躲了躲,眉眼弯弯:“你怎么总喜欢亲我手心呀,好痒的。”
“不知道,”靳越凛咬着他手心的嫩肉:“你总是往我脸上放,我想亲就亲了。”
完全就是流氓强盗逻辑。
温也不多拒绝他,由着他又亲又咬,手亲着亲着,又有往上的意思。
唇再次触碰到了一起,这个吻足够温柔缠绵,唇舌触碰纠缠,温背靠在了床背上,靳越凛细细地亲着他,舌扫过口腔内每一处。
再温情都改变不了这人骨子里的掠夺专制本质,靳越凛亲他亲的凶,齿是一定要张开让人进来的,舌头也要被勾过去不停地吮吸舔吻,亲到后面舌根都发酸。
温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现在都不会换气,靳越凛又不肯放过他,常常要被亲到缺氧。
缺氧了正好,总归他会换气,就那么继续扣着温,渡一口气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