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澞
“下去。”
前头司机早就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敢往后看了,闻言反应了一下反应过来,接着终于松了口气,连应两声,赶紧把车停在最近可以停车的地方,下车抽烟去了。
第52章 车内
纤白手指痉挛求救般在贴在车窗上,指尖颤抖地不成样子。
另一只肤色较深、筋骨强健的大手从他手后毫不留情覆了上来,严丝合缝地查进了指缝之间。再无一点缝隙。
车窗上留下微湿的指印,税声和可怜的呜咽泣音更鲜明了。
司机老王这根烟抽了快一个小时,才收到消息让他重新上去开车。
老王又赶紧过去了。
他哪里敢真的抽烟,小少爷身体娇贵,对气味又敏感,闻到一点烟味就要咳,到时候老板不得杀了他。
不敢走远了,更不敢走近了,在草丛边看了好一会儿手机。
上车的时候车窗已经开了一会儿了,空气中重新喷了香水,老王不敢细闻,专心开车。
温被裹在细细的小羊绒毯子里,这下是真的安静了,小腿上和脚趾还露着斑驳暧昧的红印咬痕,偎在靳越凛的怀里,时不时还抽噎一下。
靳越凛轻哄着他,不时地亲亲他的面颊,替他将脸颊旁汗湿的发细致地别到耳后。
这么一闹,温的酒也醒了大半,或者说在刚刚到了后面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那东西弄的他的肚子好痛,怎么捂着又哭又求都不管用,反被槽的更狠,哭着哭着就迷茫起来,怎么自己把自己搞到了这种地步。靳越凛吻去他眼角的泪,嘴上哄着他,却根本不停。
完全就是混蛋…
温伸手推他,手上都是全是吮出来的吻痕:“你起来。”
尾音绵软,还带着没褪的哭腔,不像是骂人,倒像是在可着劲儿和他撒娇。
靳越凛搂他搂得更紧:“宝宝,圆圆,我起来了,谁抱着你?”
温声音还是软的:“不要你抱…”
靳越凛眼睛眯了眯:“不要我抱,要谁抱?”
温心里怵了下,还是嘴硬:“我自己待着。”
靳越凛亲亲他:“宝宝,我给你按按腰好不好,小腿刚刚抽筋的地方还痛不痛了?”
温眼睫颤了颤。
因为脚背一直悬空着绷着,又持续了太久,刚刚大腿小腿都抽筋了。
靳越凛将他的腿直直拉到身前对折,温腿又长又直,柔韧性还特别好,就着那个姿势给人抻筋。
抻了抻就好了,温小小打了个哭嗝儿,挣扎着想往车外逃。
怎么可能逃的掉,刚出去半寸就被人抓回来按在车门上,他现在屁股都还有红红的巴掌印。
“打疼你了?”靳越凛大掌给他按腰,轻笑了下,问。
温手捂住自己的脸,没有说话。
疼倒是不疼,雷声大雨点小,就是太羞了。
不过靳越凛现在给他按腰按的确实很舒服,掌心温热,力道也适中,温跟没骨头的小猫似的,窝在了他的怀里。
从学校到家里路程毕竟短,十几分钟后,司机把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靳越凛就着小羊绒毯子裹着把他横抱起来,司机垂眼不敢看。
林姨早就提前煮好了醒酒汤,现在虽然不用了,但靳越凛还是把那小碗汤端了过来,一小勺一小勺喂给温。
温蔫嗒嗒的,还陷在方才车上的那场晴事中,任由靳越凛喂了小半碗下去,兴致始终不高。
皮鼓痛……
靳越凛一边喂一边轻哄着他,什么保证都说了,温只当他在胡说,反正每次真到了床上就又是另一种说法。
天色已经很晚了,靳越凛没硬给他喂剩下的半碗汤,顺口把剩下的喝了,抱着他就要去洗澡睡觉。
如果没有半路遇到陶陶这个小拦路鬼的话。
小孩子虽然不一直哭着要哄睡了,但还是特别黏人,保姆得寸步不离地守着,尤其喜欢温抱着她。
陶陶朝他泪眼汪汪可怜兮兮地伸手,温想去接,腰上还拦着手臂。
“你放开我呀!”温手使了点劲儿拍在靳越凛手臂上。
靳越凛牙齿磨了磨,小没良心的,每次只要一碰到陶陶,就要和他翻脸。
他附在他耳边吓唬道:“放开你?我不抱着你站的住么你?”
温抿紧唇,又开口道:“这沙发边有地毯。”
确实是地毯,陶陶会爬之后就总爱上上下下的各处爬,温有时候走的急了也不穿鞋直接哒哒哒地跑,家里能铺地毯的地方都厚厚铺了一层,尖锐桌角墙角全做了防撞处理。
靳越凛俯下身来,将他轻放在地毯上,温坐在地毯上,朝陶陶伸手。
陶陶眉眼弯弯扑进了他怀里,去咬他手指。
温被她咬的哭笑不得,轻点了点她的鼻子:“怎么和你爸爸一个样?”
靳越凛也盘腿坐在他身边:“好歹也是我女儿,有点随我的不是挺好。”
温睨了他一眼。
意思很明显,怎么随也不随点好。
靳越凛气笑了,捏捏他的小脸:“哪里不是好了?嗯?温小,又提上裤子不认人,刚刚你不是也……”
温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陶陶还在呢!”
陶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听到了自己名字,高兴应道:“嗯!”
温哭笑不得:“陶陶…”
陶陶顺势抱住了他。
温揽着她,陪她玩了会儿玩具念了会儿书,又上去洗漱好,想把她再放回婴儿床,陶陶却不干了。
一双黑葡萄似的眼泪汪汪看着他,小嘴往下委屈地撇着,活像他要抛弃她似的。
温心软了,抱着她,轻声和靳越凛商量:“要不今晚,就让她和我们睡吧。”
靳越凛眉间皱起。
温用他的话来堵他:“你不是也说,陶陶像你点好么。”
靳越凛理直气壮:“你是我老婆又不是她的,当然是我抱着你睡,她凭什么也插进来?”
温反驳:“我还是她小爸呢。”
期待了一路的睡前温存彻底泡汤,靳越凛用力点了点陶陶的额头。
儿女都是债啊。
陶陶要伸手抓他,被他一下躲过了,然后不管不顾,一把抄起了温。
温惊:“你做什么!我还抱着陶陶呢!”
靳越凛迈开长腿朝着卧室走去,漫不经心道:“嗯,你抱你的,我抱我的。”
最后竟是温在了床的中间,还好床足够大,不用担心陶陶会滚下去。
温本身已经困倦的不行了,哄着哄着陶陶睡觉,自己先迷糊睡了过去。
陶陶其实还睁眼醒着,靳越凛一手揽着温,一面和她对视着。
然后伸出食指竖到唇边,做了个静音的动作。
陶陶懒得理他,自己转转身,朝着温方向闭眼睡觉了。
靳越凛莫名觉得自己被鄙视了,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何况对方只是个小婴儿。
不过他确实不能拿她怎么样,大概全天下的爹都一样,不管面上怎么样,心里还都是偏心自己孩子的。
他虽然有时候嘴上和这个小丫头对着干,心里却觉得温嘉诺哪儿哪儿都好,鼻子眼睛都长得像温,皮肤又白,稍微认了点人后就不那么一直闹腾了,瞧着比别人家小孩还要早慧些。
这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么。
靳越凛重新躺会床上,抱着温抱得更紧了点。
还是更喜欢和老婆热炕头。
他享受着这样的日子,日历一页一页往下翻,某天有个项目他临时出了个三天的小差,本来是要第二天早上的机票的,但他硬是压缩了下时间,真的到家的时候都近十二点了。
书房的灯还亮着。
温一身柔软的浅色睡衣伏案在书桌前,洗过吹过的头发乌黑柔软,露着的后颈到耳后尤为白皙,耳珠小巧莹润。
听到声音后下意识回头,见是他面上露出点惊喜的神色来:“不是说得明天才能回来么?”
靳越凛一把将他抱起来面对面放在书桌上:“嗯,想你了,就抓紧弄完提前回来了。”
温垂下眼睫,显出点不太好意思来。
靳越凛碰了碰他的嘴唇,和他接了个吻。
他是比温高很多的,但是像现在这样把对方放在桌子上时,两个人个头倒是差不多了。
三天没见小别重逢,嘴巴亲着亲着,手就要顺着腰线往下摸。
温像是一下从情迷中找回来了点理智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靳越凛手由着他抓住了。
温用力把嘴巴和他分开点,喘息着额间抵在他的肩头,艰难摇头:“不行。”
靳越凛挑了挑眉。
温:“我明天有考试。”
十月底十一月初正是高校期中考试的时候,他们这个专业又是出了名的考的既难且多。
即便平时听课了,考前也够吃力的,而且明天考的还是4学分的主干必修课,他就是因为这个今天十二点了还在书房复习。
靳越凛没想过会是这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