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嫌揣崽跑路被抓后 第94章

作者: 标签: 近代现代

他老婆还在读书呢。

天大地大,考试最大,再不甘心,靳越凛也不再往下接着做了。

不做,但亲亲抱抱揉揉还是可以的,他按着人,前后总共不过几分钟,靳越凛喘息声重了点,最后在人嘴巴上亲了口,直起身来替他拢好了衣服,声音再开口时已带了低哑:“我去洗个澡。”

温手扶在桌面上,眼里已带了盈盈水意,点点头。

书房再度空落下来,温重新坐在书桌前,对着面前各类纸上的各类题目笔记发了会儿呆,低头耳根红红的将脸埋进了双手中。

他是明天上午十点的考试,考完时正好翟英昊也出来了,就沿着柏油路一同往回走。

教学楼和宿舍之间隔着一个大的露天篮球场,因为近又顺路的原因,平时在这里打篮球或者单纯散步聊天的都很多,但是今天这边的人好像格外多。

翟英昊随口解释道:“哎,今天好像是我们学校和X大的友谊联赛。”

友谊联赛?温往那边看了一眼,几个穿着号码球服年轻男生正在篮球场上挥洒青春,瞧着还挺有模有样,场外惊呼了下,是8号灌篮成功了。

时间到,裁判吹哨。

江驰朔接过队友递过来的水,整瓶一饮而尽,余光无意间往外一瞥,接着整个人顿住了。

旁边人还在碰碰撞撞得说着话:“朔哥最后那一球也太帅了!”“对啊,我当时就在他边上,眼睁睁看着他就那么”说话人怀里忽地被塞了瓶水。

“朔哥?你”后面半句话还未来得及问出口,江驰朔已经一把推开他,朝着篮球场外快步而去。

说是快步,其实到后面跟跑没什么区别了,他身上球衣还没有脱,跑过时旁的同学时不时地惊呼一声。

温方才往球场内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接着往前走了,忽地手腕别人从后紧紧攥住了:“温!”

温回头,江驰朔胸膛还带着剧烈运动后未平息的起伏,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真的是你。”

温抬眼看了他一会儿,开口:“江驰朔。”

他动了动被抓着的手腕:“你先放开我。”

抓得更紧了。

江驰朔紧紧盯着他,这个人留下一句话就不告而别怎么找都找不到的三百多个日日夜夜里,他无数次咬牙切齿地想到这个小骗子,发誓再见了面要他好看,想了一千句一万句能说哭他的话。

但是真的再见时,千言万语涌上心头,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温比那时候更好看了,头发柔黑面容素白,五官轮廓挑不出一丝瑕疵,还是和当时那般清瘦清冷,但是却更加的,更加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好像那时候的温还是一枚枝头初见甜美却尚且青涩的果实,现在却好像跟内里熟透了的水蜜桃似的能滴水。

男人对看中的人身上的这点转变嗅觉向来再敏感不过,他恼火,却又根本什么由头都没有。

三百多天日夜想着,这人几乎成了他心头的一个执念,连原本家里规划的出国都没去,作为交换硬是头悬梁锥刺股了一年,考上了个国内也让他们满意的学校。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实在奇怪,翟英昊在旁边看着,心下思索。

这是有故事?

他犹豫了会儿,不太确定地问温:“小温,这是你朋友么?”

温抿紧了唇,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和江驰朔的关系是什么。

两人当时不过是一场金钱关系上的我教你学,当时也都提前和段姨报备过了,为了显得礼貌,他还再给江驰朔发了条信息后才删好友的,怎么再见面要这样抓着他手不放。

江驰朔似乎也被这句话逗笑了,但他还是赶在温说话前应道:“是。”

“我们,去年夏天就认识了。”

奥...那是蛮久的了,人家故友再见,还是把时间留给他们吧。

翟英昊识趣道:“行,小温,你们聊,我想起来还有个事儿得去跟老师说一下,就先过去了。”

温哎了声。

江驰朔看了眼时间:“我们待会儿一块吃个饭,行么。”

温皱眉:“你不要和你队友们吃么?”

江驰朔:“不用,早就和他们说好了。”

他确实之前就和队友们说好了今天中午不能一块吃,因为今天是段老爷子的生日,打完他这个当外孙的是要过去的,不过反正晚上也还有,到时候再去露个脸就行了。

“原来你是H大的啊,好不容易来你们学校一次,这么久没见,一块吃顿饭而已,用不了多少时间...还是你有别的事?”

事倒是没有,他下午第二节还有课,本来也是在学校吃不回家里的。

算了,来就来吧,总归要不了多长时间。

温:“你先松手。”

江驰朔:“你同意了?”

温耐心告罄,再出口时声音里已带了点警告的意思:“松手。”

江驰朔松手了。

两个人并肩着往食堂走去,江驰朔其实更想带他去外面吃,但当时的借口就是用的地主之谊,现在改口怎么也不太好。

高校食堂都差不多,温大概记着哪家味道稍微好一点,拿了号码牌后就找了位置坐下。

江驰朔在手机上点来点去,估计是在和谁发消息,半晌啧了声,面色不太好。

温偏头看他。

江驰朔有些烦躁得抓了抓头发:“我舅舅要来。”

“我妈就是怕我不去,才让他中午的时候顺路把我捎过去,和我妈说了她转手告诉我舅,然后我舅问了几句,居然说他也不去寿宴了要过来。”

这个性质就不一样了,毕竟江驰朔只是外孙,但段台则却是实打实的独子。

江驰朔也搞不懂他舅到底什么意思,总归两人午餐是泡汤了,段台则来的很快,几乎菜上齐的时候,他就也到了。

段台则应该是提前打理过,头发做了发型向后梳起,一身剪裁立挺的大衣,眉眼轮廓深刻。

看到他时目光停了停,眼里让人辨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绪。

江驰朔往旁边挪了挪让开点位置,段台则就跟没看到似的,径直坐到了温身边。

江驰朔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他们三个人这样凑在一起吃食堂均价每道不超过二十的菜,画风其实是有些诡异的。

温低头专注吃饭,他只当没有这两个人,吃的细致,段台则也没有说太多话,好像就是过来吃顿饭,倒是江驰朔,明明也不是话痨的,硬生生被衬托得像个话痨。

“原来你是这个学校的啊,之前我都不知道。”

温默默咬着嘴里的青菜,心想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回来重新读书的一天。

“你是经济学院的?还没分科么,我刚看你抱着的不是大一的教材。”

温:“我休学了一年”

“休学?”江驰朔愣了下,想到他那杳无音信的三百多天。

这种话题后面通常都很敏感,原本立志要刨根问底的,但此刻也犹豫了。

若是不小心再提起温什么伤心事...

当时不过不怎么学就把他吓得要哭,要是一句话说错了,把这个小告状精惹哭了怎么办。

江驰朔吃饭的速度慢下来,斟酌了一会儿:“嗯...现在好点了么,没什么事了吧?”

温回忆了一下家里正吃手指或者呼呼大睡的陶陶,挑着回答:“没事了。”

一顿饭吃的倒也和谐,总归知道人在哪儿了,后面也就不着急了,江驰朔正是最能吃的时候运动量又大,吃完一小碗就又去找阿姨添饭。

温自顾自低头吃着,忽地眼前多了一小块巧克力。

包装纸很精美,温曾经尝过里面的味道。

高中时段台则是班长,每逢运动会或者晚会,总会带很多零食来学校,每个同学都能收到一个小零食包,这个巧克力就曾是零食包里的一个。

段台则侧脸看着他,避重就轻道:“我听说陶陶要办周岁宴了。”

温啊了声:“是..”

温皇太女陶不好好学习就要回家继承亿万家产了嘉诺,再过半个多月,要迎来一周岁了。

非常隆重的一次仪式,作为靳温两家目前唯一的下一代,就算再想低调简办,这一周岁也早已不仅仅是一次生日而已。

提前一个多月就定地方并且放出风声,所有人都挤破了脑袋想来参加这个宴会,相关工作人员忙的脚不沾地,各种筹划安排,温前几天都还在准备这事。

段台则单手支在下颌上:“过的真快。”

好像昨天还是那个单薄疏离孤独的少年模样,现在孩子都要一岁了。

温垂下眼:“小孩子总是长得很快的。”

两个人话总是干巴巴的,温有点想逃,忽地听到段台则问:“那你呢?”

我?

温眼里显出点茫然来。

“靳越凛,”段台则似乎很不想提起这个名字:“他对你好么?”

温注意到他在看自己的手腕。

冬天衣服穿的厚了,也是刚刚吃饭的时候方便把袖子拢上去点,腕骨上赫然是暗淡了点的缚痕。

他也不知道靳越凛那些癖好都是哪里来的,总归他愿意也就随他去了,只是他皮肤太白太薄,留下的痕迹总不容易散。

温不着痕迹地让袖子落下去点盖住腕骨,淡淡回答道:“好。”

段台则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那种从很久很久之前,就落在了他身上的目光。

最后他也只说了句:“如果你某天有了别的想法,可以来找我。”

温顿了顿,江驰朔已经添好饭回来了。

一顿饭再长也有吃完的时候,江驰朔下午还有比赛和训练,缠着温加了联系方式,就匆匆离开了。

段台则也要走了。

温把他送到了校门口,司机在哪儿等着了,段台则和他告了个别,要朝着车的方向走去。

温叫住了他。

段台则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