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礼物袜子
既然别人赢不了,那他能不能打个复活赛?
胡思乱想之间,他听见尹昭情说:“为什么会扒两层皮你还不清楚吗。我们家只是小门小户,虽说姥姥有积蓄,但家里到底没有公司或者产业。”
他想说,姥姥不建议他接触豪门。
高攀会很辛苦,这句话姥姥反复跟他说,其实或许是在和过去的友芝姐说。
但这话落在魏英喆耳朵里,自动变成了“为什么会扒两层皮你还不清楚吗,因为你年纪大了点,耳朵还听不见,家里又红又专,俗称封建,长辈给的压力很有可能如狂风暴雨。”
句句是槽点。
“回老太太吧。”魏英喆看见手机屏幕里的信息,“既然你不想让她察觉,就说周年庆结束后我带你走,你要去香榧华府,因为小红豆。”
“为什么是因为小红豆?”尹昭情问。
“这款机器人发售了,魏域市场部要办casting,邀请模特来试镜,拍摄广告。小红豆会倾情出演。”
尹昭情其实已经从风尚那听说了,卡姐在和他对档期,魏域可是大厂,这么好的机会他不可能不争取。
于是尹昭情按照他的说法,天衣无缝地糊弄了姥姥。
糊弄完,尹昭情手指随便戳了戳屏幕,掀起眼皮看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噢。我放下姥姥的盛情邀请不管,放下师姐妹们不管,上那台宾利,然后告诉姥姥,只是因为小红豆?”
魏英喆破罐子破摔:“如果我说是因为我呢?”
结果会怎样?
尹昭情眯了眯眼睛。
过了一百年,或者一个瞬间,尹昭情心跳快得令人眩晕,轻声道:“你说一下试试呢?”
结果不一定是不好的,叔叔。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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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英喆站在原地没动。
尹昭情朝前走了一步,紧贴着对方的胸膛,只需要稍稍一抬头,就能亲到嘴唇。
他身上的气味十分好闻,没有脂粉只有淡雅的蓝风铃,见长辈的穿着也温和休闲,衬得他整个人像一阵春风,魏英喆认为,哪怕是路过的蚂蚁,都会为之倾倒。
这里是公共场合,虽说此刻室内只有他们两位,但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有人推门而入。
而从前所有的经验堆叠在一块,致使魏英喆又一次产生了错觉他还以为尹昭情要接吻。
结果并没有,着实可惜。
尽管内心已经狂风呼啸,但成年人最擅长伪装。
魏英喆保持面部的平静,手臂却肉眼可见地用了劲,肱二头肌虬结,身体僵硬,既不往前也不后退,只是站着,一双深沉的眼眸垂下来,瞧着尹昭情。
“你在想什么?”尹昭情几乎贴着他的下巴在说话,气流打在皮肤上,弄得魏英喆心里很痒。
魏英喆答:“在想你的唇膏是什么牌子。”
“???”尹昭情诧异,一根手指在自己嘴唇上来回揉搓了几下,“这我还真忘记了。”
他那个唇膏其实是仿冒伪劣产品,甚至是他打包行李箱时随手丢进去的,从台南带过来的。
外表的包装可以撕掉,尹昭情某天手欠,撕了玩,导致现在它柱状表面光秃秃一片。
“嗯。”魏英喆认为这也不是很重要,大不了一会儿让小红豆去检索一下,“也在想,你对一件物品或者一个人的新鲜感最多可以维持多久?”
“你这是正儿八经地问我吗?”尹昭情笑。
对方提问时是什么态度,自己回答就会是什么态度,因态制宜才能可持续发展。
“是。”魏英喆严肃道。
如果尹昭情只是一时冲动,喜欢刺激感,只打算尝鲜,那他估计很快就会被淘汰。
他对时间的掌控近乎病态到分秒,所以他也想知道自己的最后时限。
“一般来说...”尹昭情思考片刻,“还是很三分钟热度的,感兴趣的东西玩三五个月就累了,新认识的人聊了几天也没下文。”
魏英喆心咔哒碎成两瓣,“所以最长只有五个月。”
“那也不能这么说。”尹昭情缓缓道,“还是会有例外的。”
只有五个月,魏英喆掐指一算,发现所剩无几。他嗅到了绝望的气息,顿时觉得耳神经都发生了断裂,表情险些土崩瓦解,眉头皱起一个川字。
尹昭情一直在观察他的脸色。
越是接触到核心的问题,越是试图抓住大象,魏英喆的反应就越符合心理咨询师给出的判断。
尹昭情心说,完蛋了!
他这么多年都在垂钓,每回钩子被咬他又觉得索然无味,自行放生,这回却居然真的钓上了一条炫彩的大鱼。
活挺好,人也挺好,虽然有点老,可英俊成熟,钱多事少,对自己更是挑不出一个错。
简直是卡游界的SSR。
至少尹昭情目前没有想要将其放生的意思。
但他又有些愤愤,自己明明是垂钓者,却因为钓到稀有品种而格外上心,这岂不是被反向拿捏?于是他只能将额头抵在魏英喆的肩膀上,毫无威力地撞了他一下,发隙里遮掩着的脸微微有了热度。
魏英喆单手搂着他的腰,感受着尹昭情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重量,忍不住用手把着腰侧那处软肉,问:“所以如果你觉得乏味了,就要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尹昭情顿了顿。
他想了想,像魏英喆这种明明有那个瘾但还能忍这么多年,只靠吃药缓解的人,骨子里肯定是保守的。
既然保守,那么激将法不好用。
于是尹昭情清了清嗓子,说:“炮友肯定是这样的,情侣就不会。”
“......”魏英喆被这两个字刺痛。
就仿佛有一百个小红豆在他耳边聒噪,说炮友炮友炮友炮友炮友炮友炮友,paotnererererer。
你和情情只是炮友哟!炮友就是打个炮的朋友,不打炮了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哟!
对的,你只是炮友而已内!
吵死了。
魏英喆认为很有必要回家跟小红豆吵一次架。
他忽然掰过尹昭情的脸,手指捏着下巴。
“怎么了?”尹昭情无辜地看着他。
桃花眼上挑着,漂亮但是危险,昭示这个人他注定不会只为自己停留。
魏英喆一时间气血上涌,用手指拨揉他的唇瓣,“还有一件事。”
“嗯?”尹昭情迷茫瞧着他。
“我想知道你的唇膏是什么口味。”魏英喆说。
尹昭情刚刚张开嘴巴,身前的男人便俯身吻下来,用舌头润湿了尹昭情的唇缝,继而用牙尖狠狠一咬
“嘶...”尹昭情吃痛,眉毛和眼睛都皱了起来,顿时气笑,不可思议骂他,“叔叔,你耍无赖啊?”
魏英喆含着他的嘴唇,见尹昭情露出如此生动的表情,他又觉得人得学会知足常乐,于是尽心尽力地舔弄,力道温柔。
尹昭情被亲得如上云端,眼睛都湿了,视线一片模糊,他轻哼了几句,想推开,手又没使劲,最后干脆握成拳,垂了下来。
没多久洗手间外传来脚步,两人迅速分开,就跟没事人一般,站在镜子前的左右两侧,然后默契地一前一后离开。
尹昭情后知后觉地戳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他发现三千一个小时的咨询还是很有用的,一分钱一分货。
海娜医生说得是对的。
他在生理上完全接受魏英喆,他不仅是个颜控声控财控,还是个身材控。
尹昭情站在洗手间外的走廊上吹了会儿风,他不知道魏英喆去哪了,大有可能已经去看老太太唱戏,陪在长辈身边,或者也有可能被什么领导认出来,跟他觥筹交错一起发出老钱风的笑声。
照例拿出气球吹了吹,尹昭情驱散内心的那股迷茫和躁动,两分钟后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叔叔发来的信息,新鲜的热乎的。
老鹰双吉堡:柠檬味的。
“......”尹昭情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烧了起来。
情天娃娃:是。
情天娃娃:那怎么了
情天娃娃:你不喜欢?
老鹰双吉堡:喜欢
老鹰双吉堡:闻着很香,尝起来还是甜的,宝宝
老鹰双吉堡:谢谢
尹昭情不知道该回什么,总觉得回什么都太暧昧了,于是他干脆拍了拍魏英喆的头像。
但拍了什么也没显示,一看魏英喆就没设置尾巴的文字。
这个功能尹昭情还是和白锦学的,目前该软件他也只会付钱、发动态和聊天,更深层一些的,比如视频号、公众号他都不知道要去哪找。
好不容易适应拼音键盘,尹昭情的简体字也终于跟着进步。他逐渐在融入这里的环境,身边的朋友和上司都在带他接触新的知识和领域,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尹昭情希望自己能在这里长久地留下,然后攒够钱,买房子,再把老爸老妈也接过来,听说首都的义肢技术做得不错,还有和海外对接的科研项目,说不定他老爸以后也能用两只手生活。
吹完气球,尹昭情下楼,在茗竹大剧院的1号厅门口遇到姥姥等人,师妹云丽焦头烂额在打转,看上去很着急。
“怎么了?”尹昭情走过去,拉住了云丽。
“我搭档现在都没到。”云丽说,“本来今天我应粉丝要求要表演白蛇传的,现在人没来我一个人演不了,是对手戏。现在剧院都是人,一会儿就要轮到我了。”
尹昭情见云丽很急,问她:“什么片段?”
“打戏。”云丽说,“本来想喊白锦姐姐来帮忙充个数,但她是工闺门旦的,白蛇传她也没排过....”
“我会啊。”尹昭情朝她一笑,“不是正式的登台表演那种吧?随行演出的话,我那三脚猫功夫应该可以充个数。”
云丽瞪大眼:“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