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拆家大队长
这种话,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诡异邻居们的瞳孔全都在地震,一时间竟分不清夏眠到底是人还是诡异,或者说,隔壁的夏家夫妻生孩子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几天不见,孩子就长这么大了?
诡异邻居们宁愿相信夏家夫妻的逆天生育力,也不愿意相信夏眠是个人。
夏眠喜气洋洋,语气真诚。
不要问他为什么没有心里负担,因为这是诡异,而他是人,诡异可以杀人,那么同理,人也可以杀诡异,诡异可以吃人,那么反过来想想,人为什么不能吃诡异?
没有什么是不能吃的,丧彪哥说过,万物去头皆可食,当人被逼到极致,那人会抓住一切活命的机会,但如果没有被逼到走投无路,人还是要守住做人的底线。
但诡异不是人,而且诡异也吃诡异。
换言之,诡异属于去头可食的完美存在。
再说了,除了去头可食,做人,一定要帮亲不帮理。
不要问是不是哪里有问题,没有问题,这是他的原则之一。
夏眠感觉自己想的非常的有道理。
但事实上,他的被动技能‘没有脑子’早就启用并且严重的影响了他,现在的他的思考能力,说句不好听的,教育界最大毒瘤丧彪看了都得给他跪下磕两个让他收了神通。
好在丧彪不知道。
真是可喜可贺,可贺可喜。
诡异妈妈、诡异爸爸和诡异哥哥都在沉默。
真的,他们真的很沉默。
他们很想说什么,但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就,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你是真的很勇,但这个勇似乎勇错了方向。
诡异哥哥看着一脸天真无邪,貌似真的在想着精打细算甚至都已经开始掂量胳膊有多重,碎碎念的说节省点能吃多少多少天的夏眠,深深地吸了口气。
能一脚将方才的诡异给踹飞,还能在在场所有诡异的眼皮子下断了人家的胳膊还让大家都反应不过来,这个‘弟弟’的杀伤力,恐怕低的不太明显。
至少方才那个诡异,虽然诡品不怎么样,但她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诡异。
我的弟弟,杀心似乎有一点点重。
诡异哥哥想,虽然不清楚之后夏眠会是个什么表现,但至少现在,就冲着他毫不犹豫维护妈妈的表现,他也不能看着他误入歧途。
不要问是什么歧途,动不动就砍胳膊这不值得提倡。
也就是说。
等夏眠欢天喜地的回到餐桌,欢天喜地的准备干饭的他就看到了他此生最大的噩梦:
哥哥面带微笑但不容反对的将他方才放了排骨的碗给夺走,而妈妈,她直接将桌子上的冬瓜烧排骨这唯一的荤菜给端走了。
爸爸给他盛了一碗新米饭,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给他夹了好几筷子的蘑菇。
夏眠:“......”
夏眠:“???”
夏眠的眼神变得略有些迷茫:我的排骨呢?
“没有排骨,最近你的学校打电话说你的体重超标,我和爸妈刚才给忘了,从现在起你就开始吃素。”
诡异哥哥给此时看上去格外弱小可怜无助的夏眠夹了好几筷子的青菜,平静道,“还有,等会儿晚上我要检查你的思想教育课的成绩,赶紧吃,吃完去复习。”
夏眠:“......”
夏眠:【凝重的小眼神.JPG】
我都这么大了,我还要复习功课你jio的这合适吗?
哥,如果你不谈作业,那我们还是好兄弟。
虽然我知道我肯定能拿满分,但我也不喜欢写作业,以前丧彪哥他们给我布置的作业太多了,多的我二十四个小时只能睡二十四分钟。
诡异哥哥无视了夏眠幽怨的小眼神。
他认为夏眠的杀心有一点点重,现在他的身份是自己的‘弟弟’,那么做哥哥的,有义务来矫正弟弟的不良思想和不良习惯。
这是【哥哥】的规则之一。
夏眠看诡异哥哥心意已决,又看诡异爸妈完全不打算帮他甚至还不停地点头认为哥哥说的对的模样,只好叹了口气,然后埋头吃起了没有肉的饭菜。
说实话,又开始怀念在城堡的日子。
虽然恋爱脑没得救,但至少在城堡里吃得好啊,在饮食方面城堡真的不会克扣他们,那几天在城堡里他吃的可开心了,至少吃了对方一头牛。
唉,可是能怎么办呢?
这可是我哥,这可是我爹妈,这日子还能离咋滴,算了,凑合凑合继续过吧。
只不过。
我的新哥哥,新爸爸和新妈妈,实在是太过于天真烂漫。
夏眠一边暴风式吸入饭菜,一边还不忘听着爸妈哥哥他们主动的说起了今天的事情:妈妈长得太漂亮了,她甚至都不知道那个邻居的丈夫是谁,就被那个邻居给当成了狐狸精。
这不是对方第一次来闹。
她已经来了很多次,甚至还去妈妈任职的公司闹,私下里总是扬言要烧死妈妈全家,也就是自己全家。
...可这是诡异副本。
夏眠嚼着一根青菜,眼睛都眯成了两道短短的缝隙,这可是看似公正实际上从三个副本就能看出来的,根本没有公正,诡异吞食诡异也合法的游戏副本。
人要守人的法律。
诡异要守诡异的法律。
但人不需要守诡异的法律。
也就是说。
从某种角度来说,夏眠其实是个很乖很好的青年。
他在不缺爱的环境中长大,所以他对待家人总是有着特殊的关怀,在吃完饭后,他主动的跑去刷锅洗碗,主动的去拖地扫地,等都忙完了,他又忙着去给他哥揉腿。
虽然他哥现在坐轮椅,但之前吃饭的时候妈妈提到了,哥哥因为一些特殊的病所以现在暂时需要坐轮椅,不能够动用腿部的力量。
夏眠不太懂妈妈说的病,但他知道长时间做轮椅不动腿并不是件好事。
所以他给他的诡异哥哥揉腿揉的特别的卖力,卖力的令诡异哥哥的眼神都有微妙的变化:这个手法感觉不像揉腿,更像是如果放上调料,那这条腿腌制的肯定非常好。
因为他以前腌过猪腿,这手法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更胜一筹。
...明天,弄点正常的肉给他吃好了。
杀心也只是有一点点重,仔细想想,其实也没那么重。
诡异哥哥在心里是这么想的。
但是很快的,他就收回了这个想法。
至于为什么。
不为什么。
因为。
“我的家人是爱我的,但他们的爱似乎是畸形的爱,这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夏眠和哥哥睡在一个屋子,诡异哥哥的‘作息时间’很准时,到点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夏眠翻身看了他哥很久很久,又喊了他哥两声发现对方没回应,才小小声的叹了口气,嘀咕了一句。
其实没睡着的诡异哥哥:“......”
让我听听你还能说点什么话出来,大晚上不睡觉——
西索西索的小小小小小声。
夏眠起来了。
他放轻脚步,几乎是没有任何声响的往屋外走。
——大晚上不睡觉,终于想起来自己的身份,现在要探索这个家了?
按照正常流程来说,诡异哥哥会喊夏眠,并且强行让他睡觉。
但现在,诡异哥哥不仅没有喊夏眠,他还有一种莫名的欣慰感,就那种好像看到自家不成器的弟弟突然支棱起来一般的欣慰。
探索吧。
今晚不收拾你。
诡异哥哥是这么想的,他就继续闭着眼睛等夏眠‘探索’回来。
但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自己貌似想多了。
因为夏眠先是去厨房喝了杯水,然后就蹑手蹑脚的到了客厅。
再然后。
夏眠到了客厅的阳台,将阳台的落地窗给打开了。
...还知道给屋子通风换气。
诡异哥哥的欣慰感又上升了不少。
但是吧。
下一秒,他就直接从床上坐起来了。
不仅他坐起来了,他那隔壁屋看似睡着的爸妈也坐起来了,家里的猫和狗更是直接两爪着地站了起来,大家的头上都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因为。
“可不就是畸形的爱,让我什么都不用操心的爱,这爱是真的有点畸形,这可是我家,作为家的一份子,我怎么能不操碎了心?”
“让我不要在夜晚走出家门,行吧,我不走就是了。”
夏眠站在落地窗前嘀嘀咕咕了一句,然后就扒拉着窗户像一只壁虎一般的爬了出去。
他爬的速度非常快。
因为他从小爬到大,家里的楼那么大那么高,他可是从小就扒拉着长大的,这区区的九层,还是很矮很矮的九层,加起来都没精神病大楼两层高,对他而言如履平地。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夏眠就不知道顺着墙爬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