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赤道今日周几
“你不说讨厌我，我可走了。”戌学霖开心啊，他穿好衣服，拿好自己的东西，走过去给陈宗渊拉上纱帘。
陈宗渊静静看着戌学霖，看他背影，毛茸茸的头发，还有他做事时很认真的态度，一点都不敷衍的背影。
他想，世上真有笨蛋，又呆又善良的好心小笨蛋。
戌学霖转回身，陈宗渊又闭上眼睛，装睡。
“那我走了。”戌学霖没看出来陈宗渊装睡，反正陈宗渊睡着了听不见，他偷咪咪蹭到陈宗渊床边，跪在床头，又忍不住亲了陈宗渊一下。
“叔叔就是叔叔，睡眠质量真好啊，说睡就睡，不像我老失眠。”
陈宗渊蓄了几十年的淡定差点破功，眼皮微震，好悬没露馅。
“我明天来看你，bye bye。”
戌学霖和陈宗渊道完别，很小声走出病房，关上了门。
陈宗渊睁开眼，温暖的房间残留着栗子慕斯蛋糕的香气。
又好像不是蛋糕香，是戌学霖的气味。
鹅绒被轻盈，几万块的东西，仍不及戌学霖偷偷给他的一个亲吻。
打开床头灯，陈宗渊重新坐了起来。
犹豫没三秒，他掀开鹅绒被下床，走去窗边。
透过纱帘望向庭院之外，他看向远处，似乎在夜色深处，有一道小小的黑点一蹦一跳，在寒风中翩翩起舞，像个长翅膀的小天使，快乐地蹦哒着离开了疗养院的自动大门。
陈宗渊笑了，放下纱帘回到床前。
看到收拾的板板正正的折叠桌，两杯茶，还有折叠好丢进垃圾箱里的蛋糕盒子。戌学霖是个有分寸的人，一年前他刚来疗养院时也不会像今天这么仔细，是因为后来发现他有洁癖，讨厌房间里有异味，才每项细节都做到位。
视线从下上转，忽然，他看到了戌学霖落在柜子上面的合约复印件。
“……”还是个丢三落四的小孩。
偶尔认真，偶尔粗心，再怎么抗风挡雨，本质还是个小孩。
陈宗渊一只手插进口袋，拿起那份复印件。
阔别多年，第一次捡回专业，从头到尾将这份娱乐合约看了一遍。
已经过去很多年，现在的市场还是那样，大框架没变，不过合约里的种种却比很久之前犀利很多，给艺人的利润也降低不少。大概是明星越来越多，所以行业内产生了严重的内卷。
和戌学霖说的差不多，这个牌子是个老品牌，不过因为太不擅长打广告，加上整个团队都是老实人，不想靠噱头卖货，导致这些年他们的产品一直要比那些请网红打广告的牌子销量更低。
合同审查过，没有大问题。
陈宗渊摸了摸嘴唇，想起戌学霖无意和有意的两个亲亲，还有那小孩耍赖，让他亲回去的小德行，久违笑了笑，真心觉他有趣。
视线转到手机，很快，他表情恢复如常。
拿起，拨通号码。
那边的人特别惊讶：“这么晚，您还没有休息？”
陈宗渊拿着手中的合约，言简意赅：“之韵，这个牌子是不是和集团有合作？”
对方说：“是的，这是一个老品牌，很早之前就和咱们有合作，不过期间换了不少产品，也更换了很多艺人。不过因为之前指定的艺人现在升价涨了，要的也多，他们没法承担他现在的薪酬，所以只能在换人和终止合作中二选一。”
停了停，“而且我听说这个牌子的老板遇到了经济危机，因为他们宣发部走了一个资深总监，导致新产品缺少有效宣传，加上货物堆积了太多，一直卖不出去，所以新产品现在也要考虑停产。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因为资金问题公司倒闭，用不了多久就要宣告破产。”
“你明天联系他们的负责人，告诉他，我以私人名义匿名出资。钱无上限，只要把品牌做好，所有费用挂在我名下，不用担心这些。”
“好的，明早我第一时间去办。对了，咱们的附加条件是？”
附加条件。
陈宗渊看向合同上的乙方，说：“指定戌学霖是他们品牌的唯一代言人。只要他不提解约，他们这个牌子的广告终身都给他做。就这一个要求，不准有差池，你亲自去办。”
“好，我明白了，请您放心。”
第24章 春天总是一去不返24
能拿到一纸合约，当然是戌学霖最开心的一件事。
要知道这两年丽姐都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也没给他什么好资源，如今宇杰倒台，Ps在丽姐心里倒台，他终于能得到公平公正的对待，他可太开心了。
早晨七点戌学霖洗好脸，又专门拍了点水，做了个面膜。
他要拍的是化妆品广告，据他所知，这种广告一般情况下都有怼脸拍摄，而且要展示艺人的皮肤状态。尽管后期会磨皮，他还是不希望有任何瑕疵，他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八点多，巴豆赶到。
一进门看见躺在沙发上敷面膜的他哥在那呼呼大睡，他这个无语。
“哥！你要变成木乃伊啦！”
“什么？”朦朦胧胧爬起来，戌学霖看见巴豆来了，还有点困，“什么时候来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我一跳。”
“你什么时候敷的面膜啊？这面膜都在你脸上成干了。”巴豆把面膜纸从他哥脸上揭下来，“赶快去洗脸，怎么敷个面膜还能睡着，你真是个人才啊霖霖哥。”
“忘了，本来想打个盹就爬起来，结果直接睡过去。”
戌学霖打哈欠，迅速洗了脸。
“走吧走吧，去拍广告。”
这是他接到的比较好的一个资源，巴豆把他带到现场，之韵的工作人员已经列成两排，迎接他的到来。
“大家好，大家好。”戌学霖哪见过这个阵仗，他很惶恐，一边挥手一边跟大家打招呼，“不用这么严肃，天哪，这么多人来接，都给我弄不好意思了。”
之韵的主管贝贝递来一杯水，拍手欢迎：“大明星，欢迎你加入我们！今天起你就是之韵的一份子啦，欢迎你的到来！”
戌学霖咖位不算高，在分部他甚至还没下面的一个小网红知名度高，粉丝多。
之韵的大家都很好，大部分都是科研人员，没有花里胡哨的时尚度，对于戌学霖的到来却是真心欢迎。
喝了几口温水，暖暖身子。
戌学霖问：“咱们拍摄场地在哪呀？昨晚我看到台本了，写的很好，不过为了追求完美可以多拍几遍，看哪遍vcr最好，就用哪个素材。”
“在这边。”欢迎仪式已经结束，贝贝让科研人员们去忙他们自己的事，她把戌学霖带去拍摄场地。
很多大型的化妆品集团都有自己的工厂，还有办公室。两个系统有人喜欢分开做，有人喜欢前后楼合并在一块，之韵作为老品牌，很多年前就买下了这边的场地，后边作为工厂流水线，前边的几栋小楼则作为宣发部、人事部、还有高管办公室，而拍摄场地并没有搭建在前面的办公区域，反而选在了流水线上。
“这里就是我们的产品生产基地了。”贝贝把戌学霖带过去，向他介绍车间各部门，“谢谢你愿意和我们合作。说实话，之前之韵的代言人一直是另一个明星，这两年他要求的薪酬越来越高，作为一个把产品质量放在第一位的品牌，我们也没有太多资金花在宣传这方面。你知道，在市场上我们的产品因为没有太大影响力，通常都被放在货架最下面，要么就是最不显眼的地方，和那些网红品牌完全没得比，如果不是必要性，可能我们今年的重心还是要放在研发上面，不是做广告。”
戌学霖完全理解：“我知道。现在市场上的产品太多了，五花八门，搞什么噱头的都有。不过我觉得吧，一个产品能红是运气，能在市场上一直存在，这就要靠质量。”
贝贝笑道：“对啊，我们也是这么想。不过社会还是很现实的，没有知名度的化妆品就算质量再好，大家也会觉得这是个小众品牌，知名度少，就没新用户敢尝试。”
戌学霖蛮尴尬的，化妆品也好，人也罢，说到底知名度越高，这人就越红越受欢迎。哪怕人品再差，只要包装的好，虚假的人设做的到位，照样能比老老实实的更受追捧。
不过，戌学霖还是挺好奇：“贝贝姐，我问句实话啊。你们牌子之前请的一直是宇杰，确实他粉丝多，而且知名度高，他打广告肯定对销量更有帮助。现在换了我，我也没什么粉丝，会不会到最后你们白拿代言费，没什么人买货啊？”
他还是很诚实的，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没必要说谎话。
贝贝噗的笑出声：“这你就放心吧，你是我们之韵的福星，说实话，和你签约之后，我们老板做梦都笑醒了，你千万别有心理压力。”
这话怎么说？
戌学霖没懂：“为什么和我签约之后做梦就笑醒了？是因为我比宇杰省钱？我的薪酬低他好多倍？”
“不是这样的。”贝贝怕他误会，赶紧摇头，“和这个没关系。”
她正要解释，不远处传来导演的催促，让他们赶快去拍。
毕竟是来干正事，戌学霖就没当回事：“那回来再说吧，我先去拍广告了。”
他挥手，深吸一口气跑向不远处的拍摄点位。
之韵主打的是一个纯天然无添加，他们要拍摄的广告，也和其他要搭绿幕后期制作特效的品牌不同。
在这里，只有几盏亮度很高的打光灯，以及车间原貌流水，甚至连打光板都没有。他们要呈现的就是一个最原生的流水车间，展示工人们勤劳的面貌，以及材料的高萃、珍贵。
从早晨拍到下午三点，终于，导演选了一条最好的，宣布收工大吉。
“大家辛苦了！”难得有合作机会，戌学霖趁场务老师还有灯光服化的工作人员没走，急忙叫住大家，“导演，贝贝姐还有各位老师，晚上咱们去聚香园吃顿饭吧。谢谢你们给我这次机会，我安排好了包房，敬大家一杯！”
在娱乐圈，有眼力见会做人，就能增加好感度。
戌学霖想的长远，就算是第一次合作，他还是要在这些专业人面前刷一波好感度，这样就算将来分开，碰到合适的机会，大家也会觉得他可靠，强力推荐他，给他更多机会。
导演们很给他面子，收工之后，大家都去了聚香园。
聊天吃饭，喝酒，拍照。
十一点多饭局散场送走了，导演还有其他老师，戌学霖在前台结过账，碰上了刚打完电话的贝贝。
“贝贝姐，饭菜还可以吗，合不合胃口？”戌学霖走过去，问。
贝贝说：“安排的真好，这桌饭很好吃，谢谢你。”
戌学霖松口气，笑道：“大家喜欢就太好了，我还怕我点的菜不合口味。那你早些回去，我就先回家了，还有点事。”
他叫巴豆，准备离开。
贝贝却叫住了他：“谢谢你啊，学霖，要不是你，可能之韵就开不下去了。”
第25章 春天总是一去不返25
戌学霖茫然：“啊？为什么谢谢？”
贝贝：“谢谢你愿意相信之韵，给我们一个机会。因为你选择了我们品牌，所以丁总的哥哥在危机关头主动向我们注入了资金——要不是他投资，可能在xx霜这个品结束之后我们就要倒闭，之韵也不会再存在。”
她停了停，握住戌学霖的双手，向他诚挚感谢：“是因为你，丁总的哥哥才伸出援手，愿意相信我们。你是之韵的贵人，请允许我代表大家，还有差点失业的工人哥哥姐姐们对你诚恳的说一声，谢谢！”
戌学霖站在晚风中，大概是突然的降温，以及酒足饭饱血液都集中在胃里，导致他呆呆的，脑子转不过来。
巴豆也处在状况之外：“贝贝姐，你在说什么？什么丁总的哥哥伸出援手，什么倒闭，这都什么意思？”
对于戌学霖和巴豆的二脸懵逼，贝贝反而更疑惑。
“你们不知道吗？”
戌学霖：“啊？知道什么？我们该知道吗？”
他隐约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猫腻，或者有什么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