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143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水月女神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出现了。最初水月女神并不是真的神,她们只是村民从村子里选出来的圣女,她们美丽,年轻,身材妖娆还是处子之身。被选出来的女子将被绑在一个竹筏上送入大海,在海上漂泊一天一夜后,如果她们跟着海浪沉入大海,那就是海神对她们不满意,要她们性命;如果活了下来,那就是海神很喜欢,愿意圣女留在村里保佑整个村子。

十几年来,被选为圣女的有十几个女孩子,起初并不是每个被送上大海的女子都会死,一开始也有运气好活下来的,只不过多漂几次以后,便没活了。

水月女神就是最后一任圣女。她是村长家的女儿,刚生下来的时候,她的姐姐就成了第一任圣女,之后的十几年,她亲眼见证了圣女的诞生与陨落。

女子被选为圣女,并且被村民从海上接下来以后,她就会短暂得成为村子里的新神。说得仔细一点,就是她不需要干任何事情,可以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就连每天洗澡都有人帮着,因为她是海神喜欢的女人。

但是这也是有前提的,一旦村子里重新开始发生灾祸,她就会再次被推上竹筏,周而复始,直到她死在海上,那便是海神对她厌倦的日子。

水月女神是心甘情愿变成圣女的。毫不夸张的说,她是整个村子里面最美的女人,美到在海边玩,海浪都不忍拍湿她的脚。也正是因为如此,她觉得自己天生就是来给海神当妻子的。

成年以后所有事情都顺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她当上圣女以后,享受着村里所有村民的供奉,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并且在她成为圣女后,海边变得格外太平,风调雨顺,每年都是大丰收。

因为她的存在,村长家的地位水涨船高,所有人都将她当成了真正的神,心甘情愿得臣服于她,为她献上最好。

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五年,圣女穿金戴银,过得比当时的公主都要美。

五年后,她却好像也受到了海神的厌恶。

安逸的日子不知怎么回事戛然而止,村里的不少村民染上恶疾,尤其孩子最为严重,短短的两个月内,村里死了将近三十多个孩子。要知道在那个时候,孩子可是村子的希望,要是没有那些孩子,村子迟早都是要消失的,可见这件事对村子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

村民没有办法,将希望寄托在圣女身上。圣女穿上最华丽的衣裳,在海面上进行了一次祈福。

运气很好,恶疾止住了,没有再扩散开来,众人欢呼,真心觉得选出来的圣女果然是最好的,天生的海神之妻。圣女本人也是这么觉得,所以她在村子里更加肆意妄为,只要是她想要的,通通都要拿到手。

没有人会阻止她的行为,因为她是村子里面的恩人,没有她,就没有村子的现在。

半年以后,村子又闹起了干旱,就连周边以前能取水的村子也干了。听说圣女的圣名,周围村子纷纷带上贡品前来上供,祈求风调雨顺,请圣女降水。

然而这次,好运却没有再次降临。

圣女先后在海上跳了不下五次祈雨舞,有一次险些丧命,可是依旧没有一滴水。

一个月,半年,一年…最后两年半的时间这个地方没有下过一滴水,分明是在海边,却不落雨。

村民起初还能耐心相待,可是随着最后保存的水也被用干,老人孩子陆续因为干旱而死,他们的耐心也耗尽了。

他们觉得圣女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她并不能为村子带来平安,说不定就是因为她没有伺候好海神,海神才会发怒,不愿意给他们水喝。

圣女的地位一下子从天上掉到了地下,看着她穿着最华丽的衣裳,脸色红润,每天有水喝甚至还能洗澡,村民的心态终于不能再稳定。

凭什么这样的人能当圣女?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却能得到供奉?这一切都是她的错,一定是她没有用心,才导致了村子这悲哀的景象。

失去孩子的母亲最先不愿意让这个女人舒服,她们冲上去打她,抢夺她身上的珍珠金银。圣女从来没有做过粗活累活,她保护不了自己,只能任由身上东西被抢,可更悲哀的是那些人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说她不配穿最柔软最光滑的华服……

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女人抢财,男人趁机劫色。曾经五年被他们捧起来的圣女,一夕之间成了躺在地上的破布。

十月之后,圣女诞下一名男婴。没有人知道这名男婴的父亲是谁,也没人愿意回忆盛怒之下他们对圣女做过什么。

只知道这名男婴降世没多久,天又开始下雨了。这次下雨连着就是五天,滋润了泥土,也将村民燥热的心给浇凉。

人们又开始相信圣女了,他们认定了这个孩子是海神的孩子,因为圣女生下了海神的子嗣,所以村民们也得到了海神的恩赐。

他们感激她的付出,坚信就是因为她孕育生命的能力改变了整个村,挽救了成千上百人的性命。他们愿意再用曾经的方式来对待她,她的孩子更加是这里的珍宝……

那之后,最后一任圣女就成了人们口中的水月女神。他们用心雕刻着她在水边哺乳的画面,将她的雕塑放在家里日日供奉。

没有人认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有多荒谬,他们只知道天又降水了,生活又可以继续过了。水月女神曾经遭受过什么也不重要,或许也正是因为她遭遇过那些,所以神力得以使用,成功保佑村子。

后来的几十年里,信奉水月女神的那些人开始美化村民的行为。他们理解村民,试图用苦难抹去他们所做的那些事,同样的,他们觉得水月女神的神力在孩子的身上得到了延续,这也是为什么无论如何他们人都要传宗接代的原因,没有孩子,他们的生命就是不完整的,血脉没有得到延续,那就是一种罪恶。

陆听安又静静地看了一会水月女神那张温柔恬静的脸,试图代入她去想象那种境遇下她会有的表情。

被捧到高处以后又狠狠拉入尘土,她会哭会疯,被那么多男人玷污以后生下一个连父亲是谁的孩子,她会有任何伤害自己和孩子的行为,就是不应该放下所有,成为一位温柔的母亲。

也就是说这个水月女神的故事和形象,本身就是违背了人性的。之所以她会被供奉起来,不过就是现在的人想要一个心理寄托罢了。

还有一点,那就是水月女神的故事跟被带来这里的那些女人们太像太像了。

恐怕她的雕像会放在这里,就是因为组织里的这些人,以及那些金主,都希望女人能跟水月女神一样乖巧。

需要她们的时候,她们就能够付出所有,不需要的时候,她们也能够承担得起所以的指责。

简而言之,终究还是把女性当成了附属品罢了。

陆听安来自于男女平等的时代,他是万万不能接受这种荒诞的洗脑方式的。

将水月女神脸上的血渍仔细擦干净后,他抬手就要把玉雕砸碎。

不过在用力往下掷时,他收了力。

该破碎的并不是这个女神像,而是这个组织,是这个组织里的人和那些金主的脑袋。

陆听安用力一脚将地上男人踹到一边,拿着水月女神的玉雕走出门去。

来的时候没发现,一走出去,他才发觉每经过一扇门,都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并不真切的哀嚎声。

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他抬手敲响了左手边的一扇门。

里面鞭子抽打身体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没一会,门在陆听安面前应声而来。

让人意外的是,来开门的竟然是个很年轻的男人,他穿着一身很白净的运动装,长得也是干干净净的。笑起来甚至还有两个酒窝……

“请问你找谁?”男人脸上狠戾的表情收起来,温和地看着陆听安,“敲门是有什么事吗?”

陆听安视线从他高大的身影越过,往他身后看去。

只见床边的凳子上绑着一个女人,她的嘴里咬着一根正在燃烧的蜡烛,蜡烛的头朝着下面,滚烫的蜡油正不断地滴落在她的身上。更可怖的是她的手臂,大腿甚至脸上都有一道道清晰分明的鞭痕,深的地方开始渗血,浅的地方红肿着。

女人脸上都是泪,那是疼出来的,眼中却很麻木。她抬头朝着外面看来,在看到站在外面的只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时,她眼中闪着的希冀的光散去,只余下悲哀,对自己,也是对外面这个素不相识的女人。

陆听安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他将手背在身后,近乎温柔得问,“先生,玩的还尽兴吗?”

男人双手怀胸,饶有兴致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还不错。所以你是?”

“我是今晚的新货。”

陆听安毫不遮掩得说,“想要玩得更尽兴一点吗?我想我有个好办法。”

一瞬间,他感受到这个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变得暧昧起来。那是狼一样的目光,恨不得能够将他撕碎一般。

陆听安却不怕,紧紧地握住身后的女神像。

男人不无期待地看着他,“说说你的玩法。”

陆听安对他勾勾手指,“你靠近一些,我告诉你。”

今夜他无疑是极具诱惑力的,男人果然没有任何怀疑得弯腰靠了过来。

下一秒,只见陆听安退后半步。

随着他高高举起的手重重落下,水月女神的额头,狠狠地撞击在了男人的后脑勺。为了让自己的力道足够,他甚至加了个起跳的姿势。

男人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砸得翻了个白眼,只来得及闷哼了一声就重重砸倒在了地上。

屋子里的女人不敢置信得看着门外发生的一切。

陆听安来不及做别的事,他冲进去就拔掉女人口中的蜡烛,吹灭后丢在地上。

一边给她松绑,他一边试探性地问:“你被抓到这里来多久了?有没有见过几个大学生,两个男生两个女生。”

因为着急,他松绳子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女人的伤口。

女人连着倒吸冷气,却还是回答他的话。

“见过!”女人笃定,“被送来这里的时候,我见过两个哭哭啼啼的很年轻的女孩子,她们说自己跟男朋友被一起抓来的,她们一定也在这里。”

埋在陆听安心里很多天的阴霾终于在这会散去。

不管别的其他,既然人在这里,说明命还是保住了,只要命还在,一切都还有机会。

飞快地将绳子解开丢在地上,陆听安继续问:“这里是哪里?”

然而女人这次却没法再回答,因为被绑来时,她们意识并不清醒,就连眼睛都是蒙着的。

只知道再醒过来,就是地狱。

陆听安还想问,不料走廊却有监控录像,他刚才在外面做的这些事都被打手看在眼里。

随着凌乱的脚步声,眨眼间,人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陆听安脸色顿时惨白。

三个凶神堵在门口,陆听安这会要是顾应州附体还能一挑三,可他只是陆听安而已,随便拉一个出来,光是体型差就够他吃一壶。

他是绝对不可能单打独斗的。

几乎是看到三人过来的一瞬间,他就已经转头朝着开着的阳台门看了过去。

下一秒,他径直朝着那里冲去,在三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跃而下。

大不了就是一死。

第143章

跳楼,这个词在陆听安规规矩矩的二十多年人生中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哪怕从他还没成年开始,家里就有个去世的爹,生病的妹和无法长期工作的母亲。他从来没想过有什么事情能逼得他这么想不开,直到穿着女装,在一个充满犯罪气息的地方被几个身材能去相扑的壮汉堵在房间里。

除了从窗台跳下去,他完全想不出第二个能让自己脱离险境的办法。有他帮忙转移注意力,房间里的女人应该不会有事,最好的结果就是那三个男人都跑到阳台来往下看,她就可以趁机逃脱。

他在先前的那个房间里没有观察过楼层,没来得及。不过他也不在意,反正这是梦境,梦魇虽然会故意给他制造一些痛觉出来,可他并不会真的因为跳楼而死去。

当身子如破竹之箭般从阳台扑出,陆听安往下看了眼,才大概摸清楚自己所在的楼层。十多米高,三楼或者四楼。

其实还是挺吓人的,失重的感觉让心脏特别不舒服,浑身肌肉也僵硬住,完全没办法像跳水运动员那样在空中做出灵活完美的翻滚动作。叫也叫不出来,嗓子里像卡了团干棉花,不断地吸收着口腔中的水分,干涩粗糙地堵在喉头。

身体下坠的过程仿佛被摁下慢动作键,陆听安清晰得看到粗粝的水泥地离自己的头越来越近,下一秒,眼前一花,一道熟悉到让他感动的身影出现在了楼下,离他一步之遥。

“顾应州!”

千钧一发之际,陆听安喊出了声,原本是死死抱着脑袋的手以求抱的姿势向前伸去,“快接住我!”

顾应州听到陆听安的声音抬头,第一眼看到长发长裙的女人时下意识地皱眉,第二眼他看到了那张美到雌雄莫辨、令人惊艳的脸。

“……”

顾应州自诩聪明清醒,这时候却也少有的出现了脑子搁浅的情况。他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它让他看到了一个女版的陆听安,他也不太相信耳朵,因为陆听安的声音没变。最后他不相信的是大脑,他的大脑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吗?难道是最近想这个人想得太频繁了,才会让他做这种梦,可他从来没有想象过陆听安要是女人会怎么样,他喜欢这个人,便是喜欢了他的全部。

脑子停止思考的这一会,陆听安的身影已经到他的眼前了。

顾应州闻到了一股清幽的香味从他擦过自己脸颊的发丝传来。

手比大脑反应更快,在被陆听安带来的冲击力砸倒之前,顾应州抱着他的腰身往旁边倒去,他将自下而上的力分摊在两人身上,他们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止。

知道这是梦,两人不会受到实质性的伤害,顾应州的手却还是牢牢扣在陆听安脑后,避免他跟地面直接碰撞,每次陆听安滚到他身下的时候,他也施力两人往怀中揽,减少了他跟地面的摩擦。

这一接一滚,两人直接滚出去两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