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176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商场嘛,尤其是这个年代的奢侈品牌店,碰上的几乎全是一些千金小姐和公子哥,他们很多人都不需要上班,买房都是抬抬手指的事,更何况只是买个包买点衣服?

见惯了那些人挥金如土,陈禾宜的心性发生了更加明显的变化。

她指望不上夜朗明,就只好自己想法子挣钱。听很多人说,当明星来钱特别快,只要拍几条广告,演演戏,钱就跟风吹一样来,于是她动了心思,想走那条路。

夜朗明说着,表情越来越痛苦,“她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她的长相和阅历,根本就不足以让她走上那条路。她想演戏,可她去哪里认识导演,人家又为什么要在那么多美女中选中她呢?我不是不赞同她有自己的事业,但也得看是什么事业,当她拿着我辛苦挣来的血汗钱去包厢挥土如金,美其名曰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在她被我发现居然愿意为了一个角色爬导演的床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完了。阿sir,我再窝囊也是个男人,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接受自己的头顶上有一顶绿帽子的,就算她把钱挣回来了又怎么样?难道我会愿意去花那些钱吗,一想到那些钱是怎么来的,我的心就跟被针扎被火烧一样疼!”

“所以你们就离婚了?”

“是的。”夜朗明自嘲一笑,“其实我真的爱过她,离婚的决心,我都用了半年才坚定。她没有过一点挽留就同意了,可能在她的心里,我和小光早就是拖油瓶了,要被她一脚踹开。可怜了小光,当时都还没有四岁,总是哭闹着找我要妈妈……”

他摇摇头,苦涩的笑容爬满整张脸。

大概是这件事太令人伤心气愤,夜朗明又从口袋里掏了烟出来。

这次他手稳了一些,不过还没点着,顾应州就抬臂挡开了他的手。

“抱歉,闻不得烟味。”

夜朗明也不生气,赶紧道歉,把那根烟又塞了回去。

陆听安不动声色地把顾应州的举动都看在眼里。

闻不得烟味?

开什么玩笑,他自己都是抽烟的。

虽然跟顾应州共事这么长时间,陆听安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他点烟,但他知道,顾应州是会抽烟的。

之前很偶然的,在案子没有进展的时候,他就从顾应州身上闻到过很淡的烟草气。只是他确实很少抽就是了,也不知道抽的什么牌子的烟,味道竟也不难闻,融在惯有的古龙水香里还有些别致。

陆听安知道,顾应州阻止夜朗明抽烟只能是为了他。他身子弱,被呛一口都要咳个半天,所以不管是陆家还是警署,只要他在都是禁烟的。

不由得,他心里就又有些闷。

这人,既然不喜欢,冷淡一些就是了,为什么又总是做出一些令人会多想的事情来?

心思敏感的细节控真的很难不注意到这种小事。

陆听安好烦心,又想动坏心思。

他心道,等真动了把人掰弯的念头,看顾应州老实不老实。

交代完自己跟陈禾宜的事,夜朗明肉眼可见地低迷。

“阿sir,听你们的意思,陈禾宜也有杀害小光的嫌疑?应该不会吧,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她亲生的孩子。”

顾应州说:“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谁都有嫌疑,亲不亲生不是排除她嫌疑的理由。不过你在工地上班,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一周前你母亲没有亲眼看到陈禾宜接走小光,在联系上陈禾宜之前,我们还需要确定是否有仇杀的可能。”

顾应州正常问话,夜朗明却一下子激动起来。

“什么?!我妈她没有把孩子送到我前妻手里?!”

顾应州不疾不徐,“你不知道?”

夜朗明摇摇头,咬着牙道:“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有这回事。”

思索片刻,他脸色变得白起来,讲话也磕巴,“半月前我确实在工地上跟人发生了争吵,还差点打起来。”

“阿sir,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顾应州拧眉,“有什么话就直说。”

夜朗明纠结了两秒,狠狠心道:“跟我发生口角的那人,有几日动不动就说器官、挣钱之类的话,会不会就是他……”

顾应州跟陆听安没接话,眸光意味深长起来。

第166章

夜朗明是个老实本分人,但内敛也不意味着是个人都能欺负他、辱骂他两句,必要的时候他也是有脾气的。别看他顶了一个工头的名号,其实也就是比最普通的工人多一点钱,然后帮真正的包工头管几个组员,他们按照工种和施工位置是有分组的,一组十来个人,他就类似小组长。

黄天峥就是夜朗明那个小组里的刺头。

这人长得人高马大的,力气也大。没进工地之前他就是个纯混日子的瘪三,吃喝嫖赌样样都来,眼看着高利贷借了还不上都快被剁了手脚,不得已才下了工地。他是懒散惯了的,这种早出晚归的纯体力活怎么能干得习惯?所以在夜朗明的组里,插科打诨想要偷懒混时长的也是他,偏偏这黄天峥还眼高手低,逢人就说夜朗明这种土鳖,没脑子还不会来事的人根本不配做工头,还不如把工头的位置给他,保证把手下那十来个人管得服服帖帖的。

这种话夜朗明听到过好几次,起初他是不在意的,黄天峥那种人他还能不懂吗?也就是嘴上会说,真干起来,一群人都能被带上歪路,包工头不可能没脑子到给这种人放权。

但不在意归不在意,听得多了总归心里不舒坦,尤其是夜朗明发现原本跟自己关系还不错的工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经常跟黄天峥一起吃饭,还老在背后讲他木讷。

在一次回家路上,偶遇街边黄天峥和几个工友喝酒聊天,他们的聊天话题中竟然还包括阿香的时候,夜朗明终于忍不住,从路边捡了一块砖头就冲过去了。

当时黄天峥是背对着街道的,但是有跟夜朗明面对面的工友大声提醒,他侥幸躲过了那一板砖。否则那一下要是砸中,不死也重伤。

砖头砸在矮桌上,力道大得桌上的酒瓶、花生米噼里啪啦地撒了一地。

这动静吓坏了不少人,连夜朗明自己都有点惊讶了。

黄天峥是什么人?他年轻的时候可是真敢拿酒瓶子往别人头上抡的,加上喝了酒,他红着脸满脸戾气,转头就要跟夜朗明干架。

这可把旁边的几个工友给吓坏了,他们一个拉着夜朗明,另外两个死死地抱住黄天峥,这才阻止了一场斗殴。

只不过,梁子还是结下了。夜朗明平日里没少往包工头那里说黄天峥的坏话,只要能穿小鞋的机会他都不放过。

黄天峥就更不用说了,这人坏在明面上,路边摊那回事后,他对夜朗明的冷嘲热讽更加肆无忌惮,还说他就是个怂货,烂泥扶不上墙。

夜朗明表情痛苦,“一个多月前我带小光去过工地,黄天峥还给过他糖吃。如果真是他的话——”他难耐地蹲下身去,“那我就是害了小光的凶手!”

顾应州低头看着他蜷起来的身影,淡道:“没有实证之前,别想这么多。”

夜朗明低啜,“小光他还这么小,是我对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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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出事的第一案发现场还没有找到,用来解剖尸体的刀和内脏也没发现。

目前为止,夜家人的嫌疑是减少了一点,但陆听安总觉得这一大家子都给人一种违和的、佯装温馨美满的感觉。

或许只是臆想,但警察的直觉往往是不能直接忽视的。

既然夜朗明在工地上有过仇人,那也是一条线索,何况这条线索还有可能跟丢失的器官有关。

审完夜朗明没多久,重案组的其他警员差不多都回来了。

顾应州让胡镇、黎明和夏言礼三人盯着夜朗明和夜阿婆,自己则跟陆听安去了帐篷前面,跟另外两个重案组的警员交换线索。

B组C组也是刚刚才知道,死者的身份居然已经确认了,连家属都已经来认好尸了。这让他们松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羡慕感慨,怎么每回都是重案一组最快找到线索,运气好是一方面,他们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别人破案还停留在第一步勘察现场的时候,他们就好像直接三级跳。

曾亦祥跟卫珩一点都不怀疑,再白莲岛多待两天的话,就算他们这两个组全程不参与案子的侦破,一组也很快就能把结案报告给交上去。

卫珩想,等过完年的他必须跟顾应州和陆听安后面,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破的案,最好是能让他学到什么有用的。

年纪越来越大了,他也想多立点功,争取争取升职的机会。

“顾sir,督察已经跟我们说过了,我们正准备去大朗村调查。”卫珩道,带着半示好的意味,“你有什么问题是要特别关照的吗?”

顾应州也不跟他客气,直言道:“多问几户人家,探探村民眼中阿香的人品,夜光平时在家都干什么;有没有听到过夜家传出来不对劲的动静,以及夜光多有来往的孩子,都要问到。”

虽然村里人常教训自己家的小孩不要跟夜光玩,免得也被带出离家出走的坏毛病,但孩子终究是孩子,是很难控制住跟同龄人玩乐的天性的。

卫珩点头应下,又问:“我记下了,还有别的吗?”

顾应州想了下,还是摇头,“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曾亦祥和卫珩多年经验在,还不至于更细枝末节的调查都得让顾应州来教,要是真这样,警署重案组也是完了。事实上破案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看运气也看能力,B组和C组在一组面前是逊色些,在其他刑侦部门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又向顾应州问了一点案件细节后,曾亦祥和卫珩就各自带着两名下属出发了。

他们也没有交通工具可以用,就征用了西西里的那辆电动三轮车。

六个人笔直地杵在三轮车边,像六根蜡烛。

“一定得是这辆小车吗?就没有别的选择,我们不能开那辆大巴车吗…”被人看到他们坐着这辆车去,还没开始训话,气势就先少了一半了吧。

卫珩插着兜,手里握着三轮车的钥匙。

“顾sir说了,路窄,这是眼前最好的交通工具。”瞥了眼曾亦祥,卫珩嬉笑,“曾sir,要不然你们组的就留在这吧,大朗村我们C组去就行了。”

曾亦祥不满地皱起眉头,“怎么不是你们留在这?”

卫珩抽出手,勾着钥匙晃了晃,“车钥匙在我手里。”

下一秒,一道黑影迅速闪过。刚才还被卫珩拎着的钥匙,眨眼之间就被曾亦祥攥在了手心里。

“上一秒你的,下一秒mine。”

卫珩张张嘴,憋下了到嘴边的卧槽。他用士别三日的眼神看着曾亦祥,“看不出来,曾sir你还有当扒手的天赋呢,组枪换弹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有这么快的手速。”

曾亦祥冷哼了一声,迅速上了三轮的驾驶座。

他把钥匙插/进去,一扭,三轮车的发动机立马轰了起来。

“章贺,小满,上车。卫sir既然嫌人多,我们B组的自己去。”小满就是给陆听安切芒果的那名年轻警员。

曾亦祥话音落下,两人就嗖一下上了车,坐在了窄窄的车位上。

“曾亦祥!你什么时候这么狡猾了!”卫珩直呼他大名,又急又气地招罗自己的手下上车,“快快,别让他们跑了!”

卫珩组里有个大块头,警署人称小胖。怕三轮车太快开走,他是最先窜上车的,他一上去,三轮车上的空间肉眼可见的少了三分之一,车轮都陷了一截进沙里。

紧接着卫珩跟另一名警员撑着上了车,本就窄小的三轮车车厢里人挤人,愣是给挤成了沙丁鱼罐头。

被小胖的屁股顶着头,章贺那叫一个痛苦,脖子都快扭到身后去了。

他大喊,“胖子!你倒是找个位置坐下啊,别冲着我的脸了,我都快闻到你好几天没洗的裤衩子味了!”

小胖闻言,脸都涨红了。

“章sir你就忍忍吧,现在就是我想动也动不了啊。”

他也难啊,站直了重心不稳,车上又没有位置给他坐,他就只能半蹲着。这才半分钟不到的时间,他已经感觉肚子被挤得咕噜噜的,有一股气想出一下。

可他知道不能,人至少不能对着自己同事的脸放屁……

很快车子就缓缓地驶离沙滩,在沙滩和水泥路的衔接处,是有一个向上的坡度的。

沙地好歹还是平的,可当车头开始上坡时,曾亦祥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起来。

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视野越来越开阔,人也越来越高了?

他懵了一秒,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你们快下车!”

可人的反应要是有这么快,还能是人吗?

只几秒的时间,车头跟跷跷板一般被压到了天上,曾亦祥就像是坐上了海盗船,整个人呈平行状在半空僵了一瞬。

后座也是人仰马翻,车厢里的那几个人反应不过来,小胖子直接跟球一样滚出去,其他几人则是手脚并用地爬出来。一边爬还不忘把曾亦祥给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