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虞水汐
陆金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自己在小少爷那边的地位受到了威胁,还是别的?
看他刚才的行为,想来是吃醋了。
陆金心道金主果然难哄,同时脑子飞快转动起来。
终于,他想到了最能安慰先生的话语。
于是他用毋庸置疑的肯定语气道:“先生,您就像是小少爷的家生仆,这二十多年一直陪伴在他身边,这种地位是顾sir 那个外来仆撼动不了的。您放心,在小少爷的心里,您绝对是第一位。”
陆沉户:“……”
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奇怪呢?家生仆外来仆的,三句离不开一个仆字。
但是很诡异的,陆沉户居然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法,并且心里升起一点难以言喻的得意。那是压了顾应州一头的自得。
没有陆听安在,陆沉户吃不下饭了,起身离开了餐厅。
心里还不忘唾弃自己跟一个外人争风的行为。
而门口,一前一后走出陆家别墅的陆听安两人,突然齐齐地打了个喷嚏。
作者有话要说:
案子瘾犯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过度一下准备写新案子[眼镜]
此章随机掉落小红包[加油]
第187章
两人同时打的喷嚏,下一秒,顾应州就已经关心地拉上了陆听安的手。
“冷了?”
屋子里面一直都是开着暖气的,陆沉户该省的时候不怎么节省,跟陆听安有关的更加不会抠一点。他知道陆听安畏寒畏热,一到冬天和酷暑,楼下的中央空调就没日没夜地开着,只有晚上人进了房间,才会有短暂的几小时的休息。
屋内跟屋外将近二十多度的温度差,一出门陆听安就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也降下来,手一会没放进口袋就冰冰凉凉。
顾应州拉着他的手往自己兜里揣,语气中多了几分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爹味,“要风度不要温度,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多穿一点?”
警署里夏季跟冬季是有两套制服的,刚入职那会陆听安做后勤,还规矩过两天,后来进了重案组就完全放飞自己了。毕竟像那种经常要出外警的工作,天天警服也不方便,还不保暖。
原主在穿搭上很有自己的造诣,青春风运动风骚包风成熟风的各种服装都有,而陆听安上辈子就是靠脸和一点点才艺吃饭的,在这一方面就更有讲究了。
今天他从衣柜里挑了一条深灰色的宽松休闲裤,配着一件奶白色的高领羊毛毛衣,外套一件黑色毛呢大衣。衣服的版型很好,一看就是量身定做的设计款,衬得人成熟的同时还不会显得太瘦。脖子上系的是顾应州昨天给他的那条围巾,不管是颜色还是材质都刚刚正好。
这样的穿搭在五到十度的天气是刚刚正好的,不戴围巾都能接受。只是邻近过年,港城的天已经到零下了,再穿这种确实有些扛不住。
陆听安也是在暖气房间里成了温室的花,都忘了外面有多严寒了。
相比之下顾应州穿的就简单的多,一条警署发的加绒版警裤,一件高领毛衣加很厚的羽绒服外套。随意且毫无风格可言,走在路上纯靠他的气质和那张脸顶着。
他的羽绒服口袋里积攒着他的体温,暖得让人忍不住舒展开蜷缩在一起的手指。
尽管如此,熨帖了一秒钟陆听安也努力想要把手抽出来。
刚刚的旧火加上现在的新火,他不耐地往顾应州腰上掐。
掐了一把,没掐着。因为衣服太厚,而且这人隔三差五健身,腰上的软肉都给驯化了。
陆听安脸一黑,还没说什么,顾应州已经先一步把脸凑上来了。
“生气了?掐这。”他指着自己的脸颊,不疾不徐地提着要求,“但是不要掐太重,一会就去上班了,被人看到不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陆听安看着他上扬的嘴角,气就泄了一半。
以前上网的时候看到过一个帖子,帖子里说,找对象就一定要找颜值高的,这样吵起架来,看到对方的那张脸就舍不得生气。
当时陆听安还觉得好笑,生气就是生气,靠脸就想求和,没门,连窗户都没有。
而那时候他有多信誓旦旦,现在就有多打脸。
该说不说,顾应州的这张脸,确实是他见过的除了自己以外最好的。不知道他祖上有没有一点欧洲的血统,他的五官要比大多数港城人都要深邃一些,鼻梁高挺,眉骨轮廓也优越。他平时看人的时候是很少带情绪的,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感情也很淡,可事实上,陆听安发现他这双眼睛格外好看,是偏深的棕色,有像缅因猫一般的瞳纹,跟人对视的时候眸光似有笑意,会说话一般。
这还让人怎么气的起来?
陆听安磨了磨牙,“不掐,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怕磨手。”
顾应州还能不懂他吗?
嘴上骂骂咧咧的,心里怕是早就已经放过他了。这人就是这样,一颗心比他这个当警察的都软,偏偏一张嘴,就成了钢筋拌混泥土。
怕人再给冻着,顾应州赶紧拉开车门把他往车里塞。关门前还不忘俯身下去在他嘴唇上落下一吻,舌尖划过他唇角。
陆听安这回没惯着,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
“干嘛?”
顾应州任由他,扬唇道:“你不是舍不得掐我吗?我惩罚自己,舔一口鹤顶红把自己毒死。”
陆听安:“……”
到底谁是鹤顶红啊?
他没好气地把这人脑袋推开,警告道:“再敢变着法子的奖励自己,有你好果子吃。”
顾应州应了声。
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还没启动车子,他又听到陆听安坐在旁边淡淡道:“我们俩的事,暂时先保密。”
顾应州转钥匙的动作一顿,“在警署也要跟我保持距离?”
陆听安点了点头,“拍拖是我们俩自己的事情,我不想以后一个人进出警署,都有人问我一句顾sir在哪里。”
而且在警署里的办公室恋情,听着就是挺会影响工作的。万一被有心之人拿去大做文章,对两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顾应州听着他跟自己划清界限,哈特酸酸的。
“行,听你的。”他冷硬的说了句。
车子很快启动,一脚油门踩下去,排出一肚子尾气。
等了一会,生气中的男人没等来男朋友的哄,只好自己给自己搭个台阶,下来了,“要是警署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的情况呢?”
陆听安瞥过去一眼,“警署怎么会只有我们两个人在。”
他们是什么劳模吗,别人都休息他们加班的那种?
顾应州跟他列举着情况,“比如,只有我们两在办公室,或者就我们在寝室,之类。”
陆听安不接腔了。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当然是照常谈恋爱了。不然这么大一个男朋友摆在面前,一直都只看看吃不着的话,岂不是精神恋爱?他才不玩柏拉图恋爱的那一套。
从他的表情里,顾应州得到了答案。
心里总算松口气,他朝距离这里最近的加油站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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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去加油站绕了一圈,顾应州又找人去拿了点东西,等两人到警署的时候,快迟到了。
不过显然没有人在意这点细节。
今天的警署真是格外热闹。距离过年只有半个多月,再一周就放假了,这里里里外外都透着喜气洋洋的年味。
楼下一些部门,加上后勤组的警员全都拿着扫帚拖把在进行大扫除,天花板上的灰和蜘蛛网都需要扫一扫,犄角旮旯里的陈年老垢要除一除。
门和窗都得擦,要贴春联和福字。各种的档案柜也得理一理,万一年会上被抽查到陈年案子,他们得接的上话才行。
还有警署大堂那盏有一个人那么高的水晶吊灯。
当年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选的这样一款灯,特别费电不说,外面风稍微大一些时,只要开门就能听到警署里面叮叮咚咚的声响。最关键的是这种水晶吊灯特别容易积灰,每一颗饱满的水晶球都是优秀的积灰载体,一段时间不关注,上面就会积起来一层灰,显得那颗球雾蒙蒙的,灯光也折射不出来。
积灰也就罢了,那些球难拆还难安,偏偏督察要求每年都全方位大扫除一次。每到大扫除的日子,这水晶吊灯的设计者和购买者反正就要被警员们拿出来反复鞭挞了。
警署里面有矜矜业业,在大冬天都挥汗如雨的勤劳小蜜蜂,自然就有站在边上摸鱼的害群之马。
比如重案三个组,昨天刚刚破了一起案子的重案组警员。他们光辉的战绩无异于是拿到了免死令牌,就算不参与大扫除,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柯彦栋安排人打扫的时候,压根也没把这些人算在其中。
只不过柯彦栋也不知道,他们不参与劳动也就算了,居然还成群结队地跑到一楼去凑热闹,平白惹人厌烦。
顾应州和陆听安一起进警署大门的时候,付易荣是第一个看到他们的。
本还在跟其他警员吹水,一看到自家老大,他也顾不上闲聊了,笑容洋溢着迎了上去。
“早啊老大,你怎么又是跟陆听安一起来的?昨晚上一起睡的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陆听安脚步一顿。
抬头去看付易荣的表情时,却见他习以为常的嫌弃样,并没有怀疑什么。而且下一秒,这人就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顾应州提着的一大袋子东西上。
“这么大一袋,什么东西?”
顾应州懒得回答他,直接把手上的袋子递了过去。
付易荣双手接过,扒开袋子一看,发现这满满一袋全都是零食。零食的袋子上都是英文,有些认识,有些完全看不懂,光看包装就知道都是一些高档货,味道肯定也不差。
付易荣受宠若惊,“老大,给我的?”
顾应州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拿去跟其他人分了。”
付易荣欣喜的表情肉眼可见得挂了下来,“哦,原来不单是给我的,别人也有。”
合上袋子,他又看到顾应州手上提的另一小袋,“那这一袋又是什么?”
说着他头伸过去就要看,什么都没看清呢,就被顾应州一把摁住头,推远了。
“这袋跟你没关系。”
付易荣一听这话,更加好奇,望眼欲穿地盯着那个袋子看。
旁边的陆听安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脸已经悄悄烫了一个度。
没错,顾应州拎着的那一小袋,就是他刚才从车上挑出来的。
刚才去加油的时候,顾应州有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发小特地送来了一袋零食。听说都是外国人很喜欢、口味很不错的。
这一大袋子本来都要给陆听安,可陆听安平时也不是什么爱吃零食的人。他对零食的瘾不大,膨化食品吃得少,巧克力、蛋糕的那种甜食更是不怎么碰,除非碰到低血糖的情况。一大袋零食要是都给他,怕是放到过期都还没消灭一半。
毕竟是顾应州的一番好心,陆听安也没有全部拒绝,挑了几样看着不腻,又对没饭吃的情况比较友好的零食出来。于是才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俞七茵正在沙发那边看报纸,付易荣拿着零食袋,第一个呼唤的就是她。
“perla,过来挑几样你喜欢的零食吃啊?老大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