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291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跟你睡一起,别说一小时,十个小时我都不一定能从被子里挣扎出来。”帮着掖了两下被角,顾应州低头,凑过去在他额角亲了一下。

“睡吧,一小时之后叫你。”

陆听安见他确实没多少困意,这才拉高被子盖住口鼻,放任自己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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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应州从自己的书柜上面随便找了本书,坐在床尾的沙发上开始看。

别墅隔音很好,门窗一关就完全听不见楼下亲戚讲话嬉笑的声音。安静的屋里只有逐渐绵长的呼吸声。

顾应州书里的内容不知道到底看进去多少,抬头又低头的动作已经是做做做做到厌倦了。

到后来连翻书的动作都停下后,他索性就直接把书阖起来丢到了一边。

这种喜欢的人就在眼前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能让人感觉到心安。顾应州甚至觉得他可以保持这个姿势一天。

不过事实上,就算他想盯着陆听安一直看,也会有人出来打扰他。

……

房间的门不过被敲了两下,顾应州就已经一跃而起,快步从地毯踏过去打开了门。

看到门口站着的卫珩时,他眉头紧皱起,“你来干什么?”

卫珩挂着笑脸,刚要开口,顾应州就已经从房间里走出来了。顺便还关上了房门。

卫珩原本还没见得有多好奇,看到他的这个动作,就忍不住要往门方向看了。

“顾sir,你金屋藏娇了?有什么不能给我看的。”

顾应州没理他,“问你呢。”

卫珩挠了挠头,老实道:“你嫂子跟上午命案的受害人关系匪浅,我来问话。顾sir,你跟我一起呀?”他发出邀请。

顾应州想都没想,“不去。”

他还没忘记,听安睡觉的时候离不了他。

话落他就要回房间,没想到卫珩胆大包天,居然就挂在了他的手臂上,用自身重量留住了他。

“别呀!”卫珩一脸命苦的样子,“你们豪门圈太复杂了,刚才我跟你那嫂子说话,她一句都不肯说。顾sir,你就帮帮我,几分钟就行,就几分钟!”

顾应州皱着眉头,还是不应。

卫珩快哭了,“我把人叫过来,就在这里问几句行吗?我求你,你要是还不同意,我就跟督察说我办不了这起案子,再转给你们一组!”

顾应州一个擒拿卸了他手上的力道。

好在还是有所松口,“五分钟之内。”

卫珩连连点头,不敢耽误一点时间的转身就跑。

顾应州等在门口。

他担心进出房间会把酣睡的陆听安吵醒。

所以他也没法看到,在他出来后的没多久,床上的人眉头就拧起来了……

第244章

陆听安是突然被拽进了一片虚无当中。黑暗里他看不见任何东西、双手也触碰不到什么实质性的物品,但是根据之前近两个月的经验,他知道发生这种情况一定是梦魇作祟。

可能是这段时间跟顾应州一起睡得太好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再一次入梦时陆听安居然感觉到不适应。这种清醒着等待沉沦的感觉并不太好受。

而且他发现,重新施展能力时,梦魇显得特别迫切。

是怕顾应州再次出现会影响了它施法吗?

所以顾应州是干什么去了,走的时候也不知道先把自己叫醒。

一边思考一边抱怨,陆听安的身子突然的一颤。

他好像是被放到了实地上,脚底传来坚硬的触感。小心地跺了两下脚,他确定这不是错觉,他确实脚踏实地了。

然而眼前是全黑的一片,伸出手也完全看不到五指。不仅如此,周围还没有声音,五感中只有脚下的触感给人一点稍微真实的感觉。

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陆听安嘟囔,“这是什么新的折磨人的套路吗?小黑屋?”

关小黑屋这种事,从以前到后来,都被用来作为一种惩罚。记得二十多年后还有一所用来戒网瘾的学校,学校里面的老师就会采用这种方式让学生听话。

严格来说关禁闭不会让人的身体有所不适,因为不摔不打的不造成肉体伤害。但是它对人精神上的折磨,一点都不比虐打来得少。

一个人刚被放进一个密闭空间的时候还不会很难受,黑漆漆的安静环境,刚好够睡个觉。只不过睡醒以后,在漫长又无聊的等待时间里,各种不适就接连找上门了。

首先是压抑。

无尽的黑暗压迫着人的眼球,睁开眼是黑的,闭上眼也是黑的,这会让人感觉到迷茫,开始质疑是环境的问题还是自己出了问题。眼睛看不到东西的时候,耳朵就会变得灵敏,可要是耳朵也完全听不见动静,人就很难真的淡定下来。

接着就是胡思乱想。

在一个逼仄压抑的处境下,再乐观的人也不可控的会想一些悲观的事。包括但不限于这个黑暗中有没有其他生物的存在,自己会怎么死等等,想的多了,精神自然而然会出现问题,以后就算被放出去了,也会对小黑屋产生PTSD。

这就是后来小黑屋被当作逼人妥协的重要手段之一的原因。

不用费多少力气就能无声无息地摧毁一个人的意志,简直没有比这种手段更加方便的了。

陆听安没想到梦魇还是挺聪明的,才刚拉着他入梦的,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不过他也没多担心。

小黑屋想给人带来影响的话,最需要的就是足够的时间,时间不够的情况下,黑漆漆的环境顶多就只是让人觉得有点不舒服而已。

虽然不知道顾应州是因为什么事情离开了房间,但是陆听安非常确信他不会离开太久。说不定下一秒,梦魇的能力就要失效了。

陆听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心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催促他,往前走啊,只要你往前就能离开黑暗了,还能看到你好奇的东西,往前走,快往前走……

陆听安却跟脚下生了钉一般,对这个声音置若罔闻。傻子才往前走呢,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人会下意识地伸出手摸索,只有确定前面没有阻碍才会抬腿。

他怎么知道梦魇有没有在他面前放点恶心的东西?要是不小心摸到什么黏糊糊稠嗒嗒的东西,那真是比吓他还要恶心了。

敌不动我不动,反正他还有杀手锏在,不信梦魇这么大费周章的只是为了关他一会而已。

……

过了几分钟……其实不知道多久,在感官尽失的环境下,时间的流逝都变得异常的缓慢,可能也就过去了一两分钟而已,但在陆听安的潜意识里,时间却好似过去了好一会。

总之在陆听安闭着眼睛无聊到开始数羊的时候,他所处的境遇发生了变化。

一股难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臭味分子黏连在他的鼻腔,屏住呼吸时好像都闻得到那股味。怎么形容这个味道呢?就像一块咸鱼在闷热的封闭空间里放了个把月,打开门时那味道就争先恐后往外涌,还混合着肉腐败后糜烂的死老鼠味,让人恨不得把自己的鼻子摘掉。

腥臭味稍微散掉一点后,随之而来的是血腥气。热热的风从面前吹过,裹挟着血雾一般,将人牢牢地包裹进那气味中。

陆听安有些犯恶心,但他表现出来的还是淡定,缓缓地睁开了眼。

只见面前已经不是黑漆漆的一片了,有几缕光从不同角度的上方投射进来,让他看清楚自己所处的地方。是一条大概两个人能一起通过的窄道,前面和后面都是宽敞的,像是有房间,而在比他高一两米的地方则有几个排风口,光线就是从那边照进来的。

这个地方应该有些年头了,墙体被湿气浸润,日积月累地留下了一大片斑斑点点的霉斑。靠近地面的部分有墙体破碎,石灰掉在地上。

不仅如此,半人高的墙面上还有各种奇怪的痕迹,拖拽式的血痕,和一些喷溅式的血点。血迹深深地印进墙体,表面也早就已经干透了,令人没办法第一时间分辨出这到底是血,还是锈迹。

陆听安面色嫌弃地打量着四周,他呼吸非常缓慢,除了维持活着的正常生理功能以外,他不愿意多吸入一口气。

就在他试图从这条闭塞的走廊寻找出口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力从身后推了他一把。往后看,后面空无一物,只有一截不知通往何处的走廊。

那力道一次又一次地撞在陆听安的肩膀和后腰处,他被迫一走一停地往前面靠近。

走了约莫二三十米,他到了一个更大的空间。这里点着昏暗的灯,排风机在不知疲倦地运转着,而在看清头顶挂着的东西时,他才明白刚才闻到的那些味道来源于何处。

这是一家屠宰场。

天花板不高,没有任何装修,白色的墙体被脂肪熏染成了黄色,上面仿佛挂着很厚的一层油。每间隔一米多,就有一根很粗的铁钩,上面挂着一扇猪肉,有几根钩子甚至直接贯穿了猪头。地上有一滩一滩的油和血的混合物,也都已经凝固了。

“废弃屠宰场?”盯着猪肉上的腐状,陆听安蹙着眉头自言自语。

港城有这样的地方吗?

屠宰场这种地方,确实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因为以他的身份和洁癖程度,是根本不可能靠近这种地方的。

上辈子他就很抗拒菜市场,尤其是卖肉的摊位,那里散发出来的肉腥味以及围着肉打转的苍蝇都让他无所适从。

他屏着呼吸,很刻意地让自己的眼睛去看别的地方,尽可能地观察周围,而非将注意力放在肉上。

眼睛四下瞥的时候,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那是一扇两米多高的铁门,上面落着一把巨大的锁。靠近门一米左右的墙上开着一扇小小的窗户。

那扇窗户有多小呢?方方正正的差不多只有一个脑袋这么大,一看就不是用来通风的,而是让外面的人能够看到里面在干什么。

这次不用推,陆听安自己就朝着那扇窗走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周围太安静了的原因,他仿佛听到那扇门里面有细微的动静。可当他停下脚步想要仔细听的时候,那个动静又不见了,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踩在黏腻的地上发出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十步。

他终于走到了那扇窗前。

小房间里面的灯比外面要亮,不过是有些昏黄的暖光灯。一般卖肉卖海鲜的都会喜欢用这种颜色的光,因为能让肉质看起来更新鲜一点。

借着这些光线,陆听安看到了一张桌子,上面有一个架子,架子上搭着各种各样的刀。有用来剁骨头的大刀,有斧头,也有半圆形的那种切肉的刀,刀子上面倒是没有锈迹,反而闪着银光,经常打磨的样子。

陆听安注意到其中一把刀的刀尖,挂着一滴血。

是新鲜的血。

不知怎的,陆听安的注意力被那滴血给吸引。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滴液体的尾端越来越尖,血滴子越来越圆润。

而伴随着那滴血掉落在桌面上,陆听安紧绷着的神经也好似应声而断。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陆听安的耳膜被针扎了一般痛。

他蓦然回神,看到房间的最里面突然亮起了一盏灯。

在灯下是一张长桌,桌面上垫着一张跟桌子等宽等长的铁盆,盆的四个角分别有一个半圆形的锁铐。

锁铐都被用起来了,分别铐住了一双手和一双脚。那是一个光裸着的后背朝上的女人。

她光滑的没有一丝赘肉的后背被人用刀子划了很长的一道口子,就像给虾开背那样。

一只戴着白色医用手套的手拎起一只茶壶,往那道伤口上浇着液体。液体肉眼可见地冒着热气,落到皮肤上冲淡了渗出来的血液的同时,也刺激地女人放声尖叫。

一壶液体浇完,那双洁白的手便向下探,指尖掐进了那道很深的伤口里,扯住皮就开始撕。

痛晕过去的女人又被再次痛醒,她的嗓子已经喊劈了,她没有力气挣扎,只从喉咙里不断发出“嗬嗬”的单音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