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303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越看,男人的心里就越发疑惑。

这到底是用什么做的?怎么总觉得这薄如羽翼的纸,眼熟,又令人胆寒。

不知道哪里吹来了一点风,那个做工粗糙但用材特殊的灯笼晃了两下。挂在桌沿下的绳子晃动,灯笼转了小半圈。

男人于是看到,在那灯笼上,似乎还有几个黑黑的小点,像是……痣?

想到什么,男人脸色唰的惨白下去。他再也躺不住,手脚并用,用乱七八糟的姿势爬了起来。

当陆听安和顾应州两人用不明所以的眼神看向他时,他已经飞快后退,贴在了墙上。

他的手指打着颤地指着某一张桌子。

“灯、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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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就是人皮。”

卫珩用一根从外面随手捡的树枝挑着灯笼。灯笼很轻,细细的木枝轻而易举地就能将它提起,并且枝条没有一点弯曲。

凑得近了,还能清楚地看到灯笼上皮肤的纹理。这一大张完整的皮,应该来自于人的背部。

屠宰场加上那个小偷,一共八个大男人,然而卫珩还是觉得越来越冷,阴森恐怖的感觉将他整个人包围起来。

他们的人已经在电闸提取了血迹,也已经派人去找能开锁的师傅。

现在不能完全确定这里就是罗姣姣遇害的第一案发现场,但是根据人皮灯笼的新鲜程度以及血液干涸程度,卫珩大概能断定,就是这里了。

“小胖,过来接着。”

卫珩把手上的灯笼往身后递过去。

小胖的一张圆脸,都快拧成包子了。可是老大发话,他又不敢不答应,只好磨蹭着上去接手。

灯笼的重量轻飘飘的,然而接手的那个瞬间,小胖竟觉得它有千斤重。不仅如此,还让他后背一凉……

卫珩拍了拍手,率先看向蹲在墙边发抖的男人。

“顾sir,听安,他怎么回事?”

顾应州看了眼陆听安,陆听安说:“我们从这里经过的时候,刚好看到他,鬼鬼祟祟地溜进屠宰场偷东西,据我俩审问,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了,在今天之前,他还来偷过好几次。卫sir,偷窃怎么判?”

卫珩想都没想,“坐牢呗。”

男人已经不抖了,比起恐惧,他此刻更多的,是被愤怒冲昏。

不敢置信地瞪着陆听安,他高声喊冤,“阿sir!你不是答应我的吗?!你说的不追究我这件事的!!”

陆听安面色平静地转头看着他,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我答应了。”

男人震怒,“那你怎么——”

“可我没说算数。我这人,向来说话不算数。”

男人像一个炮仗闷进了水里,哑了。

卫珩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怜。

又是一个被陆听安坑了的人。

第251章

c组警员找的开锁师傅很快来了。

“不是什么难开的锁。”师傅拿着一个放大镜往锁芯里面看了几眼,说:“没有用钥匙反锁,几分钟就能搞定。”

他从自己的箱子里面找出了一把万能锁,还有一枚比铁丝粗一些的发夹,对着锁眼里面捣鼓了有两分钟,锁芯果然就被他压了下去。

师傅面上一喜,一把推开门站了起来。

“开了!”

然而话音刚落,小房间里面扑面而来的味道就让他紧紧地皱起眉头来。他东西都还没有放好,就先一把捏住了自己的鼻子,“什么味道?”

站在他后面的卫珩也闻到了。

还能是什么味道?这是经久不散的血腥味。血液的味道在密闭的空间内久了,是会散的,除非除了血以外还有些别的东西,才会在细菌的滋生下不断产生异味。而这个屋子里面的气味,分明是新鲜的,还没有来得及散的浓烈的血味。

卫珩板着脸看向身后,“小胖,给师傅结账,顺便送他出去。”

小胖连忙应了声,从口袋里拿出了三十块钱来。

开个锁,尤其是这种简单的锁,其实没有那么贵。但是这个位置实在太偏远,来回都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所以多出来的二十多块,是路费。

“师傅,来,我送你出去。”把钱塞进师傅的手里后,小胖做了个请的姿势。

开锁师傅还是第一次跟重案组面对面地打交道,一直到刚才撬锁的时候他都是好奇心很重的,还想着找机会看看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等回去的还能跟周围几个邻居吹吹牛。但是鼻子一闻到那股刺鼻的味道,他就再也不敢好奇了。

好奇心害死猫,像他这种普通的市民,还是老老实实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了。

就算警察不说,他也是要快点离开的。他都清楚地闻出来了,那股直冲着脑门来的气味,分明就比家里杀鸡时候的一大盘鸡血还要臭,还要腥。

收了钱,开锁师傅赶紧的跟上了小胖的脚步。

小胖的本意本来是把他送到走廊口,毕竟现在天还没有完全黑,开了窗通风以后,正外面的那个房间是比较亮的。

但是开锁师傅却还心有余悸,站在他身边不肯动,“警官,我的自行车就在院子里,你还是把我送到那吧?”

小胖也没有非得省下这几步路,点了点头就带着他走了出去。

看到自己的自行车,师傅都顾不上打招呼,几个跨步过去把自己的箱子装进篓里后,踩着踏板就骑走了。小胖目送着他离开院子,想了想还是走出去关上大门。

确定这个时间点不会再有其他人进来后,他才返回现场。

……

屠宰场里面,卫珩和顾应州等人已经穿戴整齐地走进小房间了。陆听安总算是戴上了卫珩拿来的口罩,可是即便有口罩的阻隔,血腥味还是一股一股地往鼻子里面钻。

除了血液的味道以外,还有人肉味。这种一种很难描述的,只有亲自闻过的人才能形容出来的味道。

“看来,这里就是罗姣姣被害的第一案发现场了。”卫珩小心地走在地上,低声道。

脚下的水泥地都是黏的,不知道沾着一些什么东西,每走一步都得稍微提起脚来才不至于把鞋套给搞破。

那些黏黏的东西,是长年累月下来滴落在地上的猪血和油脂。经过时间的洗礼,加上进进出出沾上的灰尘,那些混合物早就变成漆黑一团的东西了。几乎进出的必经之路上,就是这种一团一团的脏污。

而在黑团上面,靠得近些以后勉强能够看到一些滴落式的血液。

陆听安就站在门口的位置。

狭小的房间里面同时进来的人太多了,本就空气不流通,挤下几个忙碌的警员以后,更加有种放个屁都扩散不开来的逼仄感觉。

上次身处这种环境,还是读大学时候,八个人蜗居在一间二十来平的小宿舍。那是真的跟对面的兄弟一起下床,都能在梯子上屁 股对屁 股。

顾应州也没有跟C组的警员一起到里面凑热闹,他站在陆听安的身边,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凶手并没有怎么处理犯罪现场。”

不锈钢大盆里面的血被倒掉、盆也被用水冲洗过,但是这种冲洗明显非常随意简略。在钢盆四周的卡槽里面,可以清晰地看到还没有被洗掉的血,而且水洗过后的水渍都流到了同一个地方,水的颜色分明是粉红色。

这就说明凶手甚至都没有把肉眼可见的血水给冲干净。

不仅如此,地上也有很多血,面具上、刀上和台板上也是,血迹的残留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象出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凶手形象。

陆听安说:“凶手并不认为我们可以通过罗姣姣的尸体,找到凶案现场。”

顾应州颔首,并不否认这一事实。

凶手确实可以有这个自信,因为警署里的警察都没有想到凶案的第一现场居然会是在荒废的屠宰场。陆听安没有做这个梦的话,可能他们现在都还在拼命的想要从尸体身上找到不属于那个下水道的东西。

然而尸体被破坏的太厉害了,要想找到线索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顾应州,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思索片刻,陆听安沉声开口。顾应州嗯了声,示意他放心说,自己有在听。

陆听安便说:“我觉得,罗姣姣不是凶手杀害的唯一一个人,她肯定不是第一个。”

顾应州没有讲话,眼底尽是信任。

“那盏灯笼你也看到了,被剥落下来的人皮非常完整,这绝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都能完成的完美程度。不光是扒皮,还有做灯笼的这种行为,一个没有预谋、没有经验的人就算能够成功剥落一张完美的人皮,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处理好皮肤,还制成了一盏灯笼。这不是临时起意,是蓄谋已久,或许凶手从很早开始就已经盯上罗姣姣了。”

顾应州应声,“我已经派人去查这个屠宰场的用电记录了,希望能找到给这里续电的人。”

陆听安点头,“要是真那么顺利就好了。”怕就怕他们要面对的凶手,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么简单。

在这第一案发现场,他们目前为止已经发现了很多跟受害人有关的痕迹,血、人皮以及掉落的头发,但是跟凶手有关的,却一样都还没有看到。

想来也是,当时他戴着手套,不管哪里都是不会留下他的指纹的。如果卫珩他们这么多人找一圈下来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的话,那可能真的得想想凶手是不是一个反侦察能力很强的反社会人格了。

想了想,陆听安还是对顾应州道:“有些猜想还是想跟你说一下,只跟你说。”

顾应州闻言,就把耳朵给凑了过去。

陆听安说:“这家屠宰场如果从四年前就开始续电,凶手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对杀人有瘾的连环杀手,他的杀人手法在一次次的作案中变得逐渐干脆老练。人的学习能力是很强的,不光能学知识,还能学做坏事。”

“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往往喜欢留下尸体上面的一些东西作为纪念。罗姣姣是被他扒下皮做了人皮灯笼,那么死在他手下的其他人呢?他们分别是谁,又被拿走了什么。”

“顾应州,你有没有想过屠宰场老板那一家人去哪了?当年的事情闹得那么大,那一家人是躲到了什么地方,才能连警察都找不到任何跟他们有关的线索。”

要么那老板一家真有手眼通天的本事,躲得过警察的追查,要么就是,他们根本就没有躲,而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没有露面。

顾应州露出了思索的表情,刚准备接陆听安的话,身后却传来了卫珩严肃的声音。

“顾sir,陆警官,你们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一下的吗?”

陆听安和顾应州两人同时抬头看了过去。

“解释什么?”顾应州问。

卫珩咬了咬牙,“当然是这个第一案发现场啊,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查案子之前不是已经约定好的吗,所有的线索都要共享,还是说就像陆警官说的,你们只管答应不管算数?”

陆听安闻言,露出了一脸无辜又茫然的表情,“卫sir,刚才不是已经对你解释过了吗?我们是看到有贼人偷偷摸摸地进这家屠宰场,觉得可疑才跟了进来。谁能想到,这里居然还是罗姣姣案的第一案发现场,你说说这运气,老天都想你们C组能尽快破案呢。”

说到上天安排什么的,卫珩的表情稍微好看了一点,但是他还是不相信事情能有这么凑巧。

他继续追问:“你们不是准备去发现罗姣姣尸体的现场吗?那里跟这,可不是同一个方向的。”

陆听安不答反问,“从这里能不能到发现尸体的那条街?”

卫珩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能到。”

“那不就得了?”陆听安理所当然的语气,“既然条条大路通罗马,又没有人明确规定过去那条街只能走同一条路,我们会选择一条反方向的路不也是正常的。卫sir,你就不要再钻牛角尖了,小偷都已经被你们抓起来了,我跟顾应州骗你又能有什么好处?”

卫珩一想,觉得也是有点道理。

抿了抿嘴,他的视线最后落到了陆听安挂在胸前的相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