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308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原来这个就是听安之前提到过的青年。他上下班偶尔也会看到,不过没咋注意他的长相,搭话也是第一次。

“有什么事吗?”陆沉户问。

段慕柏对他抱歉地笑了笑,说:“我的小狗跑进了你家,方便我进来找一下吗?不方便的话……”

邻里邻居的,陆沉户没多想就快步出来开了门,“方便的,进来吧。能从这么窄的缝隙里跑进来,你的狗挺小只的吧?”

段慕柏道了声谢,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院子里的灯虽然亮着,但是照不到一些草丛和细节。段慕柏进来后,就往大门后方按了一下,随着开关的声音响起,小花坛上面的暖黄色灯光也骤然亮了起来。

灯光打在段慕柏的脸上,照得他五官轮廓非常柔和的时候,陆沉户陡然又是一愣。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灯的?”

段慕柏正往里走,闻言脚步一顿。接着他转头,对陆沉户温和一笑,“抱歉,是我擅作主张了。我家和这里灯的格局差不多,我刚才就没多想。”

陆沉户跟着笑了一下,只不过脸上的笑容有些看不出真假,眼底也多了些疑惑,和自我怀疑。

“安安,安安!”

段慕柏又喊了两声,在他走到喷泉边上时,终于从喷泉旁边的花坛里跳出一只小狗来。

“汪汪汪!”小狗围着他的脚直打转,尾巴摇晃得都快要变成螺旋桨飞起来。

段慕柏低头看着热情的狗,从嘴角溢出来一声很轻、很温柔的笑。

“你太调皮了。”他蹲下身,手掌张开,轻而易举地穿过小狗的腹部,将他整只托了起来,“你知道你给别人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吗?回家就揍你。”

狗子也不是茶杯犬那么小,还算有点分量,但是在他手上时不叫也不动,只有尾巴是轻轻摇着的。

陆沉户的视线凝固在段慕柏的手上,心中那点怪异的感觉散开了去。

他是脑子糊涂了,才会觉得段慕柏特别像以前的听安。

可是怎么会呢?曾经听安可从来不会对他说敬语,不仅如此,他还特别讨厌动物。别墅区有钱的好心人多,经常有流浪狗在这附近一带徘徊,陆听安讨厌这种脏兮兮的东西,路上要是碰到连躲都不会躲一下,踩下油门就直接撞上去。运气好的时候狗能躲开,运气要是差一点,就会被当场撞死。

眼前的这个青年看起来对狗非常上心,他跟听安并没有太大的相似之处。

轻打了几下小狗的屁股以示警告后,段慕柏就把它放了下来。

系上狗绳,他准备离开。

陆沉户很客气地把他送到门口,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要关门时,他突然问了一句,“要不要进来坐会?”

段慕柏似乎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转头看了过来,“听安在家?”

从段慕柏的口中听到听安的名字,陆沉户莫名觉得割裂。只不过连他自己也想不通这种割裂的感觉到底从何而来。

他摇了下头,说:“听安不在,他去朋友家拜年了。”

段慕柏那双魅惑的桃花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不过他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完全没叫陆沉户发现。

“既然他不在,那我也不打扰了。伯父,等他回来了我再来拜访。”

说完,他牵着狗离开了陆家别墅。

段慕柏走起路来很慢,一步能被他分成两步走。而且不知道是在看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总是低垂着脑袋,脊背弯曲成一个小小的拱形弧度。

他这种走路姿势并不会让人觉得很佝偻猥琐,反而有种颓丧感,慵懒又随意。

看着这个背影,陆沉户的表情不由得又凝固了几分。

*

跟陆沉户结束了通话以后,顾应州并没有马上离开,他在原地失神思索了很久,最后眸光沉沉地看向陆听安。

“听安,在你的规划里,有没有公开和我的关系的这一环节?”

陆听安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说实话,没有。

陆听安是个讨厌麻烦的人,包括最开始他不愿意让陆沉户和警署里的人知道,就是怕日常生活和工作中经常被提及感情问题。

更别说把自己的情感生活公开给社会大众。

他跟顾应州在港城的名气都不小,这种行为对他来说,跟明星官宣没有太大的区别。更何况他俩一起出警,以后保不准会面对一些不同的目光。

看到他这样的表情,顾应州心里就有了数。他也不生气,抬手用力揉了把陆听安的脑袋,“我知道了。”

这个计划行不通,他还有别的办法。以顾家在港城的影响力,要想掐死几家乱写报道的报社还是很简单的。

至于这么做会产生的后果,那不重要。在现在这种信息时代,总有普通群众更想知道和了解的新鲜事能盖过这一桩命案。

顾应州拿了自己的电话,刚准备和顾家人联系,一只手就伸过来盖在了他的手背上。

“要想公开关系,也行。”陆听安眉眼微垂着,轻描淡写地说。

顾应州拿着手机的手陡然攥紧,“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

陆听安闻言,轻笑了声,“能被你强迫的话,我还是陆听安吗?放心吧,我深思熟虑过的。”

顾应州没动,他便又补充了一句,“警署有不少人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与其以后被狗仔拍到被迫公开,还不如我们主动出击。而且,我也想借此机会揪出一个人。”

他在梦境中跟白少打过好几次照面,从第一回上小宝身被他注意到眼睛,到后面化工厂……不是他太自恋,白少对他这个人似乎存在兴趣。先不说这个兴趣具体是哪方面,反正他总得试试的。

一直被动地躲避不是他的性格,对梦魇,他还能靠着顾应州避免一下,可白少是一个活生生存在的人,他总不可能让顾应州二十四小时保护着自己的。所以一直避让,还不如先发制人,把这个只知道躲在背后的老鼠给抓出来。

顾应州仔细打量着陆听安的表情,确定他没有勉强,才重新拿起电话。

“等我五分钟,我联系一下。”

-

“主任,我们报社印的报纸,并没有太多人买。早知道是这个销量,还不如就少印一半算了,至少能节约一点成本,不至于亏损得太严重。”

主任办公室里,易真真坐在易家闵对面,垂头丧气的。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今天的报纸会不好卖,但是亲眼见证销量惨淡的时候,易真真的心里还是有点丧。港城日报在港城可是知名的报社,进了这家报社就等于是端上了铁饭碗,就算新闻没有写得那么好看,报纸也能靠着报社的门面卖出去不少。

像今天这样一个小摊进十份,最后只卖出去一两份的情况,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易真真也知道原因,无非就是别家报社的稿子写得劲爆,刚好写在市民愿意看的点子上,而他们的中规中矩,既不知道案件的具体情况,与顾应州相关的内容又没有。

“我了解了一下,新诚日报在今天卖的是最好的。主任,新诚日报在最近几个月已经连续爆了好几个新闻了,你说会不会有一天他们的销量比我们高?变成港城最权威的报社。”

想到这个可能性,易真真就有点头皮发麻。

虽然都是记者,但她并不喜欢新诚日报的那些人。他们实行非常严格的能者居上政策,只要能拍到炸裂的、劲爆的照片登报,报纸的销量高,那么相应的记者的职位也就高。

至于他们拍到的东西是捕风捉影还是真实,这并不重要,热度到了就好。所以在新诚日报有个非常现实的现象,那就是平时办公室根本看不到几个认真写稿子的人,几乎都是在外面蹲点的,蹲不到新闻的情况下好几天不回家、宁愿睡在车里也要拍到照片的情况时有发生。

易家闵也觉得心烦呢。

新诚日报主要做娱乐板块,经常登一些电影明星和歌手的相关新闻。港城的不少市民都是追星的,因此愿意为这样的内容买单,不光如此,这家报社还非常致力于写一些博人眼球的新闻标题。

两家报社明里暗里地争锋相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大多数情况都是港城日报更甚一筹,今天嘛——

沉沉地叹了口气,易家闵点燃了一根烟。

“走一步看一步,上面领导怪罪下来,也有我给你顶着。稿子是我同意给你过的。”

火烧火燎的烟味扑面而来,易真真很是嫌弃,但是考虑到易家闵是真的压力大,于是没有说什么,只走到窗边把窗户开大。外面的天色已经大暗了,过年时分街边的氛围都非常好,到处都是高高挂着的灯笼和人们的欢笑声。

可惜人们的悲喜并不能相通。

“主任,要不还是算了吧?易真真的这一起案子,我们不跟进了。”

易真真也觉得可惜,可是比起持续亏损,还不如及时止损。要知道在这一起案子里,他们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如果新诚日报写进稿子里的那些内容都是虚假的,自有真相会打他们的脸,我们何必非要去争个高下呢?我听说年后政府会有全新的房屋政策,要不然我们还是提前在这方面努力一下?”

易家闵吞云吐雾了一会,然后皱着眉头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吧,让我自己再想一想。”

易真真哦了声。

她也嫌这屋里的烟味难闻,于是直接站起来往门边走。

门还没打开呢,易家闵丢在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易家闵拿起电话看了眼,是个未知号码。

他的联系人有不少,其中很多是一面之缘、并没有太多联系的陌生人。现在的这种情况,不排除有人打电话过来落井下石的可能。

接电话的时候,易家闵都有些兴致缺缺的,“喂?哪位?”

易真真摇了摇头,她觉得易家闵现在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完全没有斗志。这要是电话那头是敌对方,怕是听到他的声音后都忍不住要笑起来了。

打开门,腿刚要迈出去,易真真就听到身后一道刺耳的老板椅被撞开的声音。

“顾sir?”只听易家闵激动的声音响起,因为讲话太快,他还没吐完的烟圈被重新吸回了肺里,呛得他剧烈咳嗽。可他又怕会吵到对面的人,强忍着眼泪都把咳嗽的欲/望给忍了下来。

“有空有空,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易真真的眼睛也亮起来,她飞快地将脚缩回来,关上房门。

……

顾应州的电话打过来纯粹就是说事情的,没有过一句闲聊。易真真很努力的想要听清楚两人谈话的内容,但是易家闵这边插不上话,一直就是“啊哦嗯”地应,以至于两分钟后电话打完,她还是一头雾水,什么都没有听清楚。

一通电话,光靠着顾应州的几句话,易家闵就变了一幅模样。他荣光焕发,用力地搓了几把脸,确定不是错觉以后,连烟都不抽了,把剩下半根用力地杵进了烟灰缸里。

打了个响指,易家闵把几分报纸随便地往桌角一丢。

“下班。”他把椅子拉回来,对易真真道:“走吧,舅舅请你到夜市吃饭去。”

易真真瞪着一双大眼睛,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还是她舅舅吗?

报社生意惨淡的时候,他不是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关押到第二天才放人吗?而且平时死扣死扣的,一根烟恨不得当两根抽的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地丢掉半根烟?

不对劲啊,是真的不对劲。

一把扯住马上就要从自己身边飘走的易家闵,易真真严肃着脸盯着他,“先别急着走,跟我说说呀,顾sir打电话跟你说什么了?”

易家闵倒是没有瞒着她,他说:“顾sir有一条独家新闻给我们做,就明天。”

易真真本就圆溜的眼睛更圆了,“什么新闻?”

易家闵嘴角一扬,“那我不知道。但是他告诉我,今晚可以就把这个消息给传出去,然后明天去港城小剧院,他和陆警官会给我们单独开一场记者会。”

易真真张着嘴,一时间跟易家闵大眼瞪小眼。

提前把消息给放出去,就会有其他报社跟着想要蹭新闻。但是顾应州说了只给港城日报,那就绝对不可能让别的报社有这个知道大新闻的机会。

也就是说提前把消息放出去这件事,是在给明天的新闻造势。

不光造势那么简单,还会让别的报社抓心挠肺,想要打听,却发现根本无从打探消息,因为就连易家闵本人都不知道明天到底有什么新闻。

“高!实在是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