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87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付易荣这人年纪虽然虚长他几岁,在他看来能力却一直不是很高,要不是一直跟在顾sir身边,怕是根本没法在重案一组立足。有句话说得好,只要雕刻技术好,屎都能变得有艺术价值,以前李崇阳觉得付易荣就是一组的那一坨。

当然不可否认,同事好几年也是有了点兄弟情的,他对付易荣的看法有所转变,现在觉得这人脑子是不聪明,可为人仗义武力值也高,不算没用。

不过冲动莽撞是付易荣的特性,他不是第一次一意孤行地把犯罪嫌疑人认定为凶手,并且只要不是实质性的证据甩在他脸上,他根本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这还是少有的在他认定某人有嫌疑的情况下,还问别人的意见的。看来这段时间,他不是没被陆听安影响到。

思忖片刻,李崇阳还是发表了自己的意见,“陈心芳身上的嫌疑确实很重,但我觉得不是她。”

“为什么?”

李崇阳解释,“她并不是一个智力健全的人,在小慧的描述中,她有个聪明的孝顺的儿子,记得亡夫的忌日还会记得给他做席,虽然有缺陷却还找得到一份算体面的工作,相比很多人她的生活并没有到低谷,何必连着杀害两个跟她儿子差不多的年轻人,还用了这么残忍的手法?”

“第二个疑点是身高,陈心芳不到一米六的身高,不可能留下四十三码的鞋印。当然,我们不能确定空调外机的脚印一定是凶手留下的,但是酒店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凶手真是陈心芳的话她是怎么离开的呢?还拿走了沾血的烛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付易荣叹了口气,“种种疑点都指向她,可我也竟然觉得不是她。总之现在还是再深入查查吧,先弄明白柳云灿和吴倩卉到底惹了什么人,才会招来这样的杀身之祸。”

闻言,李崇阳更加忍不住用士别三日的眼神看了他好几眼。

直到两人走到二楼长廊,付易荣嘀咕着:“你有没有发现,陆听安来了我们警署后杀人案都比以前多了不少?没案子他都能找一起出来,他是不是个扫把星啊。”

李崇阳:“要不你向顾sir反映一下?”

付易荣挑眉,“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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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恒酒店的监控设备在整个港城来说已经是先进的范畴,尽管如此也只有三处,正对着前后门的两处,还有电梯上一处。

俞七茵去找保安拿到了三份监控录像带,这东西得带回警署让技术科好好查查有没有陌生人进出酒店和电梯。

顾应州和陆听安则是带着小何沿着泳池绕了好几圈。

陆听安说:“游泳池边的草地有不同程度被踩踏的痕迹,这里是公共区域,不能确定踩踏是凶手造成的。”

顾应州点了点头,“凶手选择从这条路走,不可能有兴致在池边绕好几圈。小何,去竹林看看有没有凶手留下的脚印和血迹。”

“yes sir!”

小何一头扎进了竹林中,一会蹲在地上看土,一会站起来扒开每一片竹叶看。

这一查还真让他锁定了凶手逃离的路线,他冲着竹林外的两人大喊道:“顾sir,陆sir!有发现!”

顾应州和陆听安对视了一眼,快步朝着竹林里走去。小何在竹林最外等着他们,接着把他们往里引,“你们看,从这里开始凶手就留下了脚印,虽然他每走一步就尝试着摩擦砂石模糊脚印,但是这个花纹和空调外机上的几乎一致。况且这片林子很少有人会经过,这些痕迹明显是刚留下不久的。”

又往里走了一些,小何指着身边的竹子道:“这里留下了一道血痕,凶手太关注地上的脚印了,以至于忽略了别的地方也可能留下罪证。这样的竹子有好几根,最后凶手翻墙离开,在亚恒酒店的围墙上留下了不少划擦式的血迹。”

陆听安看了几眼围墙顶端的大理石瓷砖和金属球,“有没有留下指纹?”

小何遗憾地摇了摇头,“凶手应该戴了手套,并没有在这一片发现指纹。”

没一会,付易荣和李崇阳从竹林外面走了进来,付易荣向顾应州汇报刚才问到答案的时候,李崇阳观察着竹子上的那些血迹,眼中聚了越来越多的疑问。

听完付易荣对陈心芳的描述,陆听安心里已经差不多打消了对她的怀疑。

陈心芳的个子相比于他们模拟出来的凶手,实在是矮太多了,很难想象她这么小的个子是怎么爬上两米多高的围墙的。况且竹子上留下的血痕都比她要高些,她总不可能一边消除地上脚印的情况下,还故意把血沾到高处。

一个神志不清明的女人,会有接连杀死两个比她强壮的年轻人后再悄然逃离的缜密心思吗?

但他们这几人谁都没有见过陈心芳,既然凶器是她的东西,人还是得带回警局审问一番。问清楚凶案发生时候她是否有不在场证明,才能彻底洗清她的嫌疑。

……

封锁了亚恒酒店现场后,警署又派了好几个警员过来挨个检查住客和房间。

陆听安坐顾应州的车去丹阳中学,付易荣和李崇阳则是去找陈心芳,至于小何,暂时没人送他,他就混在一群警员中在各个房间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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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阳高中在港城是贵族高中,里面的学生分为两部分,学习成绩特别好的和家里特别有钱但是成绩很差的。

成绩好的由丹阳高中校方资助,专门跟有钱人家的孩子一个班,为的就是能营造优良的学习氛围,带动那些纨绔子弟一起学习。

要说效果嘛,确实有一些保留着一份上进心的富二代被带动,越发努力读书,可更多的是一些家境贫寒的学生,忍不住眼红别人富硕的生活,富二代们稍微从手指头缝里漏些钱下来,就让他们丢失了本心。

丹阳高中这个教育模式刚出来的时候,不少记者都痛斥校领导,认为他们这是在枉顾贫寒学子的前途和学习氛围。

尽管如此,丹阳高中这几年来依然没有改变过教学模式,甚至扩招,扩大了学校的规模。

校方领导面对记者质问的时候,还理直气壮地表示:穷人家的孩子需要一个读书的地方,我们免费给提供了,富人愿意花一大笔钱让自己的孩子跟聪明人当同学,大家明明是互惠互利,为什么总有人说是我们学校不把学生的前途看在眼里呢?我们学校的教育资金,请老师的钱从哪里来,还不是富家子弟带来的。如果你们真的很介意我们学校的教育模式,不如呼吁让免费上学的学生都别来,你们看看到底是我们学校先倒闭,还是那么多仲永泯然众人矣!

当时记者们勃然大怒,但事实证明,哪怕校领导故意抬高有钱人贬低穷人,依然有很多成绩优异的穷孩子选择加入这所学校。

人对自己往往自信,觉得自己是个例外能够抵抗住金钱的诱惑。当然,他们也确确实实需要一个能够好好学习的环境,只有继续学习,他们才有可能改变现状。

陆听安两人到丹阳高中并没有引起多少学生的注意,路上偶然有上体育课的学生走过注意到他们,也只是好奇地多看两眼。

他们并不知道亚恒酒店发生的事情。

倒是迎接他们的校领导满脸的菜色,怕是已经预料到这件事发酵以后,对他们学校会有多么大的冲击。

第84章

和陆听安想象中的不同,丹阳高中的校长是一名女性,六七十岁的年纪,看起来非常和蔼可亲,身上也自带着知书达理的知性气质。

她表现得比其他校领导要沉着冷静得多,还亲自给陆听安和顾应州搬了两把椅子,“阿sir,听安,请坐。”

陆听安狐疑地看向她,“你认识我?”

连顾应州都只是被她简略地叫做阿sir,怎么称呼他的时候这么亲昵。

陆听安心中警铃大作,要是校长真的认识他、还是熟识的话,他问的话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吗。

好在校长并没有对他的陌生感到奇怪,“你不记得我正常,我们上次见面都是好多年前了。你应该忘了,你父亲想要送你到我们学校来读书,开学前你来学校参观了一次,觉得不喜欢就没来。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进了警署,当真是年轻有为。看来你父亲多年前的担心是多余的,他现在身体还好吧?”

校长讲起话来很温柔,不疾不徐的语气,也不会故意评价他人的行为。总之跟她交流的时候,有一种双方非常平等的亲和感。

陆听安倒是没有多余的功夫关注她的亲和力,听说两人之前没有别的交集后,悄然松了口气。

他说了句“还好”,敷衍了校长的寒暄。

顾应州轻叩桌面,“说说柳云灿和吴倩卉的事,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

校长抱歉一笑,“孩子们的事情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在现在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男女同学们有些来往是正常的。具体的还是问一下一班和十班的班主任吧,他们知道的比我多。”

话落,两个挤在人群中的老师白着脸走了出来,是年龄相仿的一男一女。

“你们其他人都出去吧。”顾应州视线往五六个校领导身上一扫,“我们要单独问话。”

校领导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依次离开并且带上了门。

留下来的老师年纪长陆听安两人许多,然而面对他们的时候双手交错拘在腿前,头也不怎么敢抬,直到陆听安指着前面的椅子让他们坐下,他们才稍微自然一些。

顾应州目光紧逼,“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女老师率先开口,“阿sir,吴倩卉成绩很好的,她头脑聪明、好学善问,每次考试在班里也能进前十。她在班里的人缘也很好,是少有的不用操心的孩子,我不相信她会跟十班的柳云灿同学一起去开房。”

男老师撇了撇嘴,“去酒店这种事也不可能是柳云灿一个人愿意就可以的,他们两人家庭旗鼓相当,或许早就开始拍拖了也说不准。只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这让我怎么跟学生家长交代!”

顾应州的眉头紧紧蹙起。

现在是能不能向家长交代的事情吗?死了两个人,还是在周一的早上发现死的是两名高中生,学校和家长怎么会连孩子有没有上学都不知道?

他冷声问:“学生没有来上课,你们就一点没有关心过他们的去向?”

闻言,两名老师的表情有些尴尬。

“阿sir,你们也是家底深厚,可能不会懂我们这些普通老师的难。我们当然也希望可以管好每个学生,前提是他们愿意听我们老师的话。早上上课的时候我也问过吴倩卉同学为什么没有来,有学生告诉我她家里有事要请假,在我们学校这种事常有发生,我就没放在心上。谁能想到……亚恒酒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孩子、那孩子她走得痛不痛苦?”

男老师也接话道:“柳云灿这个学生性子比较顽劣,他逃课是常有的事情。高一的时候我经常因为这件事联系他的母亲,但是得到的反馈始终都是负面的,他的母亲并不在意他成绩是好是坏。连他的家人都不管他,阿sir你们说我还能做什么?”

顿了下,他又说:“柳云灿经常拍拖,高一高二高三的女学生都有,我了解过一点,他大多选择家境贫寒好下手的女同学。吴倩卉这样家境优渥的女生确实不像是他会染指的。”

陆听安看着他们俩的表情,若有所思。

柳云灿会找家境差的女孩子谈恋爱这件事并不奇怪,换句话说,以他的身份和人生阅历,是肯定会找他认为的各个方面都比不上自己的异性的。

来学校的路上,陆听安了解了更多关于柳云灿的家庭情况。他出生的那年,是柳季最为风光的时候,作为书法家他获了好几个奖项,跟自己的妻子更是经常在镜头前亮相,上演港城知名的恩爱夫妻剧情。

可以想象柳云灿从小过的是什么日子,母亲是父亲的地下情人、谋算着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让那个男人把更多的目光放到她身上;父亲隐形,或许为了不让他打扰到他的生活,连真相都没有告诉过他。

私生子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被看不起的,尤其是在有些底子的豪门。要不是柳夫人多年没有生育,柳云灿这样的疏于管教的孩子怕是根本进不了那种书香门第的门。

所以多年来柳云灿根本难以养成阳光开朗、积极向上的性格,他会受到母亲的影响,打心底里认为越是贫穷的女人就越好拿捏,因为只需要付出一点钱,她们就会变得十分听话。同时在回到柳家的那几年他又受到了豪门家族的文化影响,内心觉得自己是有身份的,没有才能没有外貌的女生也配不上他。

总而言之,原生家庭对孩子的影响是长期的,哪怕是内核再强大,想要活出自我也需要自调很长一段时间。

柳云灿平日里的所作所为是不是跟他想的一样,问一问就能知道。

陆听安目光在两名老师身上稍顿,问道:“这两名受害者在班里有没有关系好一点的同学?麻烦叫他们过来接受询问,包括早上帮吴倩卉请假的人。”顿了下,他又补充,“再叫几个特招生吧,我一起问。”

女老师下意识的想说吴倩卉跟特招生没有太多交集,但对上他不容置喙的眼神,还是什么都没讲。

两个老师离开了办公室,之前出去的那几个校领导不知道哪去了,这会儿倒是没有进来。办公室安静下来,陆听安表情稍微放松了些,无意间往顾应州那边一扫,发现他正皱着眉头,时不时的往墙上的挂钟看一眼。

陆听安眉梢一抬,“你还有别的事要忙?”

顾应州的眼神便扫了过来,在他脸上停了许久,不答反问:“胃有没有不舒服。”

陆听安被他突然转移话题打的一懵,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担心自己的胃病。

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不说还好,一说他倒是感觉胃里空空如也起来。

进了警署以后,他的吃饭都规律了很多,除了半个多月前犯过一两次胃病外,后来都没有怎么感受过那种灼烧感了。这几天在训练室接受顾应州的魔鬼训练,他的饭量更是比之前大了许多,训练后得吃满满一碗米饭才会觉得七分饱。

今天情况特殊,训练用掉了不少体力后都没来得及补充就出警了。

“没有不舒服。”陆听安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就是饿。”很饿。

顾应州在口袋里摸了摸,居然找出一块巧克力。他把巧克力丢进陆听安怀里,“审完带你去吃饭,先垫垫。”

陆听安拿着巧克力颠了两下,不太感兴趣地送回去了,“腻,不想吃。”

顾应州没接,淡声强调,“进口的。听说你除了胃病还有低血糖。”

陆听安确实有一点低血糖,刚穿过来的时候他隔三差五就要体验一把眼前一黑的感觉。就像意识关进黑笼,突然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过几秒或者过几分钟醒过来的时候,要么扶着墙,要么就是狼狈地倒在地上。

他很不喜欢那种意识都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虽然在外面还没犯过病,但是能避免还是避免吧。

陆听安收回巧克力,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巧克力块压得很实,咬下去咔的一下,含好一会才有甜丝丝的味道在口中漫开,不愧是进口货,甜味很淡掺杂着一丝苦香,完全尝不出腻味。

嚼碎口中那一小块咽下,陆听安戏谑地看向顾应州,“顾sir这是特意给我带的?”

他可没有忘记,顾应州不喜欢吃甜,先前章贺买的丝袜奶茶他就没喝。

顾应州放在口袋里的手攥了攥,眸中一闪而过的不自然,“不要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