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好啊。」
「我也一起去,兄弟。」
奥丁也没有拒绝。
原因嘛,听了蕾姆的话,觉得不用再问了。
「边境卫队里到处勾搭女人,却被人甩了,因此晚上才出来活动的疯野猫,我觉得有这样的传闻应该会有用。」
恩克里德暂时想了一下带他们去对不对,但没有深入考虑。
因为他现在想研究刚才忘记的波浪和剑。
第551章 船夫为何
哗啦。
黑色的江水,渡船,紫色的灯,甚至坐在上面的船夫。
很久没有这样了。梦,以及在心象世界中醒来本身。
恩克里德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船夫身上。
不像以前那样模糊不清,船夫的形象显得比较清晰。
他戴着兜帽,兜帽内是像干旱开裂的泥土地面般的皮肤,混浊的白内障覆盖的眼睛注视着恩克里德。
「很久没见,就期望我消失了吗?没有这种事。你这必死之人,却梦想着不朽。」
恩克里德与久未见面的船夫对视,靠在船舷上坐了下来。
今天没有椅子。
「哪怕只要杀死一个人就能拥有王座,你也不动心吗?」
是因为很久没见了吗?
还是船夫也决定改变了?
他今天没有再说「停留在今天」之类的话,而是刺激了人类本能的欲望。
「如果你杀了他,你也可以成为国王。意志的损伤?那完全可以恢复。更何况你的意志就算稍微受损也没关系。」
恩克里德本能地知道船夫的话是错的。因为意志不是那样运作的。
如果恩克里德真那么做,那被称为乌尔凯拉的永不枯竭的意志,说不定就会消失。
当然,也可能不会。毕竟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如果意志是那种犯一次错就会消失的东西,那阿兹潘的骑士科文在逃跑时就应该失去意志了,但事实并非如此。
虽然船夫的话让恩克里德思绪万千,但他没有与船夫争辩,也没有反问。
「完美的一天终将到来。」
或许船夫的重点就是这个。冷漠的声音继续传入恩克里德的耳中。
不,这里是心象世界,或许应该说是直接传达给了精神,而不是耳朵?
总之,和之前说诅咒要来的时候感觉不同。
不是说有什么迫在眉睫,而是像明天早上太阳升起一样自然而然地会发生。
恩克里德抬起半低着的头,听了这话。
他似乎也曾有过这样的经历,但他没有在意,开口说道。
「不是波浪之剑,而是挡浪之剑,我觉得这样更合适。」
船夫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被噎住。他早就知道这小子心不在焉。
「你是说,不是像波浪般汹涌的剑,而是抵挡汹涌波浪的剑吗?」
他如此熟练地接过了恩克里德的话,更进一步,对剑术也发表了一番见解。
「没错。」
「如果只是格挡,那不如拿盾牌。」
没错,船夫说得对。那是恩克里德直到昨晚睡前还在思考的问题。
好不容易确定了剑术的形态和流程,却发现不是像波浪般汹涌的剑,而是抵挡波浪的剑,既然如此,是不是拿盾牌更好?
不,不会那样的。恩克里德自己不是已经有了一项技术吗?
那项技术被称为蛇剑。它不仅仅是闪避,而是反击回去。
那么,如果它不是盾牌,而是以剑的形式传递出一种反弹力呢?
「像反射阳光的镜子一样打磨,就能派上用场。」
镜子不是阻挡光线,而是反射光线。
看到波涛汹涌而来,不是硬扛着,而是在格挡的同时向前冲去,进行打击。
抽象的东西开始在脑海中确立起来。
感觉只要动起来亲自尝试,就能有所成就。
「你就不腻吗?」
船夫问道。恩克里德只是盯着他,仿佛在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腻?什么?
「不。算了。走吧。」
船夫的语气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之后他补充了一句,但也就那样了。
* * *
在梦境或心象世界中醒来的恩克里德从床上下来。
他一发出响动,就听到门外的侍从说,尽管是清晨,他还是咳嗽了。
‘真轻松啊。’
身体状况很好。事实上,最近他的身体状况一直很好,但今天感觉特别好。
是梦境的影响吗?还是昨晚思考的结果?又或者是船夫的关照?
醒来之前船夫曾说,无论今天如何,都应该停留在那一天,命运是无法逃避的,但他干净利落地无视并忘记了。
如果对那样的话每句都去在意,那不就无法做真正该做的事情了吗?
「我去拿洗澡水。」
侍从在前面说道。
恩克里德轻轻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摇了摇头。
「待会儿。」
说完,他径直走了出去。王宫里也有演武场。以前那里是只有留在王宫的骑士或王室血统才能使用的地方,是这样吗?
克朗说那是「新鲜的胡闹」,然后把它彻底改造了。
现在那里是那些想流汗的人聚集的地方。
如果有什么是「清澈的蓝色,鲜明的黑暗」,那么他想用那样的词语来形容此刻。
这是清晨,虽然黑暗,但泛着蓝光,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光明,将周围笼罩。
告知秋天来临的凉风穿过鼻腔,深入肺部,宣告这是一个清爽宜人的早晨,然后又离开了。
砰!
还没看到演武场,耳朵就先察觉到里面有人。
曾是前王室演武场的公共演武场,是一个用小石墙环绕的圆形场地。
左右长着一些草,地面铺满了筛选过碎石的柔软泥土。
「不知道是闲得慌,还是克朗的钱多得没处花,明明建了演武场,却让真正该用的人用不上,闲置着,你觉得这合适吗?」
恩克里德回想起之前和克朗一起往返阿兹彭时,他说的那些无聊话之一。
演武场里有人正在加热着凉爽的秋日和蔚蓝的清晨。
恩克里德没有把手搭在石墙上,而是踢地翻过墙进去,只见挥舞着沉重训练用木剑的人转过头来。
「里尔班。」
恩克里德先打了个招呼。那是过去的缘分。
看着微微出汗的里尔班,恩克里德习惯性地说道:
「对练?」
里尔班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好啊。」
看着那些永不止步之人,我心生喜悦。恩克里德就是这样的人。再看里尔班时,我不由得产生了这种想法。
‘难道是船夫干的?’
昨晚船夫给自己的,是忠告还是帮助?为什么?因为看到自己很高兴?那个船夫?
看来不太可能。最后,他还是像往常一样说了一些诅咒似的话。
现在不是操心这些的时候。
恩克里德拿起一根摆在一旁的木剑。
里尔班为了训练正在挥舞着石头做的棍棒,他放下棍棒,换上木剑,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起得真早啊?」
「没睡。工作结束后直接过来的。」
原来如此。
其实我也不好奇。
恩克里德握着剑,与对方对峙。力量和速度都与对方保持一致。但他专注于格挡和反击对方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