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糠木
陈元滚了。
边凌在外面抽完了大半包才进去。
屋内的信息素水平在他刚才出去时已经平缓下来,现在隐隐又有剧烈的征兆。
Omega发青期长短几乎是固定的,一般都是五天左右,但是汹涌程度确实因人而异,和alpha的易感期一样,等级越高,程度越激烈。
其实像方雨这个等级的,抑制剂对他的作用不大,对他来说,不如alpha的一个临时标识。
但是他的后颈光滑平整,一道缺口都没有,甚至因为发青期的关系,上面的绒毛微微立起,透着一层可爱的粉。
边凌没有咬他。
他没有临时标记他。
他在一个s级omega的信息素诱惑下,保持了理智。
边凌洗干净手上的烟味,沉默地给方雨打进一管抑制剂,很快,房间里返潮般的信息素威压消失了。
其实,方雨昨天没有认出他,自然也没有叫出他的名字。
但边凌妥协了。
被发青期逼迫着的,从来不止方雨一个人。
边凌给自己灌了瓶营养液,又小口给方雨喝了一点,omega不听话,几乎是喝一半漏一半,营养液滑到他纤细的脖颈、漂亮的锁骨,再往下走的时候,边凌用纸给他擦去了。
棉被里,omega身上空无一物,但是他被人包的很紧,没有一丝春光漏出去。
边凌在浴室洗了一个世纪的澡,把从昨夜累积到今天的恶欲全部发泄出来,看着地上的点点白浊,陷入了一种非常强烈的自我厌弃。
方雨醒了。
他不是自然醒的,是被人唤醒的,有人一直在他耳边念叨,蚊子一样惹人厌烦,他睁开模糊的眼,一抹绿映入眼前。
五感渐渐回归,他看清了全貌,是他买给边凌的耳坠,正全须全尾地戴在边凌的耳垂上。
边凌紧靠着他,低沉的嗓音从他头顶出现,像是贴在他耳边,“好看吗?”
方雨瞳孔一颤,抬头看他,又是一愣。边凌穿着整洁的新衣服,胸前带着他熟悉的叮叮当当,脸上的胡子刮得一干二净,身上还萦绕着一股浅淡的香水味,除了眼下两道遮掩不住的青痕,整个人帅到发光。
方雨的眼睛微微瞪大了。
边凌和他对视半晌,头偏过去咳了一声,又问了一遍,“好看吗?”
方雨这才被他唤回神,眼睛在他的耳饰上多停留了一会,说:“好看。”
他的声音带着久睡后的沙哑,边凌把水递到他嘴边。
清醒的人就是不一样了,不用他喂了,自己伸手就喝了。边凌只好松手,看着方雨一点一点地喝。
用不着他,边凌也不走,厚脸皮地坐在旁边。
“今天第几天了?”方雨喝完水把手缩回被子里,裹得跟个乌龟一样,只露出一颗圆圆的小头,睁着两只略显呆滞的眼,和他说:“老公我给你添麻烦了,我的发青期一直不稳定,我当时想去找你的,但是我走不出房间。”过了几秒,又问:“你还生我气吗?”
边凌只说:“第四天了。”
对于其他的内容,他略过了。从前应的有多得心应手,现在就有多无能为力了。他感觉再多说一句,自己就藏不住了。
他话少,方雨话就多起来,“老公,你给我打的抑制剂吗?”边凌“嗯”,方雨就露出很受伤的表情,“为什么不标记我?”
边凌幽幽地望着他,想,你眼里只有你买的耳坠,还想让我标记你。
嘴巴却不说话。
方雨缠着他,要他抱,边凌就躺在他旁边,只不过没进被子,把手臂伸出去,让对方枕着,连人带被抱在怀里。
方雨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耳朵,讨人嫌的手伸出来,摸他带坠子的耳垂,说真好看,又问:“你以后天天都会带吗?”
他真的很喜欢这些,边凌从前就发现了,方雨总是想要摸他的耳朵,边凌没好气地:“看心情。”
方雨很失落的样子,但是手没松,依然小小地、有存在感地捏他的耳垂。
边凌麻木地把脑袋偏过去,换成更方便对方的姿势。
他对这样不值钱的自己无语,却没有办法。
说着要方雨叫出他的名字才会给他打抑制剂,结果,方雨只是抱着他流了几滴眼泪,他就投降了;不确定对方的薛定谔的老公;也不确定对方是不喜欢自己还是不喜欢自己的信息素——如此多的、负面的、不利自身的因素,将他完全堵在一个死角,这种情境,却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他就是喜欢方雨。
喜欢就是喜欢了,所以他换了身漂亮衣服,戴了对方送的耳坠,把自己收拾的风流倜傥,想为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提高一点印象分,但方雨却只看得见他耳朵上的东西。
真正的寒心……反正就是很寒心就对了。
方雨玩了一会累了,眯着眼睛要睡,边凌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在对方意识薄弱的时候,像一个盗花贼一样趁虚而入,低声:“方雨,我放点信息素给你。”
他说的很平淡,仿佛这种亲密行为在他这里如吃饭一样平常。
长久等不到回答,边凌又问了一遍,这次,他像一个第一次上街推销的地推,僵硬地,“第四天了,适当的信息素会让你睡得更好,要不要?”
“要……”方雨蹙了蹙眉,像是被他吵到了,无意识地重复。
边凌可不管,他只知道自己得到了准许。
野生浆果味道的s级安抚信息素,温水一样覆盖了整个房间。
Omega在他怀里睡熟了。
看着方雨恬静的侧脸,被他一次次摁压下去的暴虐欲再次涌上来。
有丈夫又如何?不喜欢又怎么样,不是照样用他用得很舒服。
小坏蛋。
“方雨,”边凌在他耳边低语:“用了我的信息素,这辈子都别想用其他alpha的。”
……
边凌带上门,走了。
床上的人悄然睁开眼。
墨绿的瞳孔快速闪过一丝情绪,快的让人看不清。随后他悄无声息下床,将垃圾桶里的空管抑制剂外壳样式夯入脑海。
第15章 你想看我出糗是不是?
第六天,方雨的发青期完全过去了。
边凌准许他喝粥,方雨几次对无色无味的大白粥表示抗议,边凌没有理会。方雨很生气,他不搭理边凌了。
边凌对他这模样感到新奇,逗人玩似得把omega故意不看他的脑袋掰来掰去,然后彻底把人惹恼了。
那咋办?
边凌没有哄omega的经验,他也不想把应对会所的那套用在方雨身上,虚心向洛唯唯请教,换来嘲笑,向陈元询问,陈元一句“老大你能不能有一个要结婚的alpha的自觉啊!能不能不要再惹夫人生气了!”一刀插在他心口上,这傻大个现在还以为他俩完全标记了。
没辙。
两天后,边凌准备了一个秘密武器才上门找人。
Omega还没完全恢复力气,靠在床头无所事事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边凌一进去,他先是一笑,然后又想起似得,表情收起来,后知后觉开始生气。
边凌把藏在身后的法宝露出来,方雨瞧见举在面前的黑黑的、长长的东西,陷入沉默。
“……这是什么。”
边凌在他旁边坐下,“葡萄啊……这个时候没有圆圆的葡萄了,只有这种长的……明年一到季,我立马给你买圆的。”
方雨眼底隐隐有光,重复:“葡萄。”
“嗯,葡萄。”
边凌注视着他的脸上的表情,说别嫌丑,这种葡萄就长这样。那道光就灭了。
“没有嫌,”方雨说:“谢谢老公。”
边凌微微挑高一边眉毛。
葡萄送完后,方雨便没再和他置气了,两人和好如初。
但是边凌注意到,他耗尽千金买来的那盆葡萄,方雨一颗没动。
方雨好差不多了,洛唯唯受边凌所托,前来为方雨检查身体。
老实讲,他只是对信息素有研究,对人体病理啊什么的,一窍不通,而且药厂又没有仪器,他只能肉眼看,他也和边凌说的很清楚,自己不是干这个的,边凌完全不听,他只能来了。
一个发青期过后,方雨的气色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洛唯唯当着两人的面调侃边凌:“信息素没少用吧。”但是当他看到方雨干净的腺体时,愣住了,疑惑地在两位当事人身上看来看去。
什么都看不出来,这两位一看比一个难懂。
边凌把洛唯唯拉到外面,先问他方雨状态如何,洛唯唯说蛮好,又问,没有信息素味道是不是也是受致瘾抑制剂的影响?得到肯定的回答,边凌长久不言。
洛唯唯叹了口气,最后只踮起脚尖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陈元过来找边凌,说有事情要汇报,边凌看他那神色也不像机密,就让他在这里说了。
三个人把方雨的卧室门堵得严严实实。
“老大,刚才中央发公告了,中央议会长换人了……是刑舟。”陈元眸色雪亮,注视着眼前的这两个人,但是无论是边凌还是洛唯唯,都非常平静。
“你们……议会长啊,你们怎么都……”
话还没说完,屁股就挨了边凌一脚,边凌早就想踹了,“怎么?你心动了?想给议会长当保镖?嫌跟我没前途?想去首都飞黄腾达?”
怪声怪气的,陈元揉着屁股,“啥啊!老大你再胡说我就……”
边凌冷笑,“你就什么?你就是这个意思,不然你突然和我说这个干什么?我给你备匹马,给你找找关系,你看看人家要不要你这个傻子。”
……
陈元捂着两个屁股蛋走了,洛唯唯憋着笑,也走了。
“一天天的,吃里扒外。”
边凌喘着气回到卧室,看到一个圆圆的后脑勺,头顶几根不听话的毛翘起来,心口顿时就是一麻,捂着胸口深吸了好几秒。
方雨正聚精会神地望着窗外,像是根本没注意门口的动静。
边凌走上前,盯着那几根毛看了一会,伸手,摸平了,满足地喟叹,边摸边问,在看什么。
方雨语气里透出兴奋:“外面,好像下雪了。”
药厂今年的雪来得特别早。
方雨像是第一次见到雪的小孩子,格外激动。他发青期刚过,边凌不让他出去,只在窗台看,窗户都不许打开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