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糠木
边凌长话短说,“解药已经成功研制出来了,在一个叫洛唯唯的男性omega手上,他身边应该还跟着一个alpha,叫陈元,顺利的话,我们到达首都他们应该也到了。”
“还有一件事,你务必转达给我哥,我见过多次对方用黑鹰传讯,我在预备校期间,也见过一次……我猜测,当年突然组建的预备校、ァ⒒褂幸种萍粒咧溆心持止亓!�
这话听起来有些牵强,因为他少说、也不打算说的一个关键点是——他在预备校后院投喂了一年的小omega,长着一双和方雨一样漂亮的绿色眼睛。
如果那个小omega是方雨,那么,一切将会完美闭环。
非常不愿意承认的,哪怕对方从头到尾一直在欺骗他,有目的地接近他,甚至往他胸口捅了一刀,再想到对方时,他的心脏还是会不规则的抽痛。
他依然为方雨而痛苦。
“……总之,你先让我哥去查一下。”
边凌说完了,牧戈依然不言不语,并且十分不耐地拿出了一根烟。
“我依稀记得,这里有一个病人。”边凌善良地提醒他。
“哦。”烟被点燃了。
边凌捂着胸口,被气的伤口疼,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拽的吗?发出灵魂质疑:“我哥手底下为什么会有你这种人?”
咔嚓的一声,打火机盖被猛地阖上,边凌从内后视镜看到一双深棕而充满暴戾的眼。
牧戈嘴角冷冷一勾,似嘲讽:“你应该去问你哥,是他求着我加入的。”
对方的敌意毫不遮掩,边凌深深皱眉,本不愿意和小孩计较,可这死小孩太讨人厌了,刚要教训两句,瞥见司机犹犹豫豫地站在几步外了。
这一打断,边凌也就懒得说了,躺回去闭目养神。
越野平稳地开出云镇。
深色的车尾在视野中越来越小,芩文忍不住去看方雨的脸,什么都看不出,上将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边凌彻底逃走了,那上将呢?他就那么轻易抛弃了吗?哪怕被上将责怪,今天这话她也非说不可:“上将,您看,您根本不需要救他的,他一直都有自己的计划,他一直在骗您。”
上将居然想过用他保命的一千精兵救边凌——
“他绝对不是一个药厂老板那么简单,背后肯定有其他势力,就算他曾经和您说过什么,说不定也是看出了您不简单,特意来迷惑您,为了让您掉以轻心,他肯定——”她一咬牙,“他就是为了故意让您爱上他才这么做的!您千万不要被他蒙骗了,为这种人伤心真的不值得啊。”
方雨的表情一直很淡,芩文还要再说什么,被打断了,“行了。”
她只好闭上嘴巴。
天边的云越来越厚了,视野里一片雾蒙蒙的,稍远一点的东西都看不清楚,更别说早就驶离的越野。
“该回去了。”方雨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药厂吗?”
“不。”他朝着那个方向看了最后一眼,掉头就走。
“回立丹。”
立丹,北国首都。
第41章 去监狱里杀了他
北国首都,立丹。
指挥上将府,亭台楼阁,美轮美奂,五步一灯,十步一盏,黑夜亮如白昼,十分奢靡。
但任何地方都有光到不了的阴暗角落。
“……您请放心,上将要是回来,我立马通知您,还请您回去帮我和大人问好。”一沓票子从暗处扔出来,被稳稳接住:“大人太客气了。”头一抬,人已消失不见。
陈茂窝在假山后面,龇着牙数钱,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眼睛在黑暗中都发着光。
“什么人在后面!”
巡逻队跑过来,陈茂一吓,慌里慌张把钱藏起来,正好对上来人的脸。
东方霁多疑,府里用人少而精,几年下来都认识。双方一打照面,巡逻队问陈工这么晚在这里做什么。陈茂敷衍了过去,巡逻队虽疑惑,却也找不出问题,只勒令陈茂快点回去。
等一列人走远,陈茂对着他们的背影大吐口水:“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我呸,你主子骨灰都不知道飘在哪个犄角旮旯,还敢跟我在这耀武扬威……操!谁在哪!”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站了个人,身型在月影下十分清瘦,又是巡逻队的?陈茂恶声恶气:“你老大已经走了,你还不跟上?”
这人并不答,也不动作,只是望着他的方向,像是在注视,又像是在思考。
一阵凉风袭来,后背忽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陈茂摸了摸怀里的票子,不愿生事,转头想走,却被那人叫住了。
“府里对叛徒的处置,你知道?”
尾巴被踩中,陈茂眼神立刻变了,回头低喝:“你是谁?敢来威胁我?”
心思百转,一会想着对方应该没看见才对,一会又想杀了人要怎么处理尸体,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对方的声线是多么熟悉。
“你知不知道我是……”离得近了,陈茂才看清了那人的长相,眼睛倏然睁大了。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omega,皮肤雪白,瞳孔碧绿,如极寒之地的玉石,整个人冷冷清清,一股不可侵犯的美。
“你是……”陈茂喉结一动,手刚伸出去,膝盖一疼,猛地跪倒在地,紧接着身上各个关节处被卸掉,视野因剧痛暗了好几秒,陈茂嚎叫出声。
“好大的胆子。”芩文膝盖严严实实地压在陈茂身上。
上将府无人不识东方霁的左膀右臂芩文,陈茂哆嗦着,那他眼前的这个是……不,怎么可能?上将怎么可能是一个omega?!
他紧而想到了为什么从来没人发现这个秘密。因为东方霁在人前必戴面具、永远穿着一丝不苟的军服和黑色大氅。从前只会让人觉得惺惺作态,而真相居然是他为了掩盖omega的脸和身形!
他发现了如此大的秘密……他活不了了。
陈茂的脸上爬满恐惧,他会怎么死?那句“府里对叛徒的处置,你知道?”在脑海中再次响起,那口气直直去了。他两眼一翻,活活把自己吓晕过去了。难闻的腥臊味慢慢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凉薄的月光下,东方霁眉目发寒。
他在外这么久,府里不知道生了多少臭虫。
今夜有的忙了。
失踪九个月之久的东方上将,甫一出现,就带给立丹一个惊骇的大动静。
传闻他回都那晚,上将府灯火通明,府内惨叫声彻夜不绝,鲜血染红了庭院里的花朵,清理的人清扫了一天一夜,宣告这位心狠手辣的上将回归。
而在第三天白日,处理好家事的东方上将又高调现身国家议会厅,乌发黑衣,冰冷的玄铁面具,堂而皇之地坐上因生病而缺席的首席议会长的位置,让向来争论不休的议会厅一瞬安静下来。
东方上将两只长腿松弛地交叠着,手肘虚支着下巴,被面具遮住的视线缓缓从下面众人神色各异的脸上滑过。
“怎么不继续了?”声音和视线一样轻飘飘的,却让人喉咙发紧。
众人当场冷汗就下来了,偌大的议会厅落针可闻,那天的议题进展是前所未有的顺利,所有议员的发言要多简洁有多简洁,要多流畅有多流畅。
议会结束后,所有人低着头匆匆往外走,生怕和东方上将对视上就要被留下。
昨晚芩文没费吹灰之力就从陈茂嘴里把人挖出来了,一个平平无奇的议员,他的父亲还值得说一说,是东方霁刚上位那年拉下来的第一个检察官,后来他们家就不如往日了,对方为此怨恨也无可厚非。
只是这人手段稚嫩,为人也毫无胆识,东方霁刚才只是在人群中多盯了他一会,那个小议员就差点给他当众跪下了。这让他如何相信对方有这个胆子在自己府中穿插眼线?
他是被谁当了枪使?又是谁,趁他不在的时候,鼓动这些人对他的仇恨?
从议会厅出来,东方霁去拜见卧病在床的总统,当然被拦在门口,门口一圈又一圈的持枪精兵,像是保护,又像是监禁。
东方霁听完总统秘书客套的回拒,说什么总统身体实在不好,这几天一直昏睡诸如此完全没有根据只凭一张嘴就可说的话,似乎接受地十分良好。
对对方略一颔首,总统秘书笑着退下。
东方上将面朝着总统紧闭的大门,戴着蛇皮手套的右手攥拳举在头顶,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随后转身而去。
深色大氅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形,精细勾描出的银边在日头下冷冷生光。
刚迈出总统府大门,东方鸿的人已经守在街边,朝他走过来,说司令邀您一叙。
这消息之灵通。
东方霁冷眼看着那人离开,芩文从暗处出来,和他汇报他不在首府这段时间的发生的事情,主要是官员的私下聚集。
没什么问题,倒是多听了好几耳朵东方煊聚众银乱的烂事。
又说到新上任没多久的议会长前几天忽然病倒。
“这么巧。”他一回来就生病?
芩文明白他的言下之意,“邢府的消息向来不好打探,上下口风都严,只听说上门去探病的官员都被挡下了,邢舟谁也没见。”
“这位议会长为人怎么样?”
芩文略一沉吟,道:“温润如玉,大公无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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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鸿住在东方家祖宅,地理位置靠近立丹曾经的城中心,旧总统府也坐落在那里。
东方家世代出过不少政治家、将领之才,在北国的历史中举足轻重。后来南北战争开始,再加上商圈更迭,总统府改址,城中心也随之改变。
这里不再复从前的繁华热闹,还因为靠近城市边界,人口流动非常广泛,许多黑暗与腌臜都在这里发生,但到底是在总统眼皮子底下,表面依然光鲜亮丽。
东方霁的马车一路从另一头的总统府过来,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这繁华的车饰,和前头高等级的驾车alpha,谁都能看出车厢里此人的身份之尊贵。
一只皮质手套掀开车帘,随后,那张无人不知的玄铁面具露了出来。
东方霁一身军服肃装,身后的墨色大氅遮天蔽日,路边巴望的好事者们忽然感受到一阵极其凶猛的s级alpha信息素,只零点几秒,已足够让他们心生惧意。
这就是,鼎鼎大名的第一指挥上将,东方霁。
东方府的大门从内轰然打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出来,上前迎了几句,双手握在身前,一个恭敬却不低微的低身,“二少爷回来了。”
此人是东方鸿的心腹,梁章。
“梁叔。”东方霁向他问好。
两人一并进去,路过前厅,穿过水中楼阁,到达主楼。
主楼前有一片不小的花圃,早春已至,各色各类的花骨朵儿含羞待放,花圃前头站着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头,穿着一身没有一丝褶皱的休闲服,背影微微佝着,手里拎着一个水壶在浇水。
“司令。”
听到梁章的声音,那老头转过头来。
额发被一丝不苟地梳至脑后,露出略显稀疏的眉毛,眼皮半耷着,遮住了一大半瞳孔,嘴边的笑纹很重,让他不笑的时候也似笑,看起来就像是邻家的和蔼老爷爷。
声音也很和煦,“阿霁,回来了。”
东方霁面具下的脸很冷漠,也叫:“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