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爱遗迹 第52章

作者:糠木 标签: 近代现代

“被曹烂了吧,表子,这三年有一天歇过吗?”

在妍心阁,他看到东方霁靠在那个a的身上,说他是他的a——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年,方雨给过他什么?几句虚假的老公,从始至终的欺骗,别有目的的第一次,心口上不管晴天阴天都会痛的伤口,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海盐味道,”那个a的信息素是海盐味,和东方霁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一模一样,边凌的瞳孔猩红一片,“原来就是他啊。”

你口中一直念着的老公,原来就是他啊。

边凌此刻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连方雨愤恨地瞪向他的目光都无所谓了,他低下头,张开嘴,尖利的犬齿像是针,衔住那块嫩肉,凶狠地刺了进去!

“啊!”东方霁猛地一昂头,全身止不住的颤,瞳孔慢慢散开了。

腺体上细小的牙孔在往外渗血,滴在雪白的皮肤上,omega无力地坐在地上,身上充斥着浓郁的浆果味,唇齿微张,因为他的信息素而失神,另一种层面的触目惊心。

边凌蹲在他面前看了一会,随后站了起来。

东方霁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唤醒。

他缓慢抬起头,瞳孔又是一缩。

边凌捏开他的下巴,直接捅了进去!

东方霁的双手挥在边凌身上,边凌额角狠狠跳着,感受到那将他包裹住的柔软脣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更深地抵了进去,东方霁的眼睛里冒出一层水色,边凌低头凝视着他。

“我早就想这样做了,”他伸手去摸对方被撑开而泛白的脣,面色出奇的沉静,“只是以前舍不得。”

东方霁眼底一直蓄着的眼泪忽然流了出来。

嘴里充斥着青液腥臊的味道,喉咙刺痛黏腻,东方霁趴在地上,止不住地咳嗽。

头顶一直有视线在看他,东方霁咳完了,撑着墙站起来要去漱口,又被抓着手腕,整个人被压在洗手池上。

边凌的手已经探向他的腰腹,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宋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上将?”东方霁不让带人过来,但是他除外,他是被上将一直带在身边的。

宋言一直躲在人群背处,直到发现上将进了卫生间许久没有出来才过来寻。

浆果味忽然爆炸开来,东方霁发出一声细小的申吟。边凌的目光像豹,直直盯着门外的方向,声音却是贴着东方霁说的:“让他滚。”

东方霁撇开边凌扣在他脸上的手,冲门口大喊:“宋言!”

边凌神色一黑,紧接着,一声巨大的破门声,宋言硬生生把反锁的门踹开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宋言愣住了。

上将被新晋的上校压在洗手台上,浑身凌乱,脸上透着旖旎的粉,嘴唇上挂着令人遐想的白痕,更要命的是,一种陌生的s级alpha信息素强势地包裹住上将,极强嚣张地耀武扬威着。

宋言完全没想到他踹开门是这样的画面,上将这副情态,比在妍心阁趴在他怀里那次,更生动,更让人无法偏移视线。他完全反应不过来了。

直到东方霁出声喊了他:“宋言!”

他猛地回神,发现一道黑影近在眼前,是突然发难的边凌。

alpha天性强势霸道,骨子保留着兽类圈地的本能,在对配偶进行标记行为的过程和稍后的那段时间,是他们最为放松和满足的时间,所以当他们的领地在这段时间被入侵的时候,alpha会产生极度的被打扰的不悦,而对边凌来说,让他攻击的更直接的原因是,他认出宋言了。

那个在妍心阁、在花街搂着东方霁,有着海盐味信息素的alpha。

砰!!

宋言在最后零点几秒歪头躲过,边凌的拳头一拳打在他后面的墙壁上,墙体直接呈米字状龟裂开来。

窸窸窣窣的碎屑掉在他的耳边和肩头,宋言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如果他刚才没有躲过,这一拳会要了他的命。

边凌收回手,鲜红的血迹顺着他的指节往下淌,其中有两根手指微微扭曲了,他却不闻不顾,攥着拳头对宋言的脸又去了。

宋言当下凛起精神,他知道如果稍有不留神,他今天就会交代在这了,他死了不要紧,他的命本来就是上将的,只是,宋言的余光看了东方霁一眼,东方霁正看着他们的方向。

上将需要自己将他带出去。

他必不会让上将失望。

本来还算宽敞的洗手间内,因为两个alpha的打斗变得狭小起来,边凌从前近身格斗就厉害,在战场上待了三年之后,凶狠程度又上了好几个台阶,他拳拳都是奔着宋言的命去的,哪怕他自己的右手也快废了。

他完全上头了,或许也可以说是,当下的边凌认为,没有什么比杀掉面前这个人更重要。

边凌太凶了,宋言一开始就是被迫防守,他一直在等边凌右手的破绽,但是边凌那只手都那样了,攻势却一点没缓。

宋言生生挨了好几下,被逼了在死角。

口腔的腥味重起来,眼前花白一片,他必须得想办法了,可是,当他看到边杀意毕露的脸,绷紧的肌肉和那只滴着血的重拳时,他明确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嚓——!

边凌高大的身影忽然晃了两下,踉跄着向后倒了两步,靠在墙上,好半晌一动不动。

头顶的鲜血顺着他的脸颊雨水一样落下来,途径他墨色的眼,将他眼底染上一片化不开的赤色。

他就那样看着那个站在他对面、拿着半个花瓶微微喘气的omega。

宋言羞愧地从地上爬起来,“上将,我……”

“闭嘴。”东方霁扔了花瓶,又是一声脆响。

他现在的情况很糟糕,边凌的信息素在他体内乱窜,和残余的海盐大打出手,让他十分痛苦,他能站起来给边凌一下已经是用了所有的力气了。

“带我走。”再不走,边凌缓过来,他们就都走不了了。

宋言捡起地上的大氅,将东方霁从头到脚严丝合缝地包起来,两人没再看角落那个流血的alpha一眼,宋言扶着东方霁出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上、上校?”

“来人!快喊人过来,上校受伤了!”

……

两个巡逻兵无意靠近了这间混乱的洗手间,发现胸前带着勋章、刚刚完成授勋的新晋上校,模样狼狈地靠在墙上。

很快一群人进来了,医生挂着医疗箱被推到最前面,面色苍白的上校却推开一众人,就这样带着满脸的血离开了。

因为开着门的时间过长,空气中的信息素味道早就消散的差不多了,因此没有人知道授勋当天那间洗手间发生了什么。

但是,事后却有一道谣言在慢慢发酵,有人称,看见东方上将先进入那间洗手间,随后边上校跟着进去了。

再结合两人在授勋仪式上不和谐的小插曲,于是,东方上将和边上校在洗手间大打出手的传闻扶摇直上,愈演愈烈。

到后来,已经发展成谁都知道帝国第一指挥上将和这位新晋上校不合了。

那天,边凌带着一脑门的血招摇过市,后来几天上门看望的人一波又一波,不过都是激进派的人,保守派的人没一个过来靠边的。

当然也有一些观望的人,毕竟这位新晋上校战功赫赫又如何,在中央,真正能说话的那位,姓东方。

于是场面也勉强保持住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直到邢议会长亲自上门探望了。

这是否揭示了什么?

边凌确实是激进派的领首邢舟推出来的将领,但是边凌本人在这三年来从未表示过与激进派的亲近,邢舟如今堂而皇之地登门拜访,是否说明直接向所有人宣告,边凌是激进派的人?而边凌与东方霁刚刚大打出手,又是否意味着,激进派和保守派终于撕破了明面上的那一层脸皮?

于是,邢舟的这小小的一步,却像是水滴进入油锅,整个中央在那一夜炸开了锅。

这天,邢舟进门,边凌坐在厅堂上,头上打着绷带,依然不影响那双锐眸。

茶已经摆好,他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他们已经不打算再隐藏了,对东方霁、以及他背后的东方家,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从前邢舟位子没有坐稳,边凌在云镇又久久没有突破,所以他们只能一直卧薪尝胆,但如今,邢舟在中央已经是议会长,身后跟有一众坚实的追随者,而抑制剂解药也制作完成,边凌也在战场上锋芒毕露。

此时已经是最好的时机。

邢舟身后跟着易容的洛唯唯,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对象。

“牧将军?看来今天风很大啊。”边凌靠在椅子上,神情似笑非笑。

他没想到牧戈竟然也易容过来了,毕竟,在半月前,他们发生了一个巨大的争吵。

正是邢舟提出让边凌去接近东方霁的那天。

邢舟那句话一出来,比边凌反应更大的却是牧戈。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黑着脸说:“你们玩政治的心这么脏吗?不利用别人感情做不成事吗?”

邢舟神色淡淡:“为了胜利,一些必要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牺牲?谁牺牲了?你?”他眸光一转,瞪着坐在一旁不置一词的边凌,“还是你?”

“你对那位上将真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了?你已经见过东方霁了,你是不是无动于衷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真能全然抛弃感情只为任务吗?”

“我听我哥的。”半晌,边凌只是这样说。

牧戈冷笑,“这么听话,你是邢舟的狗吗?”

边凌神色收敛。

啪地一声,邢舟扇了牧戈一巴掌,表情严肃:“滚出去。”

牧戈愤恨地盯着邢舟,边凌已经做好他暴起的应对准备了,他却黑着脸走了。

……

这位牧将军从三年前第一次和他见面,对他的态度就十分之恶劣,三年过去,不仅没随时间稀释,反而愈发浓烈了。

所以,今天牧戈跟着上门来,必然不是来关心他的,而边凌现在心情也很差,没好脸色给他。

但是牧戈却没理他这句明显夹枪带棒的话,倒让边凌对他多看了两眼。

邢舟坐了下来,问边凌今天发生的事。

边凌没说宋言,也没说自己咬了东方霁,怎么曹了他的嘴,只将外面飘着的谣言大概重复了一遍,算是承认了。

洛唯唯一直皱眉看他,边凌并不回视他。

邢舟沉默两秒,说:“你们打成这样,他还会信任你吗?”

“会,”边凌端起茶杯,吹开上面漂浮的茶叶,“哥,你不了解他,我要是笑着和他示好,他反而会对我怀疑,我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才会觉得正常。”

他们之间好像就变成这样了,深情的眼、缠绵的爱反而会让人觉得虚伪,只有深可刺骨、招招见血的伤害才会让他们觉得真实。

“但是现在见颜色的好像是你。”洛唯唯拆穿他,看向邢舟,“哥,我还是不同意这样做。”

不是他不信任边凌,好吧,他确实不信任,毕竟场上只有他是最直观地看过边凌对方雨的爱的。还有一点就是,边凌如果和东方霁在此纠缠,药厂死去的人又算什么?

他至今放不下陈元的死。

“唯唯,”邢舟一眼看穿他,说:“我们都要相信边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