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流书呆
卫凌砚摇头,“没有我的允许,你不会。”
“你是不是把我的道德标准想象得太高了?”
“不是的。你本来就有这么好,不然我不可能管不住自己的心。”
沈鹤鸣用力捏了捏青年的后脖颈,幽暗眼眸里全是难以抑制的渴望,“你再说下去,我就真的忍不住了。”
第83章
说要喝两碗,卫凌砚就真的喝了两碗,不过全是粥水,玉米和排骨挑出来,堆放在沈鹤鸣的碗里。
沈鹤鸣也不嫌弃,给什么吃什么,还笑着打趣,“看看,这就是我的家庭地位。以后养了狗,我还得往后面排。”
卫凌砚很喜欢听他讲述未来的生活,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吃完早餐,沈鹤鸣找出狗绳,往旺财的脖子上套,好笑地说道,“这回不送它去托狗所了,我上次去接它,看见它被一只吉娃娃吼地趴在地上求饶,一只柯基踩它脑袋,一条金毛咬它尾巴,其余小狗又跳又叫,好像在助威。”
正在洗碗的卫凌砚不敢置信地回头,“旺财被霸凌了?”
沈鹤鸣拍拍旺财的脑袋,“是啊。它回来没告诉你吗?”
卫凌砚很严肃地摇头,“没有。它蹦蹦跳跳,摇头晃脑,表现得很开心的样子。”
沈鹤鸣无奈道,“它可能也怕你担心。”
两人的语气都很正经,像是在谈论孩子的教育问题。
“那怎么办?”卫凌砚把碗放好,擦干净双手,忧心忡忡地走出厨房。
沈鹤鸣安慰道,“我让保镖送它回老宅,让管家帮忙照顾,你看可以吗?”
卫凌砚苍白的脸色这才好转,“当然可以。”
“那我现在就送它去坐车,保镖在下面等。你如果跟它一起下去,我怕它不肯上别人的车,非要跟你走。”沈鹤鸣套好狗绳,摆摆手,“我五分钟就回来,你收拾一下东西,我马上上来接你。”
其实不用接,在楼下的车里等着就好了。但卫凌砚不会说这种看似体贴,实则把人往外推的话。
门关上了,卫凌砚走到窗边眺望。
楼下空地上停着七八辆SUV,环绕着中间那辆劳斯莱斯。十几个身材壮硕的保镖分别站立在不同的方位,目光锐利地扫视周围。
每一个路过的人或车都会被他们牢牢锁定。
卫凌砚只是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其中几个保镖就猛然抬头望过来,眼神异常凶悍。
卫凌砚没被吓住,只是皱了皱眉。在美国,富豪出行的排场比这大得多,他早已见怪不怪,他只是隐约感觉到,沈鹤鸣的安全状况正在恶化。
迎着保镖戒备的目光,卫凌砚又看了一会儿,两分钟后,沈鹤鸣牵着旺财走出楼道,把狗绳交给一个保镖。
那人牵着旺财上车,开走一辆SUV。
卫凌砚眉头皱得更紧,打定主意下次要带旺财去工作室。哪怕被旺财咬烂了布料和成衣也无所谓,他不想沈鹤鸣因为护送旺财,失去一部分安保力量。
缩回脑袋,卫凌砚走进书房,快速收拾电子画板、笔记本电脑、素描本、铅笔、彩笔等办公用品。
两分钟后,沈鹤鸣回来了,一伸手便拿走了卫凌砚搭在肩膀上的沉重背包。
“我帮你拿。”
卫凌砚嗯了一声,忽然问道,“你介不介意换一条领带?”
“什么?”沈鹤鸣表情疑惑。
他今天穿了一套宝蓝色定制西装,版型硬朗,烫迹线笔直,内穿白衬衫,系了一条银灰色真丝领带,搭配得中规中矩,不算出彩,却也透着低调的奢华。
只是一瞬,沈鹤鸣就笑起来,随手便脱掉了领带,“你要帮我换穿搭?”
这种事是妻子才会做的,他的愉悦无法掩盖。
卫凌砚招招手,“跟我来。”
沈鹤鸣捏着领带跟上去。
两人走进衣帽间。
沈鹤鸣飞快扫了一眼。他的衣物没被碰过,全都原模原样地保存着。哪怕在看不见的角落,青年也恪守着最基本的社交距离。
他很有教养,这一点很好。
但沈鹤鸣却觉得不满意,甚至有些心堵。他现在最想打破的,便是这种泾渭分明的距离。
靠门的衣柜挂着一套藏蓝色西装,是他先前遗留的,很久没穿过。他抓起袖子闻了闻,布料里沁润着一股幽香。
刚才还抱过青年的沈鹤鸣知道,这是体香,来自于皮肤最深处,唯有长时间的接触才会侵染上,洗不掉。所以,哪怕这里看上去与以往没什么不同,暗地之中却也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沈鹤鸣放下袖子,愉悦地笑起来。
卫凌砚背对他寻找领带,没能看见他的神色变化。
“这条怎么样?”卫凌砚转过身,举起手里的嫩黄色真丝领带。
沈鹤鸣欣然同意,“好啊,你帮我系。”
卫凌砚走过来,认认真真地系领带,纤长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沈鹤鸣看得入迷,神色幽暗。如果这就是婚后生活的预演,他觉得很不错。他对未来变得更加渴望。
嫩黄色领带与宝蓝色西装,说实话,这种搭配有些跳脱,领带上的佩斯里漩涡变形虫由细细的蓝色丝线绣制,太过繁复华丽,绝非沈鹤鸣的风格。
但卫凌砚毕竟是非常优秀的设计师,他的审美毋庸置疑。
这根领带让沈鹤鸣的内敛变作了张扬,华丽的风格凸显了他与生俱来的矜贵孤傲,没有表情的俊美脸庞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
然而,气质上的改变并非沈鹤鸣关注的重点。他看了看系好的嫩黄色领带,又看了卫凌砚穿在身上的嫩黄色衬衫,忽然便低笑起来。
这种相互呼应的搭配是故意的吗?嘴上说不主动,行为却很热烈。真是可爱。
沈鹤鸣目光灼热地盯着卫凌砚。
卫凌砚看了看沈鹤鸣的腕表,从抽屉里取出同款戴上。这又是一个略显心机的小举动。
沈鹤鸣止不住地低笑,在沙发上坐下,勾勾手指,“过来。”
“干嘛?”
“让我抱一下。”
卫凌砚扣好表带,慢慢走过去。
沈鹤鸣指了指自己岔开的双腿,“站到这儿来。”
卫凌砚只好绕了半圈,站在他岔开的双腿中间。
沈鹤鸣一把抱住青年劲瘦的腰,头埋在青年结实紧致的腹部,深深嗅闻。
卫凌砚红着耳朵问,“你在吸猫吗?”
沈鹤鸣没有抬头,“你应该抱住我的脑袋。”
这个时候拒绝,亲昵的氛围就毁了。卫凌砚轻轻抱住沈鹤鸣的脑袋,手指插入他的发丝,缓慢摩挲头皮。
爱一个人太深,一定会产生这样的冲动。
沈鹤鸣的瘾症在发作。他以为抱住卫凌砚会好些,没想到越抱越渴望。犬齿痒得厉害,喉结急促滚动。
他饿到快要发疯。
他艰难地放开青年,撑着膝盖垂下头,将凶狠的面孔藏匿在阴影里。
卫凌砚伸出一根指头,小心翼翼地戳他一下。
他立刻抬头,沉声道,“给我拿一瓶冰的矿泉水。”
卫凌砚连忙去拿水。
沈鹤鸣一口气喝完整整一瓶水,捏扁了瓶子扔进垃圾桶,神色已恢复往日的儒雅温和。他从衣兜里取出眼镜戴上,眸子里残存的兽性被遮挡,这才弯唇,温声道,“走吧,去上班。”
卫凌砚愣愣点头,心中不由感慨:以退为进这一招真的很危险。沈鹤鸣有些失控。
可他抚了抚自己急促跳动的心脏,却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兴奋。他果然病得不轻。
两人默默走到玄关处换鞋。
沈鹤鸣把沉重的背包挂在肩头,向后伸手,“可以牵你吗?”
卫凌砚乖乖握住他的手。
沈鹤鸣立刻把自己的五指插入卫凌砚的指缝,牢牢把人掌控在手心。
整栋公寓楼都属于光隙科技,进进出出都是一个公司的人。两人手牵手从楼道里出来,行人纷纷瞩目,路过的车辆也都会忽然减速,不住徘徊。
沈总和一个年轻男人手牵手一起上班?什么情况?
沈鹤鸣侧过头看着卫凌砚,问道,“怕吗?”
卫凌砚疑惑地眨着眼睛,“怕什么?”
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十指相扣的手上,走路时盯着沈鹤鸣的长腿,哪会去看旁人?
沈鹤鸣顿时笑起来,“没什么。”
他发现自己就是治愈卫凌砚的良药,心中怎能不愉悦?
公司就在一公里之外,开车没花两分钟。牵着青年的手从专属电梯里出来,沈鹤鸣一边走一边介绍,“这一层楼都属于总裁办,走廊左边最里面是我的办公室,两边是秘书办公室。走廊右边尽头是茶水间。”
“我想泡一杯咖啡,你要吗?”卫凌砚指了指茶水间。
“要。”沈鹤鸣点点头。
卫凌砚走向茶水间,手却被沈鹤鸣牵着,胳膊拉直。
“你放开呀。”
沈鹤鸣轻轻捏他指尖,这才放开手。
卫凌砚走了几步回过头,沈鹤鸣还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我喜欢黏人的伴侣。”这是沈鹤鸣说过的话。可卫凌砚觉得,沈鹤鸣才是那个黏人的伴侣。
卫凌砚走进茶水间,心情很好地看了看四周。靠墙的位置有几台咖啡机,几名干练的女秘书正在排队泡咖啡,更远一些的窗户边,几名男秘书在抽烟,脸上皆挂着黑眼圈,可见工作压力不小。
人人都穿着笔挺的西装和昂贵的套裙,唯独卫凌砚一身嫩黄的衬衫,发型打理得十分精致,面容异常秾丽,走过时散发着幽香,身材黄金比例,皮肤在晨曦中宛若透明。
看着他,旁人便会不由自主产生恍惚感,好像置身另一个次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