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把暗恋的人钓成翘嘴 第70章

作者:风流书呆 标签: 甜文 轻松 钓系 暗恋 近代现代

聊天的声音瞬间停止,所有人都在侧目,眼神奇异。

卫凌砚本该感到恐惧。然而,只要一想到这里是沈鹤鸣的领地,处处都散发着沈鹤鸣的气息,那种恨不能变作隐形人的不安感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他还是尽量避免了与旁人的目光接触,越过正在排队的女士们,走到窗户边找了个空位抽烟。

他垂眸看表。

一分钟、两分钟……

自己不在,沈鹤鸣能等多久?

三分钟不到,沈鹤鸣便出现在茶水间门口。

室内响起整齐划一的问候声,“沈总早。”

一名女秘书殷切询问,“沈总,您是要喝茶还是咖啡?我来帮您弄。”

沈鹤鸣摆摆手,径直走到卫凌砚身边,低声说道,“借个火。”

“好。”卫凌砚正准备掏出打火机,后脑勺就被沈鹤鸣的大手按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沈鹤鸣也倾身,头微微低垂,用叼在嘴上的香烟轻触卫凌砚同样叼在嘴里正在燃烧的香烟,灼热的呼吸喷在卫凌砚红潮蔓延的俊美脸庞上。

晨曦笼罩,两人的影子拖长,几乎融为一体,暧昧的氛围比空气中的咖啡味还浓。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位异次元美男跟沈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鹤鸣从容不迫地吸燃香烟,轻轻揉了一把卫凌砚的脑袋,这才放开手。

第一次见面留下的印象太深刻。那个逾越了社交距离的男人,沈鹤鸣已经找不到,心中的不快始终无法消除。所以他喜欢这样点烟,类似于猛兽标记领地。

门口忽然响起一道愤怒的声音,“六叔,我记得你说过,卫凌砚是男人,自尊心很强,你让我在外面不要跟他做亲密的举动,免得别人说他闲话。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你他妈是不是太双标了?!从来没见过挖人墙角还这么嚣张的!”

众人转头一看,发现说话的人竟然是沈池,沈总的亲侄儿。

卧槽!这位异次元美男既跟沈池有亲密接触,又跟沈总关系匪浅!这不是三角恋吗?燃冬很燃啊!

众人张开的嘴巴能塞进去一个大瓜。但职业的敏感度让他们连忙往门口跑去。

沈鹤鸣却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轻笑着说道,“我那是嫉妒你,随便找个理由忽悠你,没想到你真的信了。”

第84章

忽悠我的?沈池听得呆愣。

卫凌砚转头看着沈鹤鸣,眼神惊讶。

这是多久以前发生的事?难道沈鹤鸣很早以前就开始喜欢他?

好在沈池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快速走进茶水间,气势汹汹地责问,“六叔,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卫凌砚的?你是不是早有预谋要逼我们分手?你他妈太不是东西了,连亲侄儿都算计!”

说着说着,沈池就举着拳头打过来。

沈鹤鸣正准备反击,没想到卫凌砚竟抢先一步挡在他面前,用自己的手掌包住了沈池的拳头。刚出道那会儿没有太多工作机会,卫凌砚打过黑拳,反应速度非常快。

沈鹤鸣是企业的掌舵者,家族的话事人。向来都是他站出来为别人挡风挡雨,被人护在身后,印象中还是第一次。

他看着卫凌砚毛茸茸的后脑勺,心里涌上一股无法形容的感觉。

沈池眨了眨泛红的眼睛,声音颤抖,“卫凌砚,你护着他?你舍不得我打他是吧?你也早就喜欢上他了?”

几句话的功夫,茶水间内的闲杂人等已经跑了七七八八。还有几个女秘书正端着滚烫的咖啡,不敢跑,只能弓着背,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往门口挪,耳朵竖得高高的。

妈耶!这位香槟玫瑰一般的美男竟然是沈池的男朋友,被沈总看上,抢过去了。

强取豪夺,这果然是沈总一贯的风格。

眼看大门就在前面,几位女士悄然舒了一口气。

然而,沈鹤鸣却在这时语气冰冷地开口,“各位,我在此稍作解释。沈池另有情人,因为此事,卫凌砚已经正式和他分手。卫凌砚是公众人物,外界如果产生不利于他的新闻报道,或是歪曲事实的传言,我会直接来找你们。希望你们谨言慎行,不要自误。”

几位女秘书连忙转过身,九十度鞠躬,“沈总,我们绝对不会乱传,请您相信我们的职业操守!”

昨天晚上,沈总一口气裁了三个秘书,连周主任都在其列,她们是疯了才会去得罪沈总的心头肉。

沈鹤鸣摆摆手,几位女秘书如蒙大赦,连忙端着咖啡杯小碎步地蹿出门。

卫凌砚放开沈池的拳头。

沈池恶狠狠地瞪着他,然后又瞪向沈鹤鸣。

沈鹤鸣叹息道,“沈池,你说话做事不看场合的吗?”

沈池气急败坏地低吼,“不看场合的难道不是你吗?你不准我在外面和卫凌砚亲热,你他妈刚才在做什么?你也不怕别人骂他是个被包养的!”

卫凌砚皱了皱眉。

不等他有所反应,沈鹤鸣一耳光抽歪了沈池的脸。

沈池痛得叫唤,好在脑子也反应过来,心虚地看向卫凌砚。他真没有侮辱人的意思,他就是话赶话,说得太急了。

“对不起。”沈池低下头,捂住迅速红肿的脸。

沈鹤鸣把卫凌砚扯到自己身后,冷笑着开口,“你总是在做错事之后说对不起。你以为你说了,别人就一定要接受?我和卫凌砚是正儿八经谈恋爱,亲密一点有什么不对?我沈鹤鸣做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也不必给谁交代。我堂堂正正。而你呢?你一边和卫凌砚谈恋爱,一边在外面跟苏清上床。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受委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说那种话,让别人误会卫凌砚的品行,你能得到什么好处?你要不是我亲侄儿,你信不信我能一脚把你踹出去?”

沈池相信。开会的时候,他亲眼看见六叔一脚踹飞一个董事,那人还得爬回来,扯着六叔的裤腿求饶。

六叔是真的狠!

沈池怕了,脖子缩了一下。

沈鹤鸣蹙眉吸了两口烟,看着沈池瑟瑟发抖的样子,语气缓和下来,“沈池,我不瞒你。我的确早就喜欢上了卫凌砚。”

卫凌砚叼着烟,靠着身后的窗台,表情有些呆。他没想到沈鹤鸣会承认。

沈鹤鸣回头看他,见他睁着清澈的大眼睛,满脸茫然的样子,看上去实在很憨,不由低笑,而后揉了揉他被晨曦染成金色的头发。

“卫凌砚,既然说开了,我也就坦白了。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大约很早以前,等我发现已经来不及了。看见沈池对你搂搂抱抱,我想剁了他的手。”

沈池慌忙把两只手藏在身后。

卫凌砚的表情更加呆滞。

沈鹤鸣捏了捏他的脸,转而看向沈池,语气冷下来,“沈池,幸好你没当着我的面和卫凌砚亲热,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你说你凭什么占着他男朋友的位置?你哪点对他好?你要是再不跟他分手,我会把你发配到非洲的分公司去。我调令都写好了,一直在电脑里存着。”

沈池连忙抓住沈鹤鸣的衣角,“六叔,不要啊!我知道错了!”

沈鹤鸣缓缓抽烟,深邃眼眸里的火气丝毫没有减少。

他不爽很久了。沈池一天不跟卫凌砚分手,他的心情就好不了。本来戒掉的烟瘾,就是因为这个,发作得更加厉害。

卫凌砚用力咬住香烟的过滤嘴,心里涌出的热流快要从泛红的眼睛里溢出来。

在最美好的梦里,他也不敢勾勒现在的场景。沈鹤鸣对他的爱,好像比他感知到的更热烈,像一座隐藏在地底的活火山。

这正是他最需要的东西,一个永远不会熄灭的,情感的源泉。

他盯着沈鹤鸣高大挺拔的背影,呼吸渐渐困难。

沈鹤鸣盯着垂头丧气的沈池,咄咄逼人地问,“你知道错了?那你告诉我,你错在哪儿了?”

沈池嗫嚅半晌才道,“我错在不该跟你争。”

沈鹤鸣气笑了,“沈池,你就是个猪脑子。你想了一晚上,就想出这么个原因?你觉得自己输给了强权?”

沈池没说话,脑袋低垂着,两个拳头握得死紧,看起来很不服气。

沈鹤鸣指着他的脑门说道,“沈池,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这个恋爱你该怎么谈。爱人就像养花,你得先了解这朵花的习性,再去满足它的需求。”

“卫凌砚娇贵,你就得多照顾。卫凌砚敏感,你说话做事要注意分寸。卫凌砚缺乏安全感,你就要让他处处都对你放心。”

“我让你在外面不要跟他亲密,会伤害他的自尊心,这种话,你怎么能信?你如果真的喜欢他就该知道,这样做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他是公众人物,竟然也能同意和你一起出柜,可见他在乎的从来不是外界的看法,而是精神上的需求。他要一个确切的承诺,一个可见的未来,一段稳定的关系。”

“我知道国内环境保守,也知道自己站得高,时时刻刻被人盯着。但我不避讳与他亲密,带他与朋友见面,在公共场合与他同进同出。我要让他明确地认知到,在我这里,他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绝非见不得光的人。”

“他需要公开的承诺,可见的未来,稳定的关系,持续的安全感,这些东西,我全都能给。你呢?你可以给吗?”

沈鹤鸣停顿了一瞬,又道,“我换一个方式问,在过去的九年里,你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他。你知道他需要这些吗?”

沈池被问傻了。他抬起头,捂着红肿的脸,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沈鹤鸣,然后又去看卫凌砚,眼里的怨恨不甘慢慢变成了明悟之后的懊悔。

沈鹤鸣抽着烟,语带讥讽地说道,“沈池,你既不了解这朵花的习性,又不满足这朵花的需求,你养他干什么呢?”

“你适合养仙人掌。苏清就是仙人掌,你俩搞在一起不是偶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自私的毛病改不了,下回遇到的人还会是苏清那种利益至上的投机分子。沈池,想要得到什么,你就要付出什么。这是我最后一次教育你,以后你搬出老宅自己住吧,我不会允许你跟卫凌砚私下碰面。”

沈池站在原地,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鹤鸣懒得跟他继续掰扯,正准备拉住卫凌砚一起走,未料,一双胳膊竟从背后伸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腰。

一股幽香钻入鼻孔,随之而来的是闷闷的轻哼。

沈鹤鸣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轻哼,大约是压抑的哽咽。卫凌砚哭了,但他没好意思表现出来。

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或许对他造成了很大影响。

沈鹤鸣连忙侧过身,把卫凌砚搂进怀里,将他的脑袋摁在自己颈窝,轻轻揉弄他脑后的细软发丝。

没有安慰和哄劝,因为沈鹤鸣知道卫凌砚很要强,他一定不想让沈池知道他在哭。

沈池果然没发现异样。他以为这个拥抱是卫凌砚的报复。因为怨恨自己出轨苏清,他故意和六叔表现得亲密。

沈池被刺痛了,却也觉得自己活该。他是巨婴,不长记性,但他真的不坏。

他不敢看拥抱的两人,黯然地说道,“六叔,我会搬出去的。”

然后他转身离开,轻轻把门带上,挂了一个“打扫中”的牌子。

第85章

卫凌砚紧紧抱着沈鹤鸣的腰,脑袋埋在对方的颈窝里,压抑着心中的动容。

他真的好喜欢沈鹤鸣,用语言无法描述。

被父亲冷漠对待,被母亲送去寄宿,亲眼看着姥爷咽下最后一口气,在街头流浪,没日没夜地躲避来自陌生人的侵害,这么多艰难的时刻,他都没哭过。

然而,当沈鹤鸣伸出胳膊,将他搂住,大手轻轻抚摸他的脑袋,他却哭了。曾经受过的委屈,一瞬间全都爆发出来。

直到沈池默默离去,他都没能从激荡的情绪中缓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