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捞子钓上顶级Daddy后 第23章

作者:南听北遥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校园 轻松 近代现代

他很想张开嘴辩解,想说事情不是这样的。他不是故意骗别人的钱,他有苦衷,只是为了给爸爸治病。

可他张开嘴,却发不出半分声音,他甚至动弹不得,只能在一片恐惧和绝望中沉默地接受所有人的审判。他看着所有人都远离他,唾弃他。辛苦读了十几年书才考上的京大通报开除了他的学籍,他的所有努力全部变成了泡影,余生只能在牢里度过。

绝望像一片幽暗的沼泽,将沈眠溺在其中。他越挣扎越陷得更深,最终连呼吸都呼吸不上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从这段噩梦中惊醒。

后背上是一片黏腻潮湿的冷汗,将睡衣浸湿了一大片。沈眠发颤的手指按在枕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这只是个梦。

还好只是个梦……

寝室里漆黑一片,寂静的黑夜里只有几个室友均匀的呼吸声,沈眠抱着被子靠坐在床上,像雕像一样静坐在那儿。可能是梦里的画面太过于真切,那些鄙夷的目光和话语就像真实扎在他身上的刺一样,令他很害怕。

沈眠坐了许久,完全不敢再睡,害怕睡着后又做同样恐怖的梦。一直到脑袋传来昏昏沉沉的睡意,才勉强闭上眼睛。

第二天,沈眠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艰难地睁开眼皮,只觉脑袋沉得发胀,浑身上下和被火烧一样难受。

沈眠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刚抚上去便被灼热的温度惊到了。

好烫!

他发烧了吗?

喉间也难受得很,沈眠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勉强撑着身体坐起来。

四肢发软无力,沈眠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攀着床架折腾了好久才顺利到达地面。

桌上的抽屉里备着几包感冒药,沈眠从里面拿出一包,去外面接了点热水冲泡好,就去洗漱了。

等沈眠洗漱完回来,江明烨刚好也起来了,正在宿舍里捏着鼻子没好气地嚷嚷:“大清早的谁泡药啊?难闻死了!”

沈眠看了看他,沉默地端着药出去喝了。

苦涩的药汁一股脑倒进嘴里,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一股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瞬间席卷而来,沈眠拼命忍住吐出来的冲动,强逼着自己咽下。

喝完药后,他又撑着换了套衣服,抱着课本出门了。

专业课不好请假,沈眠也从来不喜欢请假。他身体差,经常感冒,吃了药休息一下就会好点。

但这次的病确实来得奇怪,明明都喝了药,结果却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相反的,沈眠还感觉身体越发热起来,胃里的那股恶心感也越来越重,课间的时候忍不住冲到厕所,全吐了个干净。

好不容易熬到上午的课结束,沈眠去了学校的药店又买了一盒退烧药,回到宿舍喝完药就躺下了。

周一下午没有课,能好好休息一下。

沈眠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下午,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都全黑了。他探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依然是一片烫手的灼热。

全身的力气更是像被抽干了一样,整个人都虚弱无力的。

沈眠心中隐隐有些疑惑和不安。

自己虽然经常生病,但却很少发烧,尤其是像现在这样,喝了两次药还高烧不退,甚至还恶心想吐的情况。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在一个百度问答软件输入自己的情况,想看看是不是得了最近的什么流感。

问答页面的回答五花八门,沈眠心不在焉地看着,直到滑到一条类似文章,指尖忽的一顿:

【19岁男大学生与男网友面基,无措施亲密接触后一直高烧不退,最终确诊HIV阳性】

HIV…阳性……

沈眠看着那几个鲜红的字眼,只觉全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住了。

他连忙点了进去,一目十行地把那条帖子浏览了一遍。

同性、无措施接触、高烧不退……

都和他对上了。

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到枕头上,沈眠的心,在一瞬间如坠深渊。

他红着眼睛,眼泪一点点夺眶而出,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了抖。昨晚的噩梦还深刻地印在脑子里,本就滚烫的额头也似乎变得越发难受。

沈眠捂住嘴,克制不住地哭了出来。声音呜呜咽咽的,在寂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沉闷。

那一刻,沈眠整个人都似乎被绝望和恐惧团团包裹住了。

江砚承为什么要这样害他啊!如果真的把这种脏病传染给他了,这一辈子也算彻底毁了。他在这里待不下去,回老家也会待不住去,就算能从京大顺利毕业。也不会有那个公司会肯要他的。

沈眠把头埋在膝盖中哭了好一会儿,终于冷静了一些。他重新拿起手机,开始搜索有没有补救的方法。

确实有。

如果能在72小时内服用专门的阻断药,就可以避免被感染,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五。可那个药很贵,自费需要3000多。

他现在的钱包余额里只有不到五百块钱,根本买不起。

巨大的绝望笼罩在头顶,沈眠窝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他能向谁求助呢?又有人真的能帮他?

就在他难过之际,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忽然在耳边响起。

沈眠拿过来一看,来电显示是江砚承。

他今天人不舒服,一整天都没回对方的消息,显然对面是坐不住了,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沈眠吸了吸鼻子,点了接通键。

“终于舍得理我了?”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江砚承原本想质问沈眠为什么一整天不理自己。但电话那边迟迟没有回答的声音,只有几道细不可察的啜泣。

沈眠在哭?

他顿时有些慌了神:“你怎么了?哭什么?”

“你有没有病?”沈眠哑着声音问了他一句。

江砚承似是不解:“什么?”

沈眠咬了咬牙,干脆跟他摊牌:“我回来后就发烧了,吃了两次药都退不下来。”

“前天晚上,你没戴那个……”

听着他委屈又气愤的指责,江砚承沉默片刻,终于听明白了,顿时只觉又好气又好笑。

“阻断药好贵,我买不起。”沈眠继续说着,嗓音沙哑,听上去可怜兮兮的。

江砚承一听他要吃阻断药,连忙厉声打断他:“我没病!你别乱吃药。”

“发烧了要去医院看病,不要一个人硬抗着。你在宿舍吗?我这就过来。”

听到他说要来,沈眠下意识出声:“你别来!”

他不想江砚承出现在他们学校,更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和江砚承走在一起,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

“在宿舍里等我,我马上就来。”江砚承并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语气强硬地说完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挂断电话后,沈眠心里又慌又乱的,他其实并不想让江砚承来,但他此刻发现,似乎也找不到另外一个可以帮助他的人了。

和江砚承打完电话后,他发现他的心好像安定了不少。

外面好像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砸下来,寒风吹得窗户砰砰作响。沈眠强撑着身体从床上爬起来,换了套干净点的衣服。

江砚承过来得很快,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车子开进来的,甚至还开到了他们宿舍楼下。沈眠不让他上楼来接自己,拿着把伞自己下去了。

他推开寝室门才发现,外面的雨居然下得那么大了。寒风裹着豆大的雨点呼啸着划过,吹在身上是冰冷刺骨的凉。因为下大雨,路上都没什么人,倒是没人注意到他。

沈眠撑开伞,从宿舍楼下只身闯进大雨里。

江砚承刚停好车就看到那个单薄的身形跌跌撞撞地朝他走来。心里顿时一紧,连忙跑上去接应沈眠。

眼前的人红着眼眶,眼尾和脸颊上是未干的泪痕,唇色和脸一样白,跟风一吹就会倒的瓷娃娃一样。

江砚承心疼坏了,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怎么烧得这么厉害?就这样硬生生熬了一天,也不跟我说。”

男人的手掌带着几分湿润的雨水,冰冰凉凉的,贴着很舒服。

沈眠昏昏沉沉地靠在江砚承怀里,望向他的眼睛里忍不住涌起一层雾气。

第26章 逃:怎么这么不乖啊宝宝~

沈眠安静地把头贴在江砚承怀里,感觉慌乱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就好像他独自站在暴风雨中心里时,突然躲进了一处避风港。

江砚承瞧着他这副病恹恹的模样,也顾不得再责问什么,连忙拉开车门将人扶进去:“先去医院。”

车子缓缓启动,从宿舍楼经过主路驶出,往附近的医院开去。

江砚承开得很急,一路上几乎都是极限车速,车厢里放着暖气,和外面的疾风骤雨完全是两个世界。沈眠闭着眼睛,把头抵在了副驾驶座上。

“不舒服就睡一下,马上就到了。”江砚承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沈眠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怕。”

他这样劝沈眠,自己却是紧锁着眉,焦急地看着前方的路。

十几分钟后,他们终于抵达了一所医院门口。

那医院看上去很大很豪华,不像是公立医院。

“这里是私立医院吗?会不会很贵呀?”沈眠犹犹豫豫地站在医院门前,他听说有钱人都喜欢去私立医院看病,也知道这种医院里头看病不便宜。

江砚承气他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钱,但看到他那张苍白瘦削的脸又舍不得说重话,只得轻声安抚道:“不贵,先进去看病。”

江砚承带着他走进医院,也不知道他和门口边的医生说了什么,没一会儿就有人过来给他抽血做检查了。

沈眠心中疑惑:私立医院都不需要挂号的吗?

甚至他都还没开始检查,就被送到了一间单独的病房里,检查的医生还是自己上门的。

“要抽血,怕疼就别看。”江砚承坐在他身旁,跟哄小孩似的哄着他。

沈眠默然不语。他又不是小孩子,抽个血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抽完血后,沈眠又躺着做了两个仪器的健康检查,然后就坐在那个寂静的单人病房里等结果了。

江砚承给他倒了杯水,哄着他喝了两口。

检查结果出来得倒是快,没等一会儿医生就拿着检测单子过来了:“沈先生没什么大的问题。只是昨晚受了风寒再加上惊吓过度引起的。而且您有点贫血和营养不良,体质太差,所以才会烧得比较严重。”

“不是特别严重,打两瓶点滴应该就能退烧了。”

听医生说完,江砚承比沈眠还先松了口气。他朝医生点了点头道谢:“麻烦了。”

医生说了句不客气,转身出去了。江砚承又摸了摸沈眠的额头,把人扶到病床上:“放心了吧?医生都说你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