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捞子钓上顶级Daddy后 第24章

作者:南听北遥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校园 轻松 近代现代

他揉了一把沈眠的头发,终于想起来跟他秋后算账:“以后别老在网上搜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吓唬自己。”

沈眠低着头没说话,很快又进来了一个护士,推着医药工具进来。

这间单人病房比普通房间还要宽敞明亮,看上去干净又整洁,而且空气里也没有难闻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沈眠躺在柔软温暖的床上,手背上扎着针,目光在这间房子周围不住打量着。他看了看身旁坐着的人,小心翼翼地开口问:“这里是不是很贵?我…我没那么多钱,可以在外面的椅子上坐着打的。”

江砚承眉心一跳,把人按了回去:“好好躺着,再贵也不用你出钱。”

沈眠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窗外还在下着雨,大雨倾盆,被窗子隔绝在外。

江砚承给沈眠掖好被角,在他身旁坐下。输点滴的药物冰冰凉凉,他怕沈眠手冷,用自己的掌心时不时给沈眠捂一下手。

男人的手心温暖干燥,像个小型热水袋一样。沈眠感觉怪不自在的,却又有些贪恋那点暖意,便由着他了。

江砚承看了看从吊瓶里一点一滴落下的液体,心里想着明明他都清理干净了,怎么沈眠还是发烧了?

他的目光又落回到病床上,忽而紧蹙起眉。

刚刚一路过来太心急,他也是到此刻才认真看沈眠身上的穿着。也不知道沈眠哪儿来的这么多劣质衣服,他都扔了两件了,还能翻出些这样的穿。一身上下全是聚酯纤维,布料粗劣的薄棉衣里估计都没什么正经充棉。这样冷的天,不着凉才怪。

江砚承声音低沉:“我给你买的大衣呢?怎么不穿那件?”

他忽然变凶的语气让沈眠错愕了一瞬,随即便小声找了个借口:“大衣…太贵了,雨天穿容易淋坏。”

江砚承听得一愣,反应过来后差点被气笑。只是除了生气外,更多的却是心疼。

“一件衣服而已,有你的身体重要吗?”江砚承冷声开口,“要是把自己给冻坏了,多少件大衣够赔啊!”

沈眠听着他语气很凶的话,沉默地咬住下唇,睫毛轻轻颤抖了好几下,却什么都没说。

江砚承看他这样一副摇摇欲坠的可怜模样,实在舍不得在这个时候跟他置气。兀自沉闷地气了一会儿就好了,转而问沈眠:“今天是不是又一整天都没吃饭?”

沈眠见他脸色不太好看,连忙小声解释几句:“早上吃了的,但是一直反胃,又吐了……”

之后就完全吃不下了,头难受得要死,哪儿还有什么心思吃东西。

江砚承没再追问,只拿着手机转身走到窗边,打了通电话。

十几分钟后,一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提着个保温桶来到了病房内。

“江总,您吩咐准备的东西。”

“嗯。”江砚承接过后朝那人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等助理走了后,江砚承提着那个保温桶走到床边。他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甜粥香味瞬间漫了出来。

“想吃面还是喝粥?”江砚承把上面的那层粥拿出来,最底下是色泽浅淡的清汤瘦肉面。

沈眠没有怎么犹豫:“喝粥。”

江砚承便捧起上面那层的食盒,坐在了沈眠身旁。粥还是热的,他舀了一勺凑到嘴边轻轻吹凉,才将勺子凑到沈眠嘴边:“尝尝,应该不烫。”

沈眠从小到大就没被人这样喂过饭,顿时燥红了脸:“我自己吃就可以了。”

自己吃?江砚承挑眉。

“你一只手正打着针不能动,怎么自己吃?万一把粥打翻倒在床上了怎么办?”

他说得也确实在理,沈眠反驳不得,只好乖乖张嘴接受了投喂。

这粥没有他上次在江砚承家中时的好喝,不过煮得很软烂浓稠,热气腾腾的几口粥下肚,空荡一整天的胃确实没有那么难受了。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生病难受的时候哦,陈美娟也会给他煮粥,也会坐在他床边守着他。那个时候弟弟还没出生,妈妈也只是他一个人的妈妈……

粥碗很快就见了底,江砚承扯出一张纸巾,替沈眠擦掉唇角不小心沾到的粥水。

沈眠正愣愣地出神,面前忽然有人俯身而下,紧紧地贴了过来。

他瞬间便紧绷了身子,手指揪住身下的床单。虚弱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我生病了,现在不能还债。”

话音刚落,有一只温热的手贴上了他的额头。

感觉到掌心里的温度确实没有了刚刚那般烫,江砚承这才放下心来。他直起身,收回了手。似笑非笑地盯着床上涨红着脸的人看。

“放心。我还没那么禽兽。”

沈眠还生着病呢,他现在哪里有心思想那些,只盼着沈眠赶紧痊愈才好。

沈眠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江砚承刚刚俯身只是为了试体温的。

“确实没那么烫了,体温应该降下来了。”江砚承感受着掌心里的温度,稍微松了口气。

等沈眠输完液从医院里出来时,雨已经停了,夜也已经很深了。

夜风呼啸着吹来,迎面的凉风吹得人耳朵生疼。江砚承扶着沈眠,侧首看他:“回宿舍,还是去我那儿?”

沈眠的身体轻颤了一下,抖动着睫毛说:“我想回宿舍。”

江砚承并不意外他的答案,抬手看了眼腕表后又说:“从这里过去估计都十一点半了。你们学校有门禁的吧?你确定能进去?”

“这么晚了,你室友肯定都睡着了。还是去我这里吧,我可以照顾你。”

沈眠闻言脸色一白,沉默地敛住眸子。虽说没有再拒绝江砚承的提议,但脸上明晃晃地写满了不情愿。

江砚承自然也看出了他的不情愿,温声哄了两句:“甜心~你现在生着病,放你一个人在宿舍里,我不放心。”

“跟我回家,今晚让我照顾你,好吗?”

男人温柔细声的话语响在耳侧,令沈眠内心松动了几分。

“放心,不会让你在这个情况下还债的。”江砚承拢住他的手,语气认真地向他保证。

沈眠最后还是点头了。

他再一次上了江砚承的车,被他带回了铂瑞御府。

这一次江砚承已经准备好了适合他穿的新睡衣和棉拖鞋,尺寸分毫不差,穿上很舒服。

沈眠匆匆在浴室里冲了个澡,洗完出来后却迟迟不肯上床。

这间卧室里只有一张床。

今晚,难道他又要和江砚承一起睡在这张床上么?

大概是上次的记忆并不太好,沈眠本能地排斥着,想离这张床远一些。

他坐在床侧边的软沙发上,因为刚洗完澡,白皙的脸蛋被热气蒸得通红,半干湿的头发搭在额前,一双眼睛也沾着些湿润的水汽。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江砚承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药走了过来。他径直走到沈眠面前,把盛着褐色药汁的透明玻璃杯递到他唇边,温声道:“喝完药再睡。”

沈眠伸出手来接过杯子,捧着大口地喝起来。苦涩的药汁从舌尖一路滑过咽喉,苦得他舌头都要麻了。好不容易喝完,漱了口才把那股苦味散下去。

“休息吗宝宝?”江砚承看着漱完口后又回到沙发上拘谨坐着的人儿,摸了摸他的头发开口询问道。

沈眠将身体往后缩了缩,忐忑地开口:“你家还有没有别的房间啊?我生病了…怕会传染给你。”

他低着头,完全不敢看江砚承的表情。眼睫轻轻抖动着,藏着的那点小心思却是一览无遗。

江砚承看着他那副闪躲的模样,心里闷闷的,声音也沉了几分:“是嘛?你到底是怕把病传染给我?还是根本不想跟我同床共枕?”

沈眠被他戳中心思,目光中一闪而过一抹慌乱,半天都没有再说话。

他的排斥,江砚承全然看在眼里,但也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淡淡地开口:“上床睡觉。”

声音虽轻,但语气里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强硬。

沈眠知道推脱不得,便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了。他缓缓从沙发上起身,从床的一侧上去。那么大的一张床,他却几乎只睡在床沿上,蜷着身子,跟只可怜的小猫儿似的。

江砚承瞧着被子里鼓起的小小一团,忍不住又心软了几分。他转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将之前在Z国时某个客户送给他的助眠香薰拿了出来。

沈眠前天晚上睡得并不安稳,刚刚医生也说他是惊吓过度,希望这香薰能起到作用。

江砚承按下打火机,一簇火焰骤然升起,将那支蓝色的香薰蜡烛点燃。

清浅幽静的兰花香缓缓飘散开来,弥漫在这一方的空气中。味道十分雅致,闻起来很舒服。

沈眠鼻间嗅着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兰花香味,感觉刚刚躁动慌张的心竟莫名平定了下来。脑子越逐渐混沌,像是马上就要沉入梦乡……

“啪!”是关灯的声音。

身旁的床微微塌陷一块下去,沈眠顿时紧张地屏住呼吸。

江砚承从背后将他抱住,温热的呼吸倾洒在他耳侧:“怎么睡在这么边上?就不怕掉下去?”

沈眠紧咬着下唇,没有接话。

男人的唇在他耳垂上亲了亲,小声说:“转过来好不好?我想抱着你睡。”

沈眠僵着身体,一动也不动,从头到脚都写满了不情愿。

江砚承感觉到身下抱着的人身体紧绷发颤,察觉他的抵触,便也没有再强硬逼迫他。他缓缓松开了手,没有再紧挨在沈眠身边。

“睡觉吧~”

感觉到身后的人撤了回去,沈眠一直紧绷着的身体这才逐渐放松下来。清幽的兰花香里,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直到听到沈眠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江砚承这才敢再次靠近。刚睡过去的人儿蜷在床侧,缩成了小小的一团。江砚承小心地将人挪到床中间,又给他盖好被子。

“晚安宝宝~”他俯身吻在少年的眉心处。

声音温柔动听,一如之前他们网恋时每次聊天结束时那样。

沈眠这一觉睡得分外安稳,也没有再做什么噩梦。

醒来的时候,身上的烧也退了,瘫软了一天的四肢总算是有了些力气。

他缓缓从床上起身,看到这个宽敞的大房间还是感到有些陌生,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身侧的被窝还是暖烘烘的,但江砚承却不知道去哪儿了,人没在房间里。

沈眠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正巧浴室的门开了,江砚承从里面走出来。

“醒了。”江砚承见他起来了,走过来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如果不舒服的话就请一天假。我今天可以不去公司,在家里陪你。”

“好多了。”沈眠看着他小声说,“上午还有课,我要去学校。”

江砚承垂眸看着他坚定的目光,知道自己劝也劝不动,便点头应了他:“好。那我送你回学校。”

沈眠洗漱完后,便又坐着江砚承的车到了京大校门口。

要下车的时候,江砚承递给他一个手提袋。

“里面是阿姨准备的早餐,记得吃。还有一些感冒药,饭后一小时吃。按时吃饭吃药,有事给我打电话。”江砚承嘱咐完,又补充了一句,“我转了钱在你微信里,你可以随意用,不够了再跟我说,也可以用亲属卡。”

沈眠怔怔地看着他,直到手里被塞过来一个纸袋。他恍惚间回过神来时,江砚承正看着他:“甜心?你刚刚有听清我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