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不到
“围巾……”言恩卓站住了,跟宋庭章说,“你的围巾我忘记带走了。”
现在说不定已经被扔进了垃圾桶。
他失魂落魄,宋庭章猜到几分:“没事,忘了就忘了,再买。”
车厢内温度适宜,皮肤忽然接触到暖意,传来阵阵麻痒刺痛感。言恩卓被半揽半抱地抱上车,宋庭章俯身,吻了吻他的唇。
冰得像个小雪人。
“要是喜欢,买给厂子,请你喜欢的设计师来给你做着玩,每天戴不重样的。”宋庭章哄着问,“好不好?”
“不要。”
宋庭章总有这样的本事,让人想要依靠,不知不觉变得娇纵。言恩卓眼眸浮上一层水雾,说他就要那条。
“好,我们回去拿。”宋庭章说。
言恩卓又摇头,连忙抓住他的手,哽涩道:“……我回不去了。”
见他哭出来,宋庭章一颗心终于放下一半。
“那就不回去了,从今往后都只回我们的家。”尽管听上去像是甜言蜜语,宋庭章眼中情绪翻涌,还是这么说了。
“我永远都不会让你回不去。”
言恩卓在车里待了许久手也还是凉,他哭得脑袋有些懵,到家了站在玄关也不知道换鞋。
宋庭章让他坐到换鞋凳上,蹲下身脱掉鞋袜,手掌托着言恩卓的脚掌,像拿了个冰坨子。
想着先泡让言恩卓泡个热水澡,宋庭章索性就没给他穿鞋子。站起身时顺势抱起对方,言恩卓小声叫了下,条件反射地攀上他的肩膀。
“我可以自己走。”到底不是小时候了,再被这么面对面的托抱着,言恩卓有些不自在。
宋庭章不为所动,“下次。现在我就想抱你。”
宋庭章原本打算在言恩卓泡澡时去做晚餐,他们才心意相通,在一起不过两天,宋庭章没想这么快就做什么。
但当言恩卓赤身*体拉住他的时候,宋庭章也做不到坐怀不乱。
阔别五年,再次交缠到一起,滋味和第一次差不多,言恩卓流了很多眼泪。
他渴望宋庭章,又像是在借着这种方式发泄,吻也变得急乱,莽撞。
水花四溅,言恩卓仿佛置身大海,海浪把他冲上岸,一下又一下的重重拍打在他身上。
家里没备东西,面霜几乎挖空。
被水稀释后的霜体流得到处都是,宋庭章没帮言恩卓清洗,反而把它抹匀了。
前*很长,久到言恩卓有些跪不住。但没等他开口说,宋庭章就把他抱了起来。
去往卧室的途中,宋庭章毫无征兆地松了力道。
言恩卓尖叫声卡在喉咙里,背脊接触到松软的被褥,被宋庭章困在方寸之间*了几分钟才呜呜哭喊出声音。
言恩卓羞耻于宋庭章像抱小孩一样抱他,被察觉后,宋庭章偏爱用这样戏弄他。
言恩卓的假期有一半都在宋庭章怀里度过。他因要补过生日而买的礼物,宋庭章拿到后总有办法用在他身上。
四天里两人足不出户,家里的窗帘也基本没有拉开的时候。
大年初三,下午三点多,宋良院终于打通宋庭章电话。
这几天没回信儿,他起初以为对方在忙,后来直接关机了,宋良院就咂摸出不对劲儿了。
“喂,庭章。”
宋庭章“嗯”了声。
言恩卓紧捂着嘴巴,脑门上都是憋出来的青筋。
宋庭章拿开他的手固定到头顶,没什么耐心地问他爸:“怎么了?”
没什么技巧,宋庭章盯着言恩卓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个瞬间,慢慢地也就知道什么样的角度和深度才是最适合的。
两人挨得近,言恩卓能听到宋良院在电话里叫宋庭章回去过年。
他全身紧绷着,头皮发麻,想挣开,在体型上又完全不占优势,力气也比宋庭章小很多。
言恩卓满脸眼泪,其中有一部分是被这通电话吓的。宋庭章不管不顾,疯了一样不顾后果,令他心惊。
好在通话时间并不长,宋庭章丢了手机,言恩卓抬腿踢他,抽抽噎噎地骂:“疯子。”
肌肉酸软,不像踹人,像在主动。
他说什么宋庭章都应,但下一秒,微风细雨转变为疾风骤雨。宋庭章还要让他看着这雨是怎么落下,风是怎么刮的。
傍晚,宋庭章抱着人好好洗了个澡。言恩卓疲软得厉害,宋庭章抱着他他便窝在哥哥怀里。
把他放到沙发,他便一动不动地陷在一隅。
言恩卓眼尾绯红,眼神中多了几分饕足,看着人的视线柔柔的,钝钝的,留有情事带来的余韵。
“想吃什么?我去做。”宋庭章拆开毯子裹住他,牙齿痒似的咬着言恩卓的脸颊肉嘬了一口。
言恩卓现在是真怕他又来,连续说了好几个不要。
太不应该了。他很奇怪地看着宋庭章,小破锣嗓返场,嘶哑地问:“你为什么可以……那么多次?”
说到后面声音变得很小,不过宋庭章听清了。不等他答,便又听到言恩卓小声说:“你都那么大年纪了,这不正常。”
宋庭章不在意年龄,但也不妨碍他此次此刻被气得想笑。
他右眉微挑,眸光晦涩,淡淡地笑问:“我多大年纪?”
言恩卓惯会看他脸色,害怕*股遭殃,非常识时务地闭嘴。
宋庭章不依不饶,说再过十年二十年,他照样能把言恩卓喂饱。
思绪跟着飘到十年后,言恩卓脸越发红,受不了地推了宋庭章一下,“你走开。”
黑白分明地眼睛水润漂亮,即便皱着眉也像是在讨一个吻。
第67章 你是兰花
没人能在爱人这样的眼神下还能淡定地走开,宋庭章不逗他了,掐着言恩卓的脸再接了一个吻:“我去做饭,吃完再睡。”
言恩卓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宋庭章要是真要做什么,他根本不会拒绝。
对方的嘴唇覆上来他就早早张开唇等着了。
宋庭章一没出差二没工作,闵宝珠知道他在康平后,命令他立马回家过年。
做好饭,宋庭章往餐椅上放了一个软垫。沙发那头没了动静,走过去一看,果然睡着了。
这几天两人没好好吃几顿饭,宋庭章只有少数时候摸到言恩卓的肚子是鼓着的。他揭开毛毯,抱人去饭厅。
宋庭章刚抱起言恩卓,对方就醒了。
大概已经对托抱的姿势有了阴影,言恩卓稀里糊涂地挣扎了两下,仿佛下一秒宋庭章就要把他往滚烫的铁棍上按似的。
“别动。”宋庭章警告地拍打了他一下,言恩卓彻底醒了,默不吭声地攀着他肩膀往上爬了爬。
宋庭章想笑,侧过脸亲了亲言恩卓的脖子。
“想不想回宁城?”
吃饭时,宋庭章问。
言恩卓喝着汤,放下汤匙点点头:“想。”
他要是说不想,宋庭章肯定会留下来陪他。言恩卓在哪过年都无所谓,宋庭章回父母家,他可以自己待着,没道理霸占人家儿子整整一个春节。
再者现在与纪家基本算是断绝了关系,就差一纸协议。康平再没了能让他挂心的、顾虑的。
宋庭章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意外地挑了下眉,生怕小兔崽子反悔,立马道:“好。”
宋庭章计划带言恩卓回家见父母。两人有名也有分,就差一张结婚证,没必要瞒着老两口。
同意,他就带着人上家里当土皇帝。不同意,宋庭章也不强迫他们接受,待一会儿就回家陪言恩卓过年。
言恩卓体力消耗严重,吃完就要睡。宋庭章给人揉着肚子,订的明天下午四点到宁城的航班。
像是有瘾,言恩卓乖乖躺在他身旁,宋庭章只看一眼,就恨不得把他从头到脚亲个遍。
纪宋两家断绝往来,但生意上还有合作。宋庭章暗地里帮过不少忙,也和纪举先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喝过几次茶。
不如以前亲近,但也没彻底对他视而不见。
这些汪静月都不知情。
纪举先仍赏识宋庭章,只不过还是不能接受他是同性恋,因此更加不喜欢言恩卓。
所以得知汪静月要解除收养关系,宋庭章无疑是庆幸的。
放弃一段彼此折磨、互相消耗的关系,对谁都好。
言恩卓总说欠纪家,那么今后由他来还也是一样。
给资源、给项目、共享人脉,宋庭章该帮的一点也不会少。
除去这层关系,纪举先和汪静月也永远是他的干爹干妈。
宋庭章给身外物,言恩卓什么都没有,只能给一颗心,但是别人都不稀罕要。
言恩卓在飞机上又睡过去,宋庭章扣住他的手指,忽然想起买的对戒在车上忘了带回来。
垂眸盯着彼此的手看了会儿,宋庭章拿过夹在书面的笔在手上涂涂画画。
飞机准时抵达,家里安排的司机早早在停车场等候。
一路牵着言恩卓到车前,宋庭章先开门探身进去把手上的软枕放好。
“诶……你不要这样。”言恩卓脸皮薄,瞄了眼下车帮他俩拿行李,发现两人两手空空后,又回到车上的司机一眼。
压着声音说:“你这样别人不就知道我*股疼了吗。”
宋庭章哪有功夫管别人,他视线往下扫过,把言恩卓塞进车里,坦坦荡荡:“上车我看看。”
言恩卓脸“唰”的下红了,看看司机,再瞪宋庭章,“你注意场合。”
宋庭章把隔板放下,片刻,车厢内便只剩彼此。
“没场合了。”他拍拍腿,“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