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泥巴姥爷
方兰音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从下午睡到了深夜才醒。
他揉揉眼睛,这次做完竟是神清气爽。欢欣过后,他后背一紧:这是不是说明宴聆没尽兴?
他不可置信地在身上摸了一圈,腰上没留下指痕,腺体更是没被宴聆咬肿。
方兰音不安,跳下床,拢起散开的睡衣跑到门口,宴聆捏着报告推门而入。
方兰音险些跟他撞个正着,抬头瞧见宴聆静美的脸。
他下意识就要露出笑容,但宴聆表情凝重,像是又在闹脾气。
方兰音收敛住欣喜。
今日用匕首划伤别人、还把别的alpha的信息素带回家,做一回并不能让他消气……
方兰音吞吞口水,有点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
宴聆垂下眼眸,冷淡的脸上没有表情,“怎么了,见了鬼?”
方兰音被他优越的容貌勾了魂,下意识就点点头,理智回笼猛摇头,“没有……”
他生怕多说一个字就会引爆炸弹。
宴聆绕开他走进房间,方兰音见他脚上那双白茸茸的拖鞋换成了黑色的兔绒,他的心越发沉底。
方兰音攥紧睡衣下摆,不敢往他身边凑。
宴聆坐在他的矫正椅上,对方兰音招招手。
“过来。”
方兰音垂着脑袋,走到他跟前站定,咬着嘴唇不敢吭声。
一张报告砰得一下摔在脚边,方兰音僵着双腿蹲下,手触到硬壳子又收回,乖乖地抱着膝盖,上下察言观色,“我……捡起来给你吗?”
宴聆翘着腿,身下的矫正椅被他坐出审判椅的架势,一言不发的时候只让方兰音头皮发麻。
他意识到有更不好的事情被宴聆知道了,但他这几天做的事情太多,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认错。
他不敢开口,怕越认越多。
宴聆轻声细语道:“你自己先看看。”
方兰音听他语气温和,胆子总算大了点,捞起报告夹翻开一页,一张血红的照片吓得他一把叩上硬壳封皮!
陈希这个贱alpha居然真的把投诉信交了上去!不都说好是一场误会吗……居然出尔反尔,真不该留他那条狗命。
方兰音攥紧双拳,后悔不迭。
宴聆上午刚被看管所叫去,下午又被赛级评审官找了,肯定很生气……
方兰音缩着肩膀,他现在甚至没时间在心底咒骂陈希,必须想办法过了宴聆这一关。
他惶恐不安地抬头,宴聆翘起的那只脚轻轻地悬着,对他勾勾手,要他靠近些。
方兰音硬着头皮凑到他跟前,肩上就多了一只脚。
宴聆感受着他的颤抖,很温柔地要他解释解释。
第17章 “你,流氓。”
肩上被踩得好痛,方兰音蓦地停住,脸贴住宴聆的胫骨,脸颊上新生的软肉捋出一条痕迹,显得很乖,也显得很笨。
湿漉漉的眼自下而上地望着宴聆,像条抛弃的小狗。
他沉默太久,宴聆收了力道,脚尖在他肩部柔韧的肌肉上碾了碾。
他做好准备听到方兰音漏洞百出的辩词,但笨笨的beta被他吓傻了似的,呆坐着,连撒娇求饶都不会了。
“还没编好吗?”
修长的手指掰正歪七扭八的beta,掌心拍拍他的脸颊,“回神。”
又冷又甜的气味飘到鼻尖,驱散了恐惧。
方兰音伸出手,大着胆子想向宴聆讨要一个拥抱。
宴聆没有拒绝,也没有应允,冷淡的脸在黑暗中流露出不易察觉的轻笑。以方兰音的国语水准,想在他面前狡辩是自寻死路,想要获得原谅,就只有取悦他这一条路可以走。
方兰音视力很好,也足够有眼力见,宴聆想要亲昵,他就挺起腰扑向他,贴住他干净平和的脸,小声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毛茸茸的脑袋在宴聆身上蹭来蹭去,他聪明,却想不通:宴聆想要亲近,能有无数种方法示意他主动,为什么要吓唬他呢?
清澈的眼眸里被吓出眼泪,把宴聆的倒影泡得水盈盈,他抱住宴聆,像溺水的人紧紧抱住救命稻草。
手掌没入宴聆的睡衣,干燥粗糙的掌心重重擦过细腻的皮肤,从宴聆的胸口摸到脖子,流连的每处皮肤都舒服得想要歌唱。
宴聆被他摸得精神放松,微微眯起眼,脊背却始终挺直。
他用最严厉正直的姿态端坐在矫正椅上,引诱犯错的beta。
“我知道错了,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方兰音捧着他的手,乖觉地在他手心里蹭蹭脸,“别生气好不好?”
宴聆神经懒怠了些,半抬起眼:“不解释清楚,马上丢你出去。”
方兰音被他唬了一跳,又急又怕,在他怀里把头摇成拨浪鼓,“我没把他怎样!我、我只是踢了他一下,就一下!”
他缩起腿蜷在宴聆身上,把自己缩得足够小、表现得足够粘人,脸颊在他掌心里蹭,仿佛这样就能让宴聆心软。
但宴聆只是懒怠地望着他。
方兰音又急了,手里一阵比划,语无伦次地说:“他那脸豆腐一样,轻轻踢一下就碎了,是他脆,不怪我。”
他太急于狡辩,语序颠三倒四,宴聆听得很费劲,得亏已经听惯,不然很难明白他想表达的含义。
宴聆捏捏他的踝骨,指腹从踝关节移到他的脚背,人瘦得只剩一团,牛劲倒是不小。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要怪我了,唔?”
方兰音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宴聆帮他多竖起一根手指,“以后打人,记得选个僻静地方。”
方兰音呆住了,宴聆不是责备他打人,而是责备他被人发现了。
宴聆拍拍腿,方兰音环着他的肩膀,小狗似的窝在他腿上,手掌伸进宴聆的衣服里,掌心反复摩挲,可怜巴巴地讨饶着:“我知道了,不要丢下我。”
他捏住方兰音的脸,“你犯了错,我对你凶一点是应该的”
方兰音惘然,顺从地点点头,“那你不会丢我出去了吧?”
“以后再瞒我,就丢你。”
方兰音皮肉一紧,赶紧抱住他,连连说了好几个“不瞒了”、“再也不瞒了”。
宴聆拍拍他的后背,让他放松些。
他只是敲打而已,点到即止,免得把方兰音敲碎了。
感受到宴聆的纵容,方兰音心安了些,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那你还生我气吗?”
宴聆不理他,把他丢到床上,示意他揉揉膝盖。
方兰音蹭他膝头,可怜巴巴地摇摇他,“不要生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宴聆双手抱臂,声音很冷,语调却带了难以察觉的俏皮:“看你的表现。”
方兰音两眼放光,福至心灵,一头扎到他小腹,灵活的手迅速扒了宴聆!
宴聆大惊失色,一时上下都要捂,结果是上下都被轻薄。
……
方兰音喘出热气,晶亮的眼里蓄了悬而未落的泪,他咧着嘴一笑,那滴泪便随着汗一起落在宴聆掌心里。
劲瘦的腰被宴聆掐得青紫,腺体也肿得厉害,方兰音像个痛觉失灵的笨蛋,偏着脑袋贴住宴聆的脖子,向alpha袒露脆弱的腺体和深刻的标记。
他揉着酸疼的腰,给宴聆擦擦汗,邀功时眼睛更亮了:“我表现得好吗?”
宴聆把气往心里叹,拧着眉闭上了眼。
他畏寒的同时还很怕热,只是亲热一会儿,脸上就浮出薄汗,一向淡淡的表情也变得精彩纷呈。
这不是方兰音想要的反应,他第一次主动,坐着并不方便,生疏到让宴聆难受了?
惭愧至极,方兰音低下头,“做得不好……我可以慢慢学。”
宴聆依旧沉默。
可他越沉默,方兰音越要摸摸他,蹭蹭他。
露在外面的皮肤被方兰音摸得又热又痒,宴聆慢慢镇定下来,愠色化作慵懒,叹息道:“你,流氓。”
后两个字难以启齿,宴聆说完就抿着嘴,用力扯平了唇线。
他只想戏耍一番,却被方兰音结结实实轻薄了,真让人不爽。
方兰音不懂什么叫“流氓”,见他脸颊微粉,奇怪地摸摸,“你发烧了吗?”
宴聆撇开他的手,鸡同鸭讲真是倒霉,他掀开方兰音,扯住被子蒙上头,“睡觉。”
方兰音贴着他的后背,在他耳朵上落下一吻,“晚安。”
一只手从被窝里探出来,无声地捂住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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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阳光拂过惺忪睡眼,方兰音往被子里拱了拱,手边一片冰冷,怀里只剩宴聆睡过的枕头。
宴聆走了。肯定还在生气。
方兰音心中烦闷,一头扎进枕芯,把甜甜的信息素吸进肺里,撑起酸痛的手臂穿好衣服。
出门没见到宴聆,金副官也不在,方兰音叼了一块面包去了学校。
B级预赛结束后,严长胜雀跃地蹦上蹦下,“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方方你。”
方兰音随意对付一声,视线一直乱飘,想找到该死的陈希。
若非他把伤情报告交出去,宴聆怎会跟他生气。
一颗篮球跳到近侧,拉回方兰音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