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泥巴姥爷
江玟敲敲桌面,让方兰音别走神,专心抄笔记。
江玟:“还有一件事,入学考试的成绩是不发了吗?”
李文涛拍拍胸脯,“吓死人了,那种东西最好别发。”
方兰音心里打个噔,手表突然叮了一声。
大家同时闭嘴。
方兰音立马背起书包往外跑,“抱歉抱歉,我出去接。”
方兰音跑到走廊。
“宴……”他顿了顿,太久没跟宴聆讲话,他连开口都变得困难。
“校门口。”
宴聆这次没给他发车牌号,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方兰音只顾着高兴,乐颠颠地往校门外跑。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宴聆来看他了!
天降冰淇淋,欢喜得找不着北。
绿茵道旁停着陌生的车辆,车牌号跟上次不一样。
方兰音蹦过去敲敲车窗。
门开了。
他钻进车里,宴聆身上穿着制服,肩上又多了一枚勋章,长腿闲适地交叠,表情淡淡的。
方兰音上下打量宴聆的神情,脸上的欣喜慢慢消退。
他的alpha好像在生气……
“宴聆?”
方兰音试探着唤了他一声。
宴聆不置一词。
每次一生气,那张静美的脸便没有一丝表情。
方兰音怯怯地凑近他,“你、生气了吗?”
宴聆长得恬静,信息素也甜得让人心驰神往,可他毕竟是被中直学生称为“传说”的军事天才,年纪轻轻身处高位,他的沉默往往比发怒更渗人。
车里寂静得怕人,比随堂测验不合规还要可怕。
方兰音的鼻尖出了一层细汗,脑子里疯狂检索他到底哪里得罪了宴聆。
偏偏这一个星期他们根本没有联系,他打哪里得罪宴聆呢?
或许宴聆不是在气他,是易感期又到了,很焦躁然后生气了?
方兰音打量宴聆冷冰冰的侧脸,不像呀……易感期脸颊会泛红的。
想不出哪里得罪了他的alpha,额头也急得冒出了汗,栗色的发乱呼呼地贴在额上。
他抬了抬屁股,挪到宴聆腿上,头砰得撞在车顶!
方兰音呜咽一声,抱着脑袋把脸埋进宴聆肩头,“你怎么了嘛?”
一只手没入他的发丛,手掌重重地兜住他的脑袋。
头顶传来小声的斥责:“笨死了。”
方兰音缩着脖子把脑袋往他手心里蹭,努力想要博取同情,“你不高兴吗?”
宴聆冷哼一声,揉他脑袋上的包,但不说话。
方兰音想把自己蜷得小一些,妄图和之前一样缩到宴聆怀里装可怜,但他忘了——他长得太快了。
整个人大了几倍,没办法用汐岛上学到的那一套方法摆出可怜巴巴的模样。
方兰音适时调整态度,双腿跪在宴聆腿侧,手掌讨好地摸摸宴聆的手背,“是我做错事了吗?好宴聆,你告诉我吧,我会改的。”
宴聆抬起下巴,把腿从方兰音身下解救出来,手掌拍拍身侧的座位,示意他别随便动手动脚。
方兰音乖巧坐下,不敢造次了。
毕竟宴聆说不来就好久不来,要是一气之下说再也不来了……
他简直不敢想。
没分开之前每周能见到一次就很满足了,可第一天晚上宴聆主动找他,给了他甜头,就一直想缠着他。
贪心不足。
他握住宴聆的手,摇摇他的胳膊,“心情不好?”
宴聆还是不说话,推开他的手,摆明了又在闹脾气。
方兰音无计可施,想亲不让亲,想抱不让抱,连摸摸手背都要被甩开。
“你怎么了?”
好不容易见到,可不能闹着脾气结束。
宴聆随手从文件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纸。
方兰音探手要拿,宴聆却先松了手。
纸轻飘地摔在地上,题头大大地写着:入学考试成绩表。
方兰音僵在座位上,眼睛直直地盯着脚尖,不敢乱动,不敢乱看。
他信誓旦旦地跟宴聆说错了事一定会改,可这考砸的分数血淋淋地躺在面前,想改都改不掉。
宴聆看向他,“这下哑巴了?”
方兰音战战兢兢跟他对视,“我……尽力填满了。”
宴聆再从文件里抽出一张满满当当的答题卡。
方兰音伸手去接,宴聆这次没松手,把答题卡放在小桌上,顺手拿起隔层里的戒尺。
方兰音瞪大了眼。
宴聆捋平方兰音的手掌。
一声脆响,方兰音痛得飞快抽手,“宴聆?”
宴聆晃晃戒尺,“伸出来。”
方兰音捂着手,眼睛都憋红了,“打多少下?”
宴聆要他把手伸出来。
方兰音闭上眼,把手伸出去,又挨了两下。
他哽咽地捂住手掌,他不敢问为什么要打他,因为宴聆想怎样对他都可以,只能梗着脖子问:“为什么是三下?”
只要没有吃醋,宴聆不是随意发脾气的人,就算发脾气也只会使小性子,如此严肃地动真格,方兰音反倒觉得是他真的做错了。
果不其然,宴聆从文件里抽出试卷,有三道选择题被红色钢笔圈起。
方兰音不明所以,还傻傻地看宴聆。
宴聆冷道:“我脸上没有答案。”
方兰音还是盯着他出神。
宴聆出国一趟整个人都瘦了,双眼越发深邃,脸上的骨感更强了。
方兰音看得入迷。
宴聆敲敲他的脑袋:“看试卷,别看我。”
方兰音惊起一身冷汗,低下头看题。
细看才想起来,这三道都是宴聆给他讲过的,但宴聆把它们圈起来,还打他手板,肯定是考试的时候做错了。
方兰音做完三道题,战战兢兢地把试卷递给宴聆。
宴聆扫了一眼,没说话,要方兰音把解题过程写在旁边。
方兰音只能趴在小桌上仔仔细细地写。
宴聆提笔圈出两处公式错误,“回去查,理解了再来见我。”
那岂不是又要等到下次才能见面了?!
方兰音急得大脑飞速运转,硬生生想起了正确的公式,把题全做对了。
“现在还生我气吗?”
宴聆没回答这个问题,要方兰音把正确的公式追根溯源式推导一遍。
方兰音顶着满头冷汗完成推导。
宴聆的脸色终于好些了,“勉强原谅你。”
他想着方兰音不擅长写字,但论述题的题目数量是固定的,就算方兰音会做也可能不会写字,他只得把方兰音能得的分都设定为选择题,保证他不吊车尾。
他满心想着这次绝对万无一失。
谁承想,一看卷子,居然错了三道这么简单的题。
若是方兰音知道他的心思,势必要感叹宴聆不懂蒙题的含金量。
不会的题放在选择题能蒙,放在论述题才是真正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宴聆敲敲答题卡,示意方兰音看论述题,方兰音不明白他的意思,又开始盯着他的脸看。
宴聆:“这段时间有练字吗?”
方兰音后背一僵,脑子里闪过很多个借口,但脑袋比脑筋转得快,老实巴交对着宴聆摇摇头。
答题卡上的丑字显得格外丑了。
方兰音摇摇宴聆的胳膊,“我下周一定练。”
宴聆又沉默了。
为着方兰音这次考砸,宴聆在国外都有人嘲笑他抓了只三脚猫进训练营。